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三個月不見,還想殺我啊?”
見得諸多魔化者和黑蛛氣息沖天的樣子,秦陽臉上沒有半點的懼意,反而是露出一抹笑容輕聲問了一句。
如此毫不在乎的口氣,讓唐尼等人心頭愈發(fā)不安,卻沒有半點放松。
反正他們接到過的魔蛛大人命令,就是不能讓這個人類輕松從山谷內逃出去。
至于此人到底是如何從魔蛛大人手中逃出來的,他們不想去管,好像也管不了,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這人類應該沒有突破到無雙境吧?
如果秦陽依舊只是化境大圓滿,哪怕達到了半步無雙境,應該也不是他們這么多敵人,其中還有一頭無雙境初期黑蛛的對手。
三個月的時間,那頭無雙境初期黑蛛早就養(yǎng)好了傷勢,而且修為還隱隱有一些提升。
更何況你秦陽那些手段要是再施展出來的話,就不可能再打無雙境初期黑蛛一個出其不意了。
“秦陽,你逃不了的!”
唐尼依舊處于魔化之中,現在并沒有感應出什么東西,聽得他的沉聲,秦陽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玩味的戲謔。
又或者說秦陽玩心忽起,想要戲耍一下這些家伙,所以刻意隱藏了自己身上的吞天魔蛛氣息,要不然唐尼哪敢跟他齜牙咧嘴?
而且秦陽突然想到,在自己成功奪舍了吞天魔蛛之后,無論是這山谷之中的黑色蜘蛛,還是這些魔化者,豈不是都成為了自己的屬下?
而且這跟秦陽用血脈之力收取血奴更加輕松,只需要用一道氣息,就能讓這些家伙言聽計從,不敢有絲毫違背。
“呵呵,是嗎?”
秦陽對唐尼的威脅不置可否,腳下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滯,依舊緩緩朝著這邊走來。
聽得秦陽口中的輕笑聲,唐尼腦海之中冒出三個月前秦陽的本事,心頭略有些發(fā)怵。
不過在感應到這么多魔化者和化境黑蛛給自己撐腰,背后還有一頭無雙境初期黑蛛的時候,他的膽氣又變得壯了許多。
最重要的是唐尼他們不敢違背吞天魔蛛的命令,就算吞天魔蛛不在眼前,他們也必須得遵循魔蛛大人的命令而行。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一心一意敬畏的魔蛛大人,此刻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正是那個他們想要阻攔的人類。
在唐尼的帶領之下,其他的魔化者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包括無數的化境黑蛛也朝著中間圍近了一段距離。
呼……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特殊的氣息突然從秦陽身上釋放出來,轉眼之間已是傳遍了整個魔蛛山谷出口處。
“嗯?”
在感應到這股氣息的第一時間,唐尼等人的身形就齊齊一滯,然后就是滿臉的不可思議之色。
“這股氣息……”
唐尼的臉色有些茫然,又有些難以置信,因為他清楚地感應到那道氣息之中,蘊含著魔蛛大人的力量。
可這股氣息卻又是從那個秦陽身上傳出來的,魔蛛大人的力量,怎么會出現在一個人類身上呢?
“怎么,還敢給我臉色看?”
見得唐尼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秦陽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緊接著心念動間,那股力量的氣息再次有所變化。
“啊!”
頃刻之間,從唐尼的口中就發(fā)出一道凄厲的慘叫聲,然后他的整個身體滾倒在地,不斷在地上翻滾,看得出極致的痛苦。
雖說秦陽沒有將這些魔化者全部殺光的打算,但就憑他們之前做出來的那些事,給他們一點苦頭吃吃也無可厚非嘛。
“啊!”
“啊!”
“啊!”
一時之間,痛苦慘嚎之聲不斷傳出,二十多個魔化者滾了一地,個個臉上露出凄慘之色,嚇得四周的化境黑蛛都下意識退出了一段距離。
事實上這些黑蛛同樣感應到了秦陽身上釋放出來的吞天魔蛛氣息,相比起反應慢了一拍的人族魔化者,它們對這道氣息感受得無疑更加直觀。
那幾乎是來自血脈深處的敬畏和臣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山谷內的黑蛛,都可以說是吞天魔蛛的孝子賢孫。
哪怕前邊那個秦陽看起來依舊人類身形,可是從其身上釋放出來的氣息,確確實實是屬于魔蛛大人,讓得它們天生有一種畏懼。
包括谷口蛛網上的那只無雙境初期黑蛛,也感覺到體內某些氣息瘋狂翻滾,讓它再也興不起跟那個人類作對的勇氣。
“饒……饒命,大人饒命!”
感受到體內的痛苦無窮無盡,而且還極度熟悉的時候,唐尼終于意識到了一些什么,從其口中發(fā)出的求饒聲,總算是讓他身上的痛苦減緩了幾分。
無論唐尼如何不能接受,他也能猜到在這三個月時間內,魔蛛山谷深處一定發(fā)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變故。
要不然這個人類秦陽身上,怎么可能會有魔蛛大人的氣息,而且一個念頭就能引動自己體內的魔蛛能量呢?
對于唐尼他們來說,誰掌控那股力量并沒有什么區(qū)別,他們只需要臣服于掌控這股力量的主人就行了。
現在既然是秦陽掌控了這股力量,那秦陽就是他們新的主人,是可以一個念頭就決定他們生死的強大存在。
“拜見主人!”
隨著體內痛苦的消散,還有唐尼的帶頭,二十多個魔化者齊齊朝著秦陽跪拜在地,態(tài)度放得極其恭敬。
包括四周的化境黑蛛,還有那只無雙境初期的魔蛛,也被秦陽身上的恐怖氣息折服,八根蛛蝥一齊彎曲跪地,如同朝拜一般。
“行了,都起來吧!”
秦陽走到山谷出口,先是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那頭巨大的黑蛛,然后又回過頭來輕聲說了一句,讓得唐尼等人如蒙大赦。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跟著我吧!”
秦陽的輕聲再次傳來,讓得眾人心頭一凜,而唐尼等人的心頭則是生出一絲不安。
畢竟他們已經是魔化者,當時還殺了不少人族強者,一旦出現在人類世界之中,恐怕會被憤怒的人族強者斬為肉泥。
他們不知道秦陽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如果就這樣帶著他們明目張膽出現在外間,恐怕連秦陽自己都會有不小的麻煩。
“唐尼,你過來!”
就在唐尼心中念頭紛雜的時候,突然看到秦陽朝自己招了招手,讓得他趕緊收懾心神,不敢有任何怠慢的一路小跑到谷口。
秦陽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伸出自己的手掌,輕輕在唐尼的腦袋上拍了一下,似乎有一股特殊的力量被他打進了唐尼的腦袋之內。
轟!
僅僅是十多秒的時間過去,從唐尼身上陡然爆發(fā)出一股極其強悍的氣息,讓得后邊的諸多魔化者都有些羨慕和嫉妒。
因為他們感應得很清楚,這個時候的唐尼,直接就從化境大圓滿突破到了無雙境初期,中間甚至都沒有半步無雙境這個過渡階段。
呼……
而就在他們羨慕唐尼的運氣之時,卻看到那個人族年輕人揮了揮手,然后他們的臉上就盡皆浮現出一抹狂喜之色。
這二十多個魔化者有一個算一個,都在原本的基礎上提升了一個段位,而這都是因為秦陽祭出的那道氣息。
相比起幫助唐尼打破大境界的桎梏,而且是普通五境到無雙境的屏障,他想要提升那些化境魔化者的段位,只需要一道氣息就能辦到了。
如此一來,他這些忠實屬下的整體實力都有一個質的提升,這將是一股極其強大的戰(zhàn)斗力。
“多謝主人成全!”
突破完成的唐尼再次朝著秦陽一拜倒地,還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那滿臉的喜色,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
原本唐尼還在擔心秦陽會找自己秋后算賬,以對方那強大而詭異的手段,恐怕一個念頭就能自己去見閻王吧?
沒想到對方只是小小懲戒了一下,不僅沒有過多責罰,甚至還用一道力量助自己突破到了夢寐以求的無雙境初期。
從那道力量之上,唐尼感覺到了一股跟吞天魔蛛同宗同源的氣息,這讓他心頭又多了一些猜測。
只是這些猜測他不會說出來,更不敢去問,只能深埋心底了。
而對方既然做出了這件事,那就說明不會用以前的事來找他唐尼的麻煩,他只需要以后聽命行事就行了。
不過唐尼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秦陽到底要如何將自己帶回人類世界,以他們做的那些事,在地星人族中恐怕再無立足之地。
事實上如果以秦陽原本的心性,是絕對不可能放過這些家伙的。
唐尼這些人手上,沾滿了人族敢死隊成員的鮮血。
可一來秦陽奪舍了吞天魔蛛,跟魔蛛精神力相融合后,他的心境已經發(fā)生了一種特殊的改變。
再者這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就這么盡數殺了未免有些可惜,還是要物盡其用的好。
而且秦陽跟唐尼想的還不太一樣,因為他并不會讓這些魔化者輕易曝光在人族強者的面前。
“都準備好了嗎?”
秦陽對唐尼的殷勤不置可否,而是環(huán)視一圈,聽得他口中的問聲,所有人都是臉現茫然。
準備?準備什么?
這就是眾人的心聲,包括那些黑蛛也都看著那個身上散發(fā)著魔蛛氣息的人族年輕人,不知道接下來此人要做些什么。
呼呼呼……
只見秦陽抬起右手,然后他的右手掌心上,就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色漩渦,在不久之后倏然變大。
緊接著從這個黑色漩渦之中,就傳出一股極強的吞噬之力,讓得唐尼他們臉色都有一些變化。
只可惜無論他們有什么想法,又有什么擔憂,現在都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任由秦陽施為。
“都進去吧!”
隨著秦陽再次發(fā)出一道輕聲,緊接著二十多個魔化者,包括那無數的化境黑蛛,還有那頭無雙境初期的黑蛛,都全部被吞噬進了黑色漩渦之中。
在秦陽奪舍成功吞天魔蛛之后,吞天魔蛛的本命神通自然也能為其所用,而且在其手上發(fā)生了一些特殊的變化。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將吞天魔蛛這門吞噬神通,當成一個大號的空間禁器來使用。
而這個空間禁器不僅容積大到離譜,而且還能收納活物,這等于是讓秦陽可以隨身攜帶一個強力軍團。
又或者這個吞噬空間內里有一個獨立開辟出來的小型世界,可以讓這些魔化者和黑蛛在其內生活,端的神奇。
當然,這只是魔蛛吞噬空間的一部分功效而已,吞噬空間內的大部分地方,其實都是一片還沒有探索過的虛無之地。
只有之前被吞天魔蛛吞噬的秦陽,才在那些虛無之地內游歷過一次,哪怕是魔蛛自己,對這個虛無空間也是一知半解。
據秦陽猜測,或許等自己的實力提升到一定程度,可以開發(fā)出這門本命神通更多的功效,也可以開辟出更大的吞噬世界。
到了那個時候,吞噬空間內或許可以容納更多的人或者說更多的生靈,成為一個像地星世界一樣真正完整的世界。
只不過想要達到這個目標,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甚至秦陽都并不覺得地星世界的靈氣,可以助自己達到那樣的層次。
奪舍了吞天魔蛛之后,秦陽對偌大的宇宙已經不是全無了解,而地星世界不過是邊遠一隅罷了。
隨著他修為的提升,未來一定還有更加廣闊的世界在等著他前去探索,絕不會只受困于地星世界。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秦陽對地星終究有割舍不下的家鄉(xiāng)情懷,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被七星曜日的大劫所毀滅。
更何況現在秦陽已經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什么難以避免的天劫,而只是宇宙某些大能存在的游戲而已。
秦陽心中立誓,終有一天,自己要站在那些大人物面前質問一句,地星世界的生命,在你們眼中真的渺小如螻蟻嗎?
心中這些念頭轉過之后,秦陽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魔蛛山谷深處,心頭頗有些感慨。
此時此刻,整個魔蛛山谷已經看不到一只黑蛛,也沒有任何一個魔化者,包括那頭吞天魔蛛也已經消失不見。
只是除了秦陽之外,外間誰也不知道在這魔蛛山谷之內發(fā)生的事。
外間強大的封印依舊存在,化境之上的強者進不來,無雙境之下的變異者不敢進,所以這里的秘密恐怕會被封存很久。
而當秦陽重新從亞馬流域之中走出去,并成為一尊無雙境巔峰強者的時候,又會驚掉多少人的下巴呢?
唰!
秦陽將那些念頭甩出腦海,然后身形一動,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谷入口。
至此,這座給無數人留下諸多記憶的魔蛛山谷,終于人去谷空,陷入了一種絕對的安靜之中。
以秦陽如今的實力,亞馬流域內的那些變異獸,哪怕是達到無雙境的變異獸,他也不會放在眼里。
他根本沒有跟這些變異獸糾纏,而身上釋放出強大氣息的他,也不會有不開眼的變異獸來主動招惹。
所以僅僅一天之后,秦陽就已經出現在了封印出口,只是在這個封印之外,如今已經沒有人守著了。
包括亞特蘭蒂那些高層強者,在劍如星和秦兮大戰(zhàn)一場被帶走后,也沒有再守在不遠處的山上,而是回了太陽山的總部。
“咦?”
就在秦陽糾結要不要去一趟太陽山的時候,他突然心有所感,然后看向太陽山的方向,似乎發(fā)現了一點什么。
嗖!
下一刻秦陽的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密林深處,當他再一次出現的時候,赫然已經是站在了太陽山腰的某處。
“之前就隱約感應到太陽山腹之內有東西,現在看來,果然有寶貝!”
當秦陽用自己的無雙境巔峰精神力感應了一下太陽山深處的時候,嘴角不由翹起了一抹弧度,眼眸之中更是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既然這一次的亞馬流域之行,是庫卡那家伙的陰謀,那就向你們亞特蘭蒂收點利息吧!”
秦陽口中喃喃出聲,緊接著他的身形再一次消失,很快就來到了太陽山腰內里。
這里似乎是一座古老的大殿,四周矗立著一些造型古怪的石像。
“好像是一門陣法!”
秦陽雖然不是純粹的陣法師,但強大的精神力卻讓他能第一時間感應到一些東西。
看那些石像的擺設,每一座似乎都有屬于自己獨特的方位,他就不難猜測這是一門特殊的陣法。
尤其是當他看到大殿最深處有一扇門戶的痕跡時,就知道恐怕要先破解這門陣法,才能打開這大殿深處的大門了。
秦陽感應中的那件寶物,正是在這巨門之后。
而這巨門也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質鑄成,讓得秦陽都感覺單憑自己的力量,恐怕不能輕松破門。
既然是這樣,那秦陽也就退而求其次,沒有選擇暴力破門,而且他有些擔心自己用暴力破壞的話,說不定會損壞內里的寶貝
秦陽并非沒有完全接觸過陣法一道,當初在武侯世家的時候,他就曾經見識過諸多強大的陣法,只覺玄妙無比。
而當秦陽擁有無雙境巔峰的精神力之后,任何陣法在他眼中幾乎都無所遁形,最多也就是多花一點時間而已。
破解一門陣法最關鍵的就是要找到這門陣法的陣心,正所謂萬變不離其宗,只要找到陣心,那破解起來也就輕松多了。
只是大多數時候,陷入大陣之中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陣心,更不要說破解了。
因為他們沒有秦陽這樣強大的精神力,甚至當你花費九牛二虎之力找出陣心位置之后,很可能控制大陣的主人已經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秦陽猜測這應該是亞特蘭蒂的一處隱秘之地,之所以布置這門陣法,就是要阻止外人進入那巨門之內。
而如今秦陽對于亞特蘭蒂根本沒有任何好感,所以對于取走亞特蘭蒂的寶物,他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
庫卡做出了那些事,終究得付出點代價嘛。
…………
太陽山,山頂,亞特蘭蒂總部。
此時在亞特蘭蒂的議事大廳之中,傳奇境中期強者阿利斯端坐首眼眸微閉,仿佛對下方的一些吵鬧漠不關心。
值得一提的是,當代神主潘帕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錯,竟然在無雙境大圓滿的基礎上又走出了半步,達到半步傳奇境的層次了。
只不過此刻的潘帕臉色有些難看,聽著屬下匯報的南美局勢,他的心頭不免有些擔憂。
現在距離最終一年之期到來,也就是七大域外魔獸出世的日子,已經不足兩個月了。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各地出現的強大變異獸也越來越多,很多地方甚至開始出現無雙境的獸王。
南美各大基地城市都已經被攻破了好幾座,那些暴戾的變異獸動輒屠城,等他們得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只能看到一片尸橫遍野的慘烈景象。
這也是地星如今各大區(qū)域的現狀,相比之下,大夏那邊只有一座基地城市被攻破,已經算是運氣不錯了。
像潘帕這些人,其實未必有太多的憐憫之心,他只是從如今地星的惡劣局勢,推斷出兩個月之后自己的結局。
那些無雙境初中期的變異獸,自然不可能對他這個半步傳奇境的強者構成威脅。
可一年之期到來,七頭域外魔獸破封而出,而且達到不朽之境又怎么辦呢?
到時候別說他潘帕這個半步傳奇境變異者了,就算是真正的傳奇境中期強者阿利斯,恐怕也很難有抗衡之力吧?
那些基地城市民眾的今天,很可能就是亞特蘭蒂的明天,而這個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
“好了,別再說了!”
眼看那屬下依舊在滔滔不絕述說著那些基地城市的慘狀,潘帕滿臉鐵青沉喝出聲,然后有些無奈地看向了上首的阿利斯。
事到如今,整個亞特蘭蒂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唯一的傳奇境強者阿利斯身上。
若是連這位都沒有辦法,那他們可能就只能等死了。
“嗯?”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緊閉雙目的阿利斯突然睜開了雙眼,從那雙老眼之中,陡然射發(fā)出一抹怒光。
“何方宵小,竟敢擅闖我太陽山禁地?”
緊接著從阿利斯口中發(fā)出的怒喝之聲,讓得眾人先是一愣,然后所有人的臉上,都是冒出一股極致的怒火。
太陽山可是亞特蘭蒂的圣地,相傳這里是整個南美大陸離太陽最近的地方,甚至還有傳言說太陽山深處藏著一件至寶。
只可惜哪怕是強如阿利斯,也從來沒有見過那件至寶長什么樣,因為他根本進不去山腰大殿深處的那扇大門。
而現在竟然有人不經通傳,就擅自闖入太陽山禁地,這簡直是沒有將亞特蘭蒂這個主人放在眼里啊。
“潘帕,跟我來!”
阿利斯怒火中燒,下一刻已經是消失在了議事廳中。
而潘帕也正值極度的煩躁,如今有這么一個膽敢挑釁亞特蘭蒂的家伙主動闖進來,正好成為他發(fā)泄的對象。
真當亞特蘭蒂是什么軟柿子,什么人都能上來捏一下嗎?
那傳奇境巔峰強者劍如星也就罷了,他們可以在吃了悶虧之后忍下這口氣,但這世上總不能每個人都是傳奇境巔峰強者吧?
見得阿利斯和潘帕的身影消失在大廳之內,亞特蘭蒂眾高層不禁面面相覷,一時間沒有輕舉妄動。
一來剛才阿利斯只招呼了神主潘帕,也就是說不想讓他們知道更多關于太陽山禁地的秘密。
再者有傳奇境強者阿利斯和半步傳奇境的神主潘帕出手,無論來的是什么人,應該都能很快手到擒來吧?
外間阿利斯和潘帕的速度極快,而且是從山頂下來,很快就已經來到了山腰。
看著那已經被打開的大殿之門,他們的臉色都有些難看,心中猜測到底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太陽山撒野?
阿利斯藝高人膽大,沒有過多猶豫便大踏步邁進了大殿之中,身后的潘帕連忙快步跟上。
大殿由于長年不開啟,內里的光線有些昏暗,而且灰塵撲起,更顯得殿內一片模糊。
好在阿利斯和潘帕都是變異強者,這一點視線不佳并沒有影響他們太多,讓得他們第一眼就看到了一道略有些模糊的背影。
“這個背影,怎么看起來有點熟悉呢?”
潘帕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達到他這樣的修為,可以說已經擁有了過目不忘的能力。
可就算潘帕腦海之中冒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卻覺得極度不可思議,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不是說大夏鎮(zhèn)夜司那個驚才絕艷的年輕人,已經死在亞馬流域深處,三個月來毫無音訊嗎?
這三個月時間以來,每過一段時間潘帕都會派人去那封印入口探查一番,不過最終都是無功而返。
包括他自己也曾經不止一次親自去探查過,只是封印依舊強橫,絕非不朽之下的變異者能輕易破解。
三個月的時間,足以讓一個人的印象在所有人的記憶中漸漸淡忘,尤其是這些跟秦陽沒有太多關系的外人。
可是此時此刻,剛剛進入大殿的潘帕,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背影,這讓他心頭不由掀起了驚濤駭浪。
“竟然是他?他竟然沒死?!”
阿利斯身為傳奇境中期強者,感應能力還要遠在潘帕之上,所以他第一時間就肯定了一個事實。
而他口中連續(xù)的兩個“竟然”,昭示了他心頭同樣極不平靜,因為這樣的事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一個被敢死隊所有人,包括大夏鎮(zhèn)夜司出來的幾個敢死隊成員篤定已死的秦陽,現在卻是活生生站在了他們兩人的前邊不遠處。
就算此刻秦陽還沒有轉過身來,沒有讓他們看到那張年輕而熟悉的臉龐,他們也不會再有過多懷疑。
這邊二人口中發(fā)出的聲音,無疑驚動了剛才正在潛心研究破陣的秦陽,也讓他終于在這一刻轉過了身來。
“果然是他!”
待得看到那張熟悉到骨子里的年輕臉龐時,阿利斯和潘帕心中最后一絲猶疑也隨之消失不見,心態(tài)也在這一刻發(fā)生了改變。
“原來是你們兩個啊,好久不見!”
秦陽對于那二位也并沒有太多陌生,見得他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口氣之中似乎并沒有半點畏忌之意。
如果是三個月前的秦陽,面對一尊傳奇境強者和一尊無雙境巔峰強者的話,再怎么也會忐忑不安。
尤其還是在這種干壞事的情況下被抓了現行,他恐怕不敢露出絲毫的強硬態(tài)度,畢竟他身后已經沒有劍如星護持。
說起來秦陽都有些奇怪,封印外間怎么沒有劍如星守著,難道是因為三個月時間太長,對方等得不耐煩,已經回大夏去了嗎?
而現在秦陽已經是無雙境巔峰的強者,更有著傳奇境巔峰的魔蛛本體,所以他根本就不會再來顧忌這兩個亞特蘭蒂的頂尖人物。
只是此刻秦陽并沒有顯露出自己無雙境巔峰的修為,更沒有透露出半點魔蛛氣息,所以亞特蘭蒂的二位,依舊將他當成了一個下位者。
經過了先前突然看到秦陽的短暫震驚過后,屬于阿利斯和潘帕上位者的威嚴已是漸漸升騰,看向秦陽的目光,充斥著一抹冷笑。
“不得不說,秦陽你還真是命大啊,這樣都能活著出來!”
身為亞特蘭蒂的神主,潘帕想著之前那些敢死隊成員的話,口氣之中有意無意多了一絲嘲諷之意。
在潘帕看來,這秦陽既然還活著,那當初死在劍如星劍下的幾個亞特蘭蒂化境高手,就死得實在是太冤了。
你秦陽當時怎么不跟那些人一起出來呢,那樣的話亞特蘭蒂就不會折損這么多的化境強者了。
劍如星當時之所以如此一怒殺人,不就是因為覺得秦陽永遠也出不來,已經永遠留在亞馬流域深處的魔蛛山谷之中了嗎?
又因為這一切都是庫卡的陰謀,而庫卡又出自亞特蘭蒂,所以他的滿腔怒火,全都發(fā)泄到了亞特蘭蒂剩下的幾個敢死隊成員身上。
偏偏劍如星實力強橫之極,哪怕極度憋屈,他們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只是默默咽下這口惡氣。
而一想到劍如星被某些大人物帶回了秘境,那豈不是說秦陽身后已經沒有傳奇境巔峰強者撐腰,亞特蘭蒂也不用再有什么顧忌了?
潘帕還想著,這是秦陽自己闖進來的,而且好像還想要偷盜亞特蘭蒂禁地之中的寶物,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反正如今所有人都認為秦陽已經死在了來亞馬流域深處,想必大夏鎮(zhèn)夜司那些人也早已經接受這個事實了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今天在這太陽山禁地之內將秦陽給直接打殺了,只要他們二人不說,又有誰會知道呢?
這也算是替那幾個亞特蘭蒂的敢死隊成員報了大仇。
沒有了傳奇境強者護持的秦陽,在他們兩大強者手中根本翻不起任何的浪花,這就是潘帕心中的自信。
“怎么,看潘帕神主的樣子,好像有點失望?”
秦陽的臉上依舊毫無懼色,甚至還笑著反問了一句,讓得潘帕心中怒意升騰。
這個叫秦陽的小子,真以為自己身后還有傳奇境巔峰強者保護嗎?
這小子在看到一尊半步傳奇境還有一尊真正的傳奇境中期強者時,竟然沒有半點害怕,這讓潘帕很不舒服。
“難道他并不知道劍如星和那個女人已經離開地星世界了?”
潘帕心頭一動,越想越覺得這應該才是事實的真相,所以他的嘴角邊上,也在下一刻翹起了一抹弧度。
反倒是阿利斯不斷在打量著秦陽,試圖從秦陽的身上感應出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
只可惜秦陽如今已經是無雙境巔峰的精神念師,哪怕是不用魔蛛本體,單憑人類本體,也可以掩飾得很好,讓阿利斯短時間內探查不出來絲毫底細。
“失望嘛,確實是有一點!”
潘帕赫然是點了點頭,聽得他說道:“秦陽,有一件事你應該還不知道吧?”
“當初跟著你過來的那位劍先生,還有一個叫秦兮的女人,如今已經被人帶回了S級秘境,你的靠山……沒了!”
說出這個事實的時候,潘帕一直都在觀察著秦陽的臉色變化,果然讓他看到秦陽臉上露出一抹大吃一驚的神色。
“你說什么?”
秦陽確實是被這個消息驚到了,他并不知道此事的前因后果,但如果沒有劍如星和秦兮的話,大夏的整體實力肯定要下降一大截。
哪怕那二位并不是大夏鎮(zhèn)夜司的人,但秦陽相信一旦自己遇到危險,那二位一定會不遺余力地保護自己。
他可以猜測在自己被困魔蛛山谷的三個月時間,外間一定發(fā)生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卻沒想到劍如星和秦兮居然被人帶回了秘境。
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才讓兩大秘境的大人物親自出手將劍如星和秦兮帶走呢?
“到底怎么回事?”
心中念頭轉過之后,秦陽便迫不及待地問了出來。
因為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兩個亞特蘭蒂的強者,應該是知道一些內情的,自己必須得要先了解一下實際情況再說。
“秦陽,你算什么東西,我憑什么告訴你?”
潘帕顯然是被秦陽這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給氣到了,所以他的口氣不再客氣。
你秦陽所恃不過是那位傳奇境巔峰的劍如星而已,現在劍如星已經離開了地星世界,你哪來的底氣在自己這尊半步傳奇境的強者面前大呼小叫?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吧,我聽說你那個妻子趙棠,因為你身死的消息,被氣得茶不思飯不想,連肚子里的孩子都未必能保得住呢!”
潘帕清楚地知道秦陽最在意的是什么,所以此刻盡撿一些能刺痛秦陽的話來說,卻沒有發(fā)現對面那個年輕人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如果說劍如星和秦兮的離去,只是讓秦陽覺得有些意外和遺憾的話,那此刻關于趙棠的消息,就讓他再也淡定不能了。
這也是秦陽最擔心的事情,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趙棠心中有多重要,這樣的打擊,哪怕是合境的趙棠也未必承受得住。
更何況趙棠身懷六甲,就算她能扛得住,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一定扛得住,誰也不敢保證一定不會發(fā)生意外。
所以這個時候秦陽不清楚潘帕所說到底是真是假,可要是真的呢?
“你再說一次!”
秦陽強壓下心頭的怒氣,就這么盯著潘帕又問了一句。
原本潘帕是不想按秦陽的質問再說一次的,可是在看到對面那個年輕人略微顫抖的身形時,他又覺得再多說一遍效果可能會更好。
“我說你那位嬌妻因為傷心過度,已經沒幾天好活了,說不定就是一尸兩命的結果,現在你聽清楚了嗎?”
潘帕索性將事態(tài)說得更嚴重了一些,他就是想激怒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夏小崽子,最好是對方氣不過先動手。
這小子當自己是劍如星那樣的傳奇境巔峰強者嗎?竟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放肆。
而且你還敢獨自一人闖入亞特蘭蒂的太陽山禁地,這就是想要偷盜亞特蘭蒂的寶物,哪怕將你當場打殺,也不會有人多說什么。
不過在此之前,潘帕還想要多看看這小子傷心絕望的神色,那樣才能消得劍如星帶給他的心頭之恨。
嗖!
就在下一刻,潘帕赫然是看到人影一閃,這讓他的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不屑之色,更有一種正中下懷的快意。
果然這小子血氣方剛受不得激,自己才不過說了幾句,這就受不了想要動手了?
可就算你在這三個月之內成功打破桎梏突破到了無雙境,最多也就是無雙境初期罷了,如何跟自己這尊半步傳奇境的強者抗衡?
莫不是這小子在亞馬流域深處有所突破,整個人都飄了,在這急怒攻心之下,忘記了雙方的差距吧?
不過這樣一來正好,是這小子先動手的,潘帕就能名正言順一巴掌將這不知死活的小子給拍死在這大殿之中了。
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阿利斯并沒有多說什么,也沒有多余的動作,或許他心頭是跟潘帕同樣的想法吧。
誰讓這小子害死了那么多的亞特蘭蒂高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