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姓曹的告訴我們,女人都是水做的,這個描述很精準,最起碼徐建軍此時就深有體會。
周放這樣的貨色,頂多算是疥廯之疾,無足輕重,但卻激發了徐建軍潛藏的暴虐情緒。
這種情緒如果不能得到很好的調節,甚至會影響一個人的判斷能力。
徐建軍之所以大費周章地跑過來港島,除了能夠近距離見證瓦解一個人的過程,另一個重要目的,當然是利用柔情似水,澆滅那種負面情緒。
他是宣泄的爽了,第二天起來,容光煥發,恢復了決勝于千里之外的儒雅氣度。
王組賢卻是不堪撻伐,依然還在睡夢之中。
昨天前兩次的時候,她還有招架之力,等到后面,就完全任由徐某人揉捏了。
港島的冬天不至于冷,但早上還是能感覺到絲絲涼意的。
剛才徐建軍起床,動作有點大,難免把王組賢蓋在身上的被子扯掉。
王姑娘半睡半醒中,下意識地拉回被子重新蓋上,但卻沒有那么嚴謹,蓋了又好像沒完全蓋住。
健康勻稱的長腿有一半是留在外面的,目光上移,隆起的雪臀也是半遮半掩,上面還有昨晚拍打留下來的微紅印記。
徐建軍沒有惡趣味的掀開被子以觀全貌,反倒是貼心地拉拽被子,幫王妹妹蓋好。
當他再見到陸衛東和孫德才的時候,已經恢復到運籌帷幄,寵辱不驚的狀態。
而作為當事人的周放,還不知道,從他踏入港島這片土地,就已經落入別人視線之中。
這次雖然損失不小,在內地也許一輩子都沒辦法翻身,但是到了港島就不一樣了,這里來錢快的方法多的很。
靠好勇斗狠能拿到錢,靠舔溝貼腚雖然丟人,但只要把臉甩出去,也能混的有滋有味。
周放已經打定主意,回來先做小服低一陣兒,把捅破的窟窿填補一下,至于東山再起,或者身陷囹圄的堂弟,那都是以后再考慮的問題了。
他把這次事件當成是人生的又一挫折,只要趟過去了,必將成為自己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只是周放怎么也沒想到,回來之后,他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詛咒一樣,所有倒霉事兒都撲面而來,讓他應接不暇。
先是一向看好他的老大,給他定了一個極其短暫的還款期限,看情形,是一點情面都不講了。
這個沒辦法抵賴,畢竟是他趟過路子之后,打包票生意穩賺不賠,對方才同意擔保給他足夠貨物的。
現在整批貨都打了水漂,自然需要他這個罪魁禍首去填坑。
接著就是周放唯一能指望上的好兄弟,把一個女孩子肚子搞大,被人家老爸帶著一幫人堵在游戲廳,打的鼻青眼腫不說,還訛了一大筆打胎醫藥費。
周放找上門的時候,那個好兄弟褲兜比他自己都干凈。
“放哥,不是兄弟不仗義,實在是事情趕巧了,他喵的,那個婊子浪蕩的很,騎她的人多了去了,我是當解悶兒跟她玩玩,沒想到成了冤大頭。”
“為了讓她那個兇神惡煞的老爸消停,我自己的錢搭上不說,還找兄弟借了不少。”
“本來想著打免費炮,結果最后免費的才最貴,老子現在對女人已經有應急反應了,昨天阿坤帶我去壓驚,那個小姐坐在我腿上扭啊扭,結果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個阿坤周放也認識,不過他跟對方沒有什么交集。
雖然他也是靠著身手好得到賞識,但周放深知有些東西碰不得,不然會死的很快。
所以像阿坤這種,提著砍刀搶劫的主兒,基本上就是監獄里的常客,他在里面待著才是歸宿,能在外面活越,反而不太正常。
“他不是應該還要蹲幾年嘛,怎么這么快就被放出來了?”
“聽說是取保候審的,好像是在里面遇到一個以前的大佬,阿坤攀上這層關系,進去關這么久也算是值了,我要是有這樣的運氣,讓我進去蹲一年也不是不行。”
如果放在以前,周放就當是一個八卦消息,聽聽就算。
可現在他背負的債務,就像是懸在頭上的一把利劍,心理壓力太大了。
滿腦子都是想著如何掙快錢,來擺脫目前的困境。
“阿坤出來之后在忙什么呢?你跟他那么熟,他就沒想著提攜一下好兄弟?”
不曾想聽到周放的話,對方湊到近前,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阿坤還真給我指了一條來錢的門路,放哥你如果感興趣,咱們可以一起干。”
“什么活兒?”
“那個泡大馬辣妹的潘公子你知道吧?”
“知道,賣珠寶的,現在還拍電影玩明星,你提他干嘛,不會是想綁他吧?這種行事高調的公子哥,都請的有保鏢,而且出行都有專職司機開著豪車接送,根本沒什么機會,除非有重火力,更別說咱們連人家行蹤都摸不清楚。”
仿佛是早就想好了怎么傳達信息,小伙伴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嘿嘿,不用綁他,阿坤現在跟的那個老大,負責的那條街上,有一個潘公子的珠寶店,生意火爆的很,賺的錢用麻袋裝,結果保護費卻經常拖欠,甚至不給。”
“阿坤接到任務是給對方添點亂,讓他們生意一落千丈,不過他偷偷跟我說了,其實可以順便搞把大的,畢竟那里就在他們眼皮底下,想了解什么信息都很方便。”
“里面有幾個店員,幾個保安,還有他們什么時候庫存最多,什么時候現金最充裕,這些阿坤早就摸的一清二楚,如果只是簡單弄點亂子,太浪費這么好的機會了。”
如果是以前,牽涉到搶劫,周放早就避之不及了,但現在他已經被債務壓的喘不過氣,聽了卻有些蠢蠢欲動。
“大概能弄到多少錢?”
“現金加銷贓,肯定上百萬了。”
本來以為這個數額,周放肯定會兩眼放光,誰知他只是不屑地搖了搖頭。
“外面放哨加司機需要一個人,里面控場至少兩個,還得有個負責破柜拿錢,四個人是最低配置,分到每個人手里頂多也就二三十萬,為了這點錢冒險,真不值當。”
“何況跑路的車,手上的武器,這些都是成本,到最后說不定更少。”
周放一邊說還一邊嘆氣,仿佛對這檔生意充滿了失望。
但第二天,他還是沒逃過真香定律,跟好兄弟一起去踩點。
這是周放做事的原則,不經過自己了解,沒有全面的部署,他是不會輕易去冒險的。
實地勘驗的結果跟阿坤說的大差不離,人員配置沒有出入,時間點上或許有小范圍的誤差,但也在掌握當中。
“車找好了沒有?”
“放心吧,一部只有兩年的海獅小飛,別說拉我們四個人,就是再加十個,都沒有一點問題。”
豐田海獅在港島黑幫片當中的出場率,可比那些跑車要高多了。
號稱是大佬的移動辦公室,古惑仔的步兵運輸車,而且這款車的空調還賊機霸厲害,因為一般乘客下車的第一時間,都會喊一聲凍手。
見周放似乎沒什么意見,好兄弟都忍不住開始憧憬起未來了。
“等老資有錢了,也買輛平冶,那樣的話,泡妞就簡單多了。”
“你不是戒女人了嘛?怎么,這才幾天時間,又恢復雄風了?”
“嘿嘿,哪可能真戒呢,要是少了女人,我的人生將會毫無意義,不過以后睡女人還是得擦亮眼睛,家里混社會的小太妹堅決不能碰,放哥,你跟那個小寡婦還有來往沒?”
周放顯然還不太適應把自己感情生活拿來談笑,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
他花了幾年時間,才讓自己的粵語聽不出一絲北方口音,通過摸爬滾打,混到如今能跟社團頭目說上話的地位,其中的心酸,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本來以為回到京城,足以讓以前那些家伙們刮目相看了,結果偷偷摸摸回去一趟,才發現事情遠不是自己認為的那樣。
徐建軍功成名就,周放還可以理解,畢竟他底子本身就不錯,加上大學生的身份,倒也配得上家庭美滿,事業順遂的境遇。
可孫德才是什么玩意兒,給自己當小弟的料兒,結果聽孫源說,那小子活的也是相當滋潤。
就連被他周放揍的找不到北的丁勇,一個南城不入流的小混混,都能在京城橫著走,據說很多混江湖的都得給人家幾分薄面。
周放跟著了解了一段時間,不就是靠從南方倒騰些暢銷的稀缺貨嘛,對于見多識廣的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技術含量。
事實也的確如他所想,試水的那批貨,全靠他自己多年積蓄,賺的美滋滋。
如果一直小打小鬧,不攪亂原有市場,不被人發現,悶聲發大財,說不定還真讓他撈到不少油水。
結果他想玩大的,想把孫德才他們建立的銷售網絡給撬掉,讓他們玩鳥去。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這次在京城被如此精準地打擊,如果說周放沒有懷疑過孫德才他們,定然不可能,就算不是他們干的,也會被周放算到對方頭上,等以后緩過這股勁兒,還是要找回場子的。
而且將來必然會讓對方償還十倍百倍的代價。
周放還在這里暗暗發誓,甚至在腦海里思考著怎么報復。
殊不知他認為遠在京城的孫德才,此時此刻,卻跟他一樣,身處港島這個魚龍混雜的地界。
周放更不知道的是,自己最近的很多行為,絲絲入扣,都落在孫德才眼中。
“老陸,他們已經跑到這里踩過兩回點了,看來魚已經上鉤了。”
本來以孫德才的急性子,看到周放的第一時間,就想沖上去讓他看看自己拳頭有沒有變得更硬。
但被陸衛東給攔了下來,并且簡單給他介紹一下之后的部署。
說實話,相較于混跡社會的丁勇,孫德才感覺跟陸衛東接觸起來更舒服,但是聽著他如此光明正大地搞這種陰險操作,不得不承認,他更喜歡這個老陸了。
這種躲在暗處陰人的操作,甚至讓他有種身臨其境拍電影的快感。
劇本是徐建軍寫的,陸衛東是導演,自己相當于可以到片場探班的忠實觀眾。
“老陸,你是怎么讓那些人按照咱們給的劇本往下演的?”
“港島這個地方,講究面子,講究金錢至上,有錢能使鬼推磨,在咱們內地,也許不太好使,但在這里,卻是屢試不爽。”
孫德才聽了連連點頭。
“其實在內地,有錢也是能辦很多事兒的,現在可不是十幾年前那時候,人的思想純粹的跟一張白紙一樣,現在全國各地到處都在想著怎么搞錢,前幾年還有人看不起我,說沒有編制,將來就沒有保障,可等我一年賺的錢,能頂上他們一輩子的工資,就沒人敢斜著眼看我了。”
回想起曾經的自己,一度企圖謀求掃大街這個工作,結果還沒排上號。
在家被父母哥嫂嫌棄,出門被鄰居街坊指指點點。
那時候的孫德才,是多么的絕望,如果不是那次無意中跟徐建軍的聊天,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子,他都不敢想象。
“建軍這兩天都在忙什么呢?總看不到他人。”
“馮家老大開的連鎖便利店,還是那什么玩具城,老板都占的有股份,雖然他平時不參與管理,但有的時候還是要露面刷刷存在感的。”
徐建軍有的時候,行蹤會告訴陸衛東,但有的時候神出鬼沒,他也搞不清楚到底在干什么。
至于見面的時候去問,陸衛東自然不會做這種蠢事,他可是給徐建軍當過很長一段時間司機的,幫老板保守秘密,就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項職責。
“他昨天帶咱們去的那個辦公室,裝修得可真氣派啊,關鍵還是頂樓,那風景,就連我這種大老粗,都忍不住想要吟詩一首,什么登高望遠,一覽眾山小。”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京城才能建那種摩天大樓?”
陸衛東笑了笑,忍不住給他再來點更震撼的。
“已經動工的中銀大廈,據說會建七十層,到時候比這個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