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也無話可說,要殺要剮都隨便你!”
擺正了心態之后,阿利斯倒是變得光棍許多,聽得這樣的話,秦陽倒是有些佩服此人的膽氣了。
又或者阿利斯知道無論自己如何求饒,這頭域外魔獸都是不可能放過自己的,那就沒必要做那些無用功了。
比如說以前的地星變異者,去向一頭兇殘的變異獸磕頭求饒,對方會因為他的態度而饒他一命嗎?
答案明顯是不能!
并不是阿利斯和潘帕不怕死,只是當無論如何也只會一死的時候,他們還是想要保留最后一點屬于亞特蘭蒂高層強者的尊嚴。
“誰說我要殺你們了?”
然而下一刻阿利斯二人耳中就聽到這樣一道聲音,讓得他們心頭一動,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了那個大夏年輕人。
不過很快他們又都低下頭來,因為他們下意識就覺得是這頭吞天魔蛛想要繼續戲耍自己。
對方是想勾起他們生還的希望,再看到他們丑態畢露之后,這才將他們一舉擊殺,這樣或許就能滿足那吞天魔蛛變態的虐殺心了。
反正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一頭域外魔獸會輕易放過自己,因為對方沒有對地星人族網開一面的理由。
“說實話,你們能想到奪舍這一層,反應倒是不慢!”
秦陽的聲音繼續傳來,聽得他說道:“不過事實跟你們猜的正好相反。”
“不是我被吞天魔蛛奪舍了,而是吞天魔蛛被我奪舍了!”
當秦陽口中這一句話傳進阿利斯和潘帕的耳中后,他們的身體都是狠狠一震,眼眸之中盡是不敢置信。
有那么一刻,他們都覺得是吞天魔蛛又在忽悠自己,拿自己當猴耍呢。
可他們心頭又生出了一絲希望,畢竟沒有人是不怕死的,尤其是將變異力量修煉到如此之高地步的強者。
如果有一線生機,阿利斯和潘帕又何必自尋死路呢?
若秦陽所說是真,不是吞天魔蛛奪舍了他,而是他奪舍了吞天魔蛛,那他至少還是一個人類的心性,他們也就有了活命的一線生機。
對于一頭域外魔獸,無論他們如何磕頭求饒,對方肯定也是不會放過他們的,這是種族之間的對立。
可嚴格說起來,他們跟秦陽之間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之前也不過是在言語上得罪了秦陽,并非不可調和。
此時此刻,為了自己的性命,阿利斯和潘帕選擇性地忽略了自己剛才想要對秦陽下殺手的事。
又或者說他們覺得如果真是秦陽所說的那樣,那自己那點修為在對方眼中根本就不夠看,跟跳梁小丑也沒什么區別。
試問一頭巨象會在意一只螞蟻的挑釁嗎?
“怎么?你們還不信?”
見得那二人依舊一言不發,秦陽臉色微微一沉,聽得他說道:“還是說你們一心求死?”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只好成全你們了!”
秦陽的口氣忽然變得冰冷了幾分,其內似乎還蘊含了一抹屬于吞天魔蛛的暴戾,讓得阿利斯和潘帕的身形再次狠狠一顫。
“不……不,我不想死!”
首先扛不住的還是實力更弱一些的潘帕,見得他一邊說著話,一邊連滾帶爬地奔到秦陽的面前,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秦……秦先生,先前是我有眼無珠,是我口不擇言,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
這個時候的潘帕,感應著那強悍的劇毒已經快要越過自己的肩膀,他就什么也顧不得了。
什么亞特蘭蒂的神主大人,什么屬于半步傳奇境強者的尊嚴,在自己的性命面前什么不是,全部可以拋到一邊。
先前的潘帕,是覺得對方是一頭域外魔獸,無論自己如何磕頭求饒,都不可能保得住這條性命,所以也就不掙扎了。
可現在對方卻說自己依舊是秦陽,是這個人類奪舍了吞天魔蛛,這就讓潘帕看到了極大的活命希望。
在這種生死攸關的當口,只要有一線生機,潘帕都不想放過。
哪怕對方真的是吞天魔蛛,是在用這樣的話術來戲耍自己,潘帕都得試上一試,萬一就真能活下來呢?
看到潘帕這卑躬屈膝的樣子,不遠處的阿利斯不由皺了皺眉頭,卻也沒有出聲阻止,顯然是想要先看看情況再說。
反正他現在已經身受重傷,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卻不像潘帕那么迫切,畢竟他沒有中那樣的劇毒。
如果潘帕的磕頭求饒,真能救他一命,那接下來阿利斯應該也能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
而若是對方真的只是在戲耍潘帕,那阿利斯也能有另外一種應對,這個時候他都在做著一些準備了。
“早這樣的態度不就好了?”
就在阿利斯心中忐忑,潘帕患得患失的時候,秦陽口中已是再次發出一道聲音,然后就抬起手來朝著潘帕勾了勾。
接下來就發生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只見剛剛已經蔓延到潘帕肩膀上的那些黑色毒素,在秦陽食指一勾之際,赫然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一空。
短短數秒的時間,潘帕的右手臂就重新恢復了正常,只剩下掌心處那一個小小的傷口。
而此刻這個傷口也不再流出黑血,而是正常的殷紅鮮血,這讓潘帕這個亞特蘭蒂的神主不由大喜若狂。
“謝謝,謝謝秦先生活命之恩!”
擺正了心態的潘帕磕頭如搗蒜。
這種死里逃生的感覺真是太美妙了,尤其是剛才那種生不如死的劇毒肆虐之苦,他是真的不想再嘗試一遍。
都別說是那吞天魔蛛的本體了,就算是眼前這個秦陽的人族本體,就不是他潘帕所能抗衡得了的。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能臣服,說到底這個亞特蘭蒂神主,一直都只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罷了。
感應著潘帕體內劇毒的消散,還有此人磕頭道謝的一幕,不遠處的阿利斯不由大大松了口氣。
因為他覺得如果吞天魔蛛真要戲耍潘帕的話,又何必多此一舉替其解除劇毒呢?
這樣看來的話,秦陽剛才所說的話就多了很多的可信度。
唯一讓阿利斯不能理解的,就是當時那種狀態之下的秦陽,怎么可能反奪舍一尊強橫的域外魔獸,而且還能成功呢?
只是事實就擺在眼前,無論阿利斯如何想不通,這對他來說都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們二人都不再是十死無生的局面了。
“潘帕,你先別高興得太早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秦陽若有所指的聲音再次傳出,不僅讓阿利斯心頭一凜,伏跪在地的潘帕更是狠狠顫抖了一下。
“你體內的劇毒只是暫時潛伏了起來,只要我想,一個念頭就能讓你毒發身亡,你明白了嗎?”
從秦陽口中說出來的這番話,不知為何竟然讓潘帕大大松了口氣,就連那邊的阿利斯也是臉色稍虞。
剛才秦陽說那句話的時候,他們一度認為自己真被吞天魔蛛給戲耍了,自己依舊逃不過身死道消的結局。
沒想到秦陽只是用劇毒來控制潘帕,讓其不敢反抗而已,這對他們來說,算是一個比較能接受的結果。
畢竟以潘帕半步傳奇境的修為,本來就不是秦陽的對手,更何況對方還有那傳奇境巔峰的魔蛛本體。
反正無論如何潘帕都不能抗衡,那對方是不是用劇毒來震懾控制自己,又有什么區別呢?
“還有……阿利斯,你的態度呢?”
秦陽沒有去多管潘帕,而是在這一刻將目光轉到了不遠處的阿利斯身上,口氣很有些玩味。
想當初在太陽山上,自己還只能靠劍如星的外力來震懾這兩個亞特蘭蒂強者。
沒想到這才半年的時間過去,就能憑借自己的力量將阿利斯和潘帕打得抬不起頭來,想想真是恍如隔世啊。
此刻阿利斯的心情也極度復雜,既有一種被一個后輩年輕人打擊尊嚴的不甘,也有一種死里逃生的松氣之感,各種情緒不一而足。
而一想到剛才吞天魔蛛本體那一記蛛蝥的強勢,阿利斯就知道自己恐怕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
看秦陽的意思,之所以不殺他們,是想將他們收為忠實聽話的屬下,在以后某些變故發生之時,讓他們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尤其是他這個傳奇境中期的強者,用處一定比半步傳奇境的潘帕更大,秦陽可舍不得殺他。
當阿利斯眼珠轉了幾轉之后,赫然是運起所剩不多的力量,做出了一個單膝下跪的動作,腦袋也是壓得極低,額頭都快要觸到地面了。
“亞特蘭蒂阿利斯,以太陽神的名義起誓,從今日起,唯秦陽先生之命是從,如有違背,必教我死無葬身之地!”
不得不說阿利斯這態度還是相當誠懇的,至少明面上聽起來這道誓言并沒有什么貓膩,但事實到底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又或許阿利斯覺得反正再有一個多月就是一年之期的大劫降臨,到時候整個地星人族都不知道何去何從呢,這秦陽未必就有時間來管自己。
反正先應付了眼前的危機再說,以秦陽如今的實力,或者說那吞天魔蛛的實力,收拾他就跟捻死一只螞蟻沒什么區別。
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就是阿利斯此刻的想法。
這秦陽總不能一直待在太陽山吧,等他回了大夏,到時候天高皇帝遠,他阿利斯依舊可以在南美地界當他的土皇帝。
更何況如果秦陽真的奪舍了那頭吞天魔蛛,豈不是說南美這邊的域外魔獸威脅暫時解除了?
真等一年之期到來,首先被肆虐的也是地星其他區域,反倒是南美可以暫時高枕無憂了。
在亞特蘭蒂之中,用太陽神的名義來起誓,已經算是最高的誓言了,這一點秦陽其實也是相當清楚的。
所以在聽完阿利斯的誓言之后,秦陽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一幕也被阿利斯看在眼里,讓得他暗暗松了口大氣。
不過阿利斯在心頭不免有些腹誹,心說這個秦陽果然還是太年輕,這么容易就被自己一句誓言騙了。
那所謂的死無葬身之地,對于阿利斯這樣的強者來說,其實是完全沒有意義的。
到時候人都死了,有沒有葬身之地還有什么區別嗎?
阿利斯無疑是在這誓言之上玩了一個文字游戲。
到時候秦陽最多只是傳一道消息過來,他要是不遵守,難不成對方還能萬里迢迢趕到南美來找自己的麻煩啊。
反正只要能應付過今日之劫就行了,阿利斯唯一的想法,就是早早送走這尊瘟神,要不然整個亞特蘭蒂都得繼續提心吊膽。
“行吧,我相信你!”
尤其是聽到秦陽口中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阿利斯更覺得這年輕人沒有想象之中的老到,遠不如自己這種老謀深算的老家伙。
“不過你也千萬別跟我玩什么心眼,否則……”
可就在這個時候,秦陽突然話鋒一轉,緊接著抬起手來,朝著阿利斯指了指。
轟!
緊接著阿利斯的體內就升騰起了一道強橫而詭異的氣息,讓得他蒼白的老臉上,都升騰起一抹痛苦之色。
“這……這是……魔蛛劇毒?!”
不得不說阿利斯反應還是相當之快的,感應到體內那道氣息,跟先前吞天魔蛛的力量同宗同源時,他就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這讓阿利斯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原來那個大夏年輕人并沒有那么好騙,之所以這么輕易就饒過他,實則早就暗中施展了一些后手。
甚至這都不能說是暗中施展,是剛才那黑色蛛蝥在觸碰到阿利斯的皮膚時,就已經將魔蛛劇毒傳到他的體內了。
只是因為秦陽的控制,魔蛛劇毒沒有像潘帕那樣直接爆發,而是一直潛伏在阿利斯的體內,直到這個時候才爆發震懾。
可能秦陽是感應到了阿利斯有一些其他的心思,所以引動魔蛛劇毒給對方一點苦頭吃吃,讓其打消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一尊傳奇境中期的強者,對于地星未來的局勢還是有很大作用的,秦陽舍不得就這樣直接殺掉,哪怕對方之前對他動過殺意。
如果能控制這個亞特蘭蒂的最強者,也就等于變相控制住了整個亞特蘭蒂。
這是在過去數十上百年,大夏鎮夜司都沒有做到的事情,如今卻被秦陽輕輕松松就給辦到了。
要知道除了眾神會和日月盟之外,亞特蘭蒂已經算是地星變異界最頂尖的組織了,以前整體實力甚至還要在大夏鎮夜司之上。
再加上雙方相隔甚遠,雖然關系并不算很好,卻也不算是死敵,明面上維持了面子上的平衡。
可是從今日開始,亞特蘭蒂就必須得依秦陽之令行事,甚至可以將亞特蘭蒂當成大夏鎮夜司的一個分堂。
這讓秦陽突發奇想,或許可以從亞特蘭蒂這里開始,將地星所有的強大變異組織全部收歸麾下,包括眾神會和日月盟。
畢竟以秦陽如今的實力,尤其是吞天魔蛛一現世,整個地星人族,恐怕不會有人是他的對手。
唯一一個據說是傳奇境巔峰的眾神會神王宙斯,現在也被困在了東非大裂谷深處自顧不暇,那秦陽還有什么顧忌呢?
據秦陽了解,地星各大變異組織一向各自為政。
哪怕是在七星曜日大難降臨之后,各方也都有屬于自己的小心思,根本做不到緊密合作聯手對抗強敵。
如果地星人族一直是一盤散沙的話,那等一年之期到來時,真的能在那七頭域外魔獸的肆虐之下保住地星文明嗎?
哦,現在只能說六頭域外魔獸了。
或許只有地星人族所有變異組織聯合在一起,擰成一股繩,才能有那一絲絲的自救之機。
只可惜以前的地星各大變異組織誰也不服誰,也根本沒有一個能鎮得住所有變異組織的超級強者。
哪怕是傳奇境巔峰的神王宙斯,也不敢說自己能壓過所有人。
如果各方聯合起來針對眾神會的話,那也會是一個大麻煩。
而現在秦陽在暗,各方在明,若是能像針對亞特蘭蒂一樣,出其不意出現在各方組織總部,再各個擊破的話,一定能收到極好的效果。
誰也不會知道一個幾個月前還只有化境層次的大夏年輕人,在短短數月之后,就成長為了地星第一強者。
只不過接下來的計劃,秦陽還得好好思索一番,而且他歸心似箭,總得先見一見自己的老婆孩子再說吧?
“停,停,秦先生,您誤會了,我并沒有其他的心思啊!”
感受著體內的劇毒肆虐越來越強烈,而那個秦陽卻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在那里發呆,阿利斯就覺得必須再次強調一下自己的態度。
他剛才只是心中打著一些小九九,沒想到仿佛被秦陽看穿了一樣,立即就用魔蛛劇毒來警告他了。
這讓阿利斯那些想法瞬間就煙消云散,既然體內有自己化解不了的魔蛛劇毒,那留給他的就只剩下一條路了。
好在在阿利斯話音剛剛發出之后,他體內的痛苦就瞬間消失不見,顯然是被秦陽一個念頭給隱藏了起來。
但就算秦陽沒說,阿利斯也知道自己跟潘帕一樣,那些劇毒并不是真的被驅逐出體內了,而是隨時都可能被秦陽再次引動。
這是秦陽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在他們體內留下的后手,只要他們敢有異心,就一定會再次品嘗一遍魔蛛劇毒肆虐的痛苦。
“都起來吧!”
心中念頭轉過之后,秦陽輕聲發出,讓得阿利斯和潘帕二人如蒙大赦,站起身來的臉色也變得異常恭敬。
“潘帕,我問你,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可是真的?”
緊接著從秦陽口中問出來的話,讓得潘帕身形一顫,心想這位不會是還想要找自己秋后算賬吧?
“不,不,那都是我胡說八道,秦夫人……還有未出生的少爺都好著呢,秦先生不用擔心!”
想到一些東西的潘帕連忙又跪了回去,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尤其是感覺到前邊秦陽身上突然爆發出來的冷意時。
“潘帕,我想聽的是實話,而不是虛假的馬屁話,你明白嗎?”
秦陽的臉色確實有些清冷,因為從潘帕的口氣之中,他聽出了一抹因為恐懼的討好之意。
那這個家伙此刻說出跟剛才截然相反的話語,未必就是實情,這讓秦陽心頭不由有些擔心。
“這個……”
潘帕被嚇了一跳,但最后還是選擇實話實說道:“不瞞秦先生,在剛剛得到您身陷魔蛛山谷的消息時,秦夫人確實是傷心欲絕,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度差點沒有保住。”
“你說什么?”
在潘帕剛剛說完這一番實話時,秦陽的身上就爆發出一股暴戾之氣,讓得前者體內的魔蛛劇毒,又有一種蠢蠢欲動的跡象。
“不過據我得到的消息,現在秦夫人和孩子的情況都已經穩定住了,大夏那邊有高人替其調理,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潘帕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將自己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總算是讓秦陽大大松了口氣。
想來秦陽是想到了大夏尤其是楚江不僅有南越王這個精通醫術的強者坐鎮,還有秦兮這個從神農界出來的傳奇境巔峰強者在,肯定不會讓趙棠真的發生什么危險。
“嗯?”
想到秦兮的時候,秦陽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低下頭來盯著潘帕看了幾眼,看得后者心頭有些發毛。
這秦夫人和孩子都已經沒事了,你還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是我剛才哪句話說錯了嗎?
“潘帕,你先前說劍如星和秦兮被秘境之人帶走了,這是怎么回事?”
看來秦陽是在想到秦兮之后,又記起了剛才潘帕所說的另外一件事,讓得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先前秦陽其實就問過這個問題,只是當時潘帕沒有將他放在眼里,根本不屑回答這個問題。
秦陽雖然一直沒有承認過那兩人是自己的嫡系長輩,但血脈之間的聯系終究是割舍不了的。
而且自七星曜日大難降臨之后,劍如星和秦兮前前后后幫了秦陽不少的忙,還給了他不少的好東西。
別的不說,秦兮和劍如星先后幫助南越王殷芷提升實力,就都是看在秦陽的面子上。
那柄不止一次讓秦陽占得先機甚至反敗為勝的飛劍斬神,也是劍如星所贈。
這些人情秦陽其實一直都記著,而且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之后,秦陽對劍如星和秦兮已經有了更多直觀的了解。
這兩大強者雖然有時候脾氣有點古怪,但顯然有著屬于自己的底線,就沖這一點,秦陽就覺得那二位肯定不是什么壞人。
從秦劍二人的身上,秦陽也可以猜測自己的親生父母應該也壞不到哪里去,當初拋棄自己,多半確實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甚至秦陽猜測,如果那個時候他父母中的任何一方將他帶回各自秘境,說不定他都不一定能長這么大。
父母拋棄孩子固然不對,但如果這個拋棄是為了救孩子性命的話,那就情有可原了。
可以說幾個月時間的相處,秦陽已經不會像剛見面那樣對那二人冷言冷語。
尤其是秦兮,對趙棠的照顧更是無微不至。
自其懷孕之后,不知道給趙棠喂了多少珍貴的安胎補藥,那可都外間難得一見的寶藥。
看著秦兮和趙棠相處得像是親姐妹一般,秦陽有時候都只能無奈苦笑,心想自己是不是太過執著了。
當心中某些恨意漸漸變淡,秦陽的心態也發生了不小的改變,對于去往秘境見自己的父母,也不是那么排斥了。
或許他想要當面問問自己的親生父母,當初到底是因為什么才將自己留在地星世界,讓自己過了將近三十年無父無母的孤兒生活。
只是七星曜日大難降臨地星,秦陽不可能拋下地星的一切去往秘境,總得先扛過這一劫再說。
再加上秘境入口臨時關閉,哪怕是劍如星和秦兮這兩大傳奇境巔峰強者也不能回去,秦陽也就打消了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
沒想到現在潘帕竟然說秦兮和劍如星被秘境強者帶走了,而且還是當著他們的面帶走的,這無疑是極大出乎了秦陽的預料。
“當時劍先生一直守在封印出口之外等著您出來,沒想到在幾天之后又來了一個叫秦兮的女人,兩人大戰了一場,然后聯起手來想要破解封印……”
聽得秦陽詢問,這個時候的潘帕自然不敢有絲毫隱瞞,將當時發生在封印之外的那一幕,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
“秦先生,那兩個空間漩渦之中出現的人,應該是昆侖仙宮和神農界里的大人物,實力深不可測!”
阿利斯接過話頭,聽得他說道:“當時雖然離得有些遠,但我隱約聽到那位劍先生好像叫了一聲……阿姐?”
傳奇境修為的阿利斯,感應能力比無雙境的潘帕更強,甚至隔著這么遠的距離,他竟然聽到了只字片語。
這個時候他接過話頭,說出了一些潘帕不知道的細節,卻不料讓得原本平靜的秦陽,身形突然狠狠一顫。
“什么?”
聽到阿利斯最后兩個字的時候,秦陽的心頭腦海不由掀起了驚濤駭浪,因為他已經猜到那到底是誰了。
劍如星當時出現在秦陽婚禮之上的時候就說過了,他是秦陽母親的親弟弟,也就是秦陽的親舅舅。
如今阿利斯說劍如星對空間漩渦里的那人叫了一聲“阿姐”,那豈不是說當時出現在空間漩渦中帶走劍如星的,很大可能就是秦陽的親生母親?
按這個思路推斷的話,那另外一邊現身救走秦兮的神農界強者,豈不就是他的親生父親?
秦陽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親生父母竟然有那么一刻離自己如此之近。
而那個時候的秦陽,顯然正處于跟吞天魔蛛精神力博弈的關鍵階段,就算知道了外間發生的事,他也不可能抽得開身。
而且很明顯,那幾個秘境強者應該是不能輕易出現在地星世界的,救下劍如星和秦兮之后很快就離開了,根本不敢多待。
阿利斯一直在觀察著秦陽的表情變化,見得后者這么大的反應,某些心底深處的猜測,也在這一刻得到了更多的證實。
果然這個所謂的大夏天才,其真實身份并不是大夏甚至地星世界的土著,而是來自昆侖仙宮和神農界的特殊血脈后裔。
甚至秦陽的父母,還是分別來自神農界和昆侖仙宮,簡直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不過秦陽自己不說,阿利斯和潘帕顯然不敢多問。
要是哪一句話說錯,說不定魔蛛劇毒就要再一次肆虐得他們生不如死了。
“呼……”
沉默了片刻之后,秦陽終于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將那些微妙的念頭給甩出了腦海。
他知道現在想這么多沒有太大的意義,而劍如星和秦兮顯然是真的已經離開了地星,而且是被秘境強者強行帶走的。
也就是說從那個時候起,地星就少了兩尊傳奇境巔峰的強者,這無疑是讓原本就戰力不足的地星雪上加霜。
劍如星和秦兮留在地星的意義,并不僅僅只限于他們傳奇境巔峰的實力。
據秦陽所知,相對于地星人族,甚至是地星最頂尖的強者,劍如星和秦兮這兩個秘境強者,對于七星曜日的底細要知道得更多。
說不定在劍如星和秦兮的心中,還有很多關于七星曜日的秘密沒有透露,他還一直想著找機會打聽一下呢。
尤其是最后一年之期到來,地星面臨生死存亡之刻,包括他秦陽也陷入絕境之時,那二位應該不會再藏著掖著吧?
可惜一次南美亞馬流域之行,讓秦陽耽擱了足足半年多的時間,等他從封印之地出來后,秦兮和劍如星已經不在地星世界了。
這讓秦陽想問都沒地方問,也讓他的心頭,生出了諸多的遺憾。
好在秦兮和劍如星雖然離開,但從潘帕的口中,秦陽得知了趙棠和孩子還算安全,所以也就打消了現在就把消息傳回去的念頭。
或許到時候自己真身突然出現在趙棠的面前,可以給對方一個大大的驚喜呢。
而且秦陽還知道劍如星和秦兮雖然不在了,但南越王還在楚江啊,那位如今應該已經是傳奇境中期甚至后期的超級強者了吧?
再加上南越王精通醫術,由她照顧趙棠應該能保證萬無一失,秦陽也就不需要過多擔心。
從收服亞特蘭蒂兩大強者這件事上,秦陽有了一些特殊的計劃,那就是將整個地星所有的變異組織全部納入自己的統一指揮之下。
以前的秦陽就算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實力,哪怕是借助大夏鎮夜司的底蘊,也做不到這樣的逆天之事。
但現在不一樣了,擁有魔蛛分身的秦陽,幾乎可以說是不朽境之下無敵的存在,也不會再將地星那些強者放在眼里。
尤其是日月盟和眾神會,秦陽覺得只要將這兩大組織的高層強者打服,其他的變異組織也就都不在話下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得先看看這亞特蘭蒂的總部太陽山中,到底有些什么寶貝再說。
“好了,你們先退到門口,別讓人進來打擾我!”
秦陽收懾心神,沒有再去糾結劍如星和秦兮的事,而聽得他口中所說的話,阿利斯和潘帕都是若有所思。
要知道這里可是亞特蘭蒂的禁地,他們也知道在這座大殿的深處,有一道從來沒有打開過的門戶,內里可能埋藏著一些珍貴的寶物。
只是以前就算是阿利斯這傳奇境中期的強者,也根本不能靠近那道門戶,因為大殿中的諸多石像,構建成了一座特殊的陣法。
在沒有把握破解這門陣法的情況下,阿利斯也不敢冒太大的風險。
畢竟他是亞特蘭蒂的定海神針,也是唯一的傳奇境強者,可不能出什么意外。
這么多年來,阿利斯一直都在研究這些石像,看看能不能將這門陣法研究透徹,好打開那道神秘的門戶。
只可惜這么多年研究下來,阿利斯沒有研究出半點有用的東西,到最后他都有些心灰意冷了。
而這里是亞特蘭蒂的禁地,就算阿利斯研究不出來什么,也不會讓任何一個外人輕易靠近。
這也是先前他在一感應到禁地被外人闖入時,就迫不及待帶著潘帕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沒想到出現在這里的不僅是秦陽這一個熟人,而且對方還一躍而為連他這個傳奇境中期強者都無法匹敵的恐怖人物,想想還真是始料未及啊。
此時此刻,退到門口的阿利斯和潘帕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抹患得患失的情緒。
尤其是在阿利斯的心中,雖然并不覺得秦陽能破解這一門陣法打開門戶得到內里的寶貝,可萬一呢?
實在是在這個大夏年輕人做出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再多這么一樁,似乎也不是什么難以理解之事。
試問在今日之前,有誰能想到秦陽還能從亞馬流域深處活著出來嗎?
哪怕是那些大夏鎮夜司對秦陽最有信心的高層,在經過幾個月的沉淀之后,也不會再抱有任何一絲希望了吧?
偏偏秦陽就這么突兀地出現在了太陽山腹地,而且還一躍而為一尊無雙境大圓滿的超級強者。
尤其是那奪舍吞天魔蛛的特殊手段,阿利斯到現在都沒有想通,總覺得這實在是太過天方夜譚了。
所以既然秦陽連奪舍吞天魔蛛的逆天之事都能做到,那破解這一門太陽山禁地的遠古陣法,應該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吧?
呼……
下一刻阿利斯就眼神一凜,因為他已經感應到從秦陽的眉心處,正在祭出一股極其強大的無形力量。
那顯然是屬于秦陽的精神力,據阿利斯的感應,秦陽的精神力也已經達到了無雙境巔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傳奇境了。
就是不知道秦陽的精神力是不是也有兩種形態,若是魔蛛形態的話,會不會已經達到傳奇境大圓滿了呢?
阿利斯感應得很清楚,秦陽祭出的精神力已經覆蓋了整個大殿,尤其是那十三尊怪異的石像,更是秦陽重點感應的對象。
咔!咔咔!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就在秦陽用精神力感應十三尊石像的時候,一連串的響聲突然傳了出來。
緊接著那十三尊石像仿佛被一種神秘的力量引動,又似乎在這一刻活了過來,竟然一齊轉向,看向了那個大夏年輕人。
遠遠望去,十三尊石像的眼神都極其空洞,但不知為何,這個時候的阿利斯和潘帕,似乎從這些石像眼中,看到了一抹憤怒。
顯然是秦陽這個不速之客祭出的精神念力,惹怒了這些鎮守著某些寶物的石像。
這些石像就像是那扇門戶最忠實的守衛者,哪怕過了千年萬年,也一直謹記著自己的職責,不會讓任何一個外人輕易進入。
又或者說正是因為它們不是真正的人類,只是被灌注了某些特殊力量的死物,在這千年萬年的守護時間里,才不會感到枯燥乏味。
嚴格說起來,秦陽或許是這么多年以來,第一個敢于挑釁它們的人類,導致了它們第一次有所動作。
畢竟之前的阿利斯雖然覬覦那座門戶之內的寶物,但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他也是不敢輕易動這些石像的,只敢在外圍研究。
這個時候秦陽固然只是用精神力探查,但那些石像卻第一時間有了感應,所以它們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砰!砰!砰!
接下來門邊的阿利斯和潘帕就看到了讓人發怵的一幕,因為那些石像赫然是移動雙腿,朝著秦陽圍了過來。
這讓阿利斯和潘帕在對視一眼之后,慌不迭地就退出了大殿正門,似乎覺得這樣要更安全一些。
又或許在他們的心中,就算秦陽的魔蛛分身有傳奇境巔峰的實力,也未必能在這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機關下輕易脫身。
那些石像也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質雕琢而成,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絕對堅硬無比,絕非人力能夠破壞。
如果這真是遠古一些大能強者留下來的遺跡,甚至是不朽境強者所遺留的話,說不定那個不可一世的秦陽都有可能陰溝里翻船。
想到這里,兩大強者突然變得有些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