貧民區(qū)外。
“給我吧!”
一直跟著秦陽過來的柳月微,突然加快腳步走到前者面前,朝著秦陽伸出了手。
“什么?”
見狀秦陽不由一愣,下意識伸手在自己的兜里摸了摸,卻沒有摸到什么東西,因此他滿臉疑惑地反問了一句。
“毒丸的解藥啊,你不是讓張正每個月來找我嗎?”
柳月微看了秦陽一眼,她顯然是記著之前這家伙說過的話,而且她還想研究一下那到底是什么毒丸。
要知道柳月微跟這洪貴的關(guān)系可不怎么好,時有口角發(fā)生,有時候甚至還會大打出手。
這家伙身上揣著毒丸,若是哪天用在自己身上可怎么辦,柳月微可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小微,我當(dāng)你是自己人啊,其他人我可不會告訴他。”
然而柳月微話音剛剛落下,就看到洪貴神神秘秘四下看了一眼,然后壓低聲音湊到自己耳邊說道。
對于洪貴口中的這個稱呼,柳月微很不習(xí)慣,本小姐跟你很熟嗎?
不過此刻柳月微并未糾結(jié)這些小事,她是真的被秦陽的話吸引了,聽起來好像這其中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東西呢。
“我告訴你啊,那根本不是什么毒丸,就只是幾顆療傷的普通藥丸罷了。”
秦陽神秘兮兮地說出一番話來,讓得柳月微瞪大了眼睛,緊接著那眼眸之中便是浮現(xiàn)出一抹鄙夷之色。
“我果然沒看錯你,你就是個大騙子!”
緊接著從柳月微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秦陽一呆,感覺受到了無妄之災(zāi),自己怎么就成大騙子了?
“對于朋友,我可從來不騙人,但對北極熊那些家伙,不這樣做,能震懾住他們嗎?”
秦陽撇了撇嘴,心想這小丫頭還是太單純了,不知道暗香城的險惡,自己得好好給這小丫頭上一課。
“哼,你真當(dāng)他們是傻子嗎?連普通藥丸和毒藥都分不出來?”
柳月微淡淡地看了秦陽一眼,她覺得那些家伙好歹也是初象境的變異者,自己身體的變化難道感應(yīng)不出來嗎?
“你說得沒錯,如果我就這么走上去給他們一顆藥丸,一來他們未必肯吃,二來肯定也是會懷疑的。”
秦陽先是點了點頭,然后又說道:“可你是不是忘了,在先前那種情況之下,他們有膽子敢懷疑我嗎?”
“我可是能一巴掌就將他們拍死的人,像我這樣的高手,有必要去騙他們?”
秦陽侃侃而談,聽得他說道:“所以,與其說他們是怕劇毒發(fā)作,還不如說是怕我拍死他們。”
“就算他們心有懷疑毒丸的真假,也只會裝出被我毒藥控制的假像,好打消我心中斬草除根的念頭,我這樣說你懂了嗎?”
連續(xù)從秦陽口中說出來的這幾番話,聽得柳月微的臉色不斷變幻。
她的目光一直在秦陽身上,似乎是在重新認(rèn)識這個姓洪的家伙。
“你這家伙的心上,到底長了多少個心眼啊?”
最終柳月微只能發(fā)出這樣一句感慨,然后朝著旁邊橫移了幾步,說道:“看來以后我得離你遠(yuǎn)點,免得被你坑了還不自知。”
“我剛才說過了,我從來不騙朋友。”
秦陽顯得有些無奈,自從他知道柳月微的某些秘密之后,就將其當(dāng)成了同道中人,自然不會暗中加害。
“哼,誰跟你是朋友了?”
哪知道柳月微直接冷哼一聲,狠狠瞪了秦陽一眼,說道:“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不跟你動手,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寬容了。”
話音落下,柳月微馬尾辮一甩,然后快步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走去,只給秦陽留了一個后腦勺。
“這小丫頭……”
見狀秦陽只能無奈笑了笑,但他隱隱有一種感覺,在不知不覺之中,柳月微對自己的態(tài)度,已經(jīng)有了一些隱晦的改變。
柳月微一直跟著他,去暗衛(wèi)軍軍營,再到貧民區(qū)南興社,她自己說是看熱鬧,事實上恐怕也是想要更多了解這個洪貴吧。
也不知道柳月微這兩次的跟隨,到底提升了她對洪貴的多少了解,但至少不再動手,就是一個好的發(fā)展方向。
不一會兩人終于是回到了城主府,而剛剛走進(jìn)大廳時,他們就看到了一道優(yōu)雅的身影站在二樓的走廊上。
“洪貴,你過來一下!”
夫人的聲音隨之響起,讓得走在前面的柳月微皺了皺眉頭,而下一刻她赫然是當(dāng)先朝著夫人走去。
身后的秦陽不敢怠慢,畢竟現(xiàn)在他只是筑境初期,對于裂境高手恐怕抗衡的手段不多。
更何況對方是非人齋的高層,是他的頂頭上司。
“月微,我跟老爺有事跟洪貴說,你先回避一下吧!”
夫人看了一眼好像并沒有打算離開的柳月微,終于還是無奈地說了一句。
心想小丫頭就是小丫頭,怎么這么沒有眼力見呢?
“老爺也在?”
聽得夫人的話,不知為何,柳月微心頭暗暗松了口氣,還朝著旁邊的房間大門看了一眼,讓得夫人有些哭笑不得。
“不然呢?”
夫人如何不知道柳月微在想些什么,她又有些好奇,為何這個十歲的小丫頭,竟然對這種事如此在意?
既然對方表明了態(tài)度不讓自己聽,那柳月微只能是有些遺憾地離開。
不過在離開之前,卻是狠狠瞪了一眼秦陽,意示警告。
“這小丫頭,小小年紀(jì)的吃什么干醋?”
然而夫人卻不管這么多,趁著柳月微還沒有走遠(yuǎn),赫然是說出這樣一句話來,讓得剛剛走出幾步的柳月微腳下頓時一滯。
如果有人在柳月微正面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她的一張小臉已經(jīng)是一片通紅,眼眸之中也全是羞惱,甚至狠狠跺了跺腳。
因為聽夫人的意思,好像她柳月微對那個洪貴真有什么想法似的。
可是天地良心,洪貴以前就是個人販子,長得也平平無奇,有什么資格能得到本小姐的青睞?
“該死的,我想這些干嘛?”
下一刻柳月微卻是倏然一驚,因為她竟然真的在認(rèn)真思考這個問題。
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是,隨著自己對洪貴越來越多的了解,她也越來越看不慣洪貴跟夫人單獨待在一起。
看來無論是女人還是女孩兒的心思,都是極其復(fù)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