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軍對于齊蓓來說,一直展示的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大哥哥形象。
雖然知道他在某些方面有得天獨厚的天分,但齊蓓能接觸到徐建軍生活中的些許點滴,不會盲目地崇拜他某方面的成就,就算了解過他在漫畫方面秒天秒地唯我獨尊的地位,也會遵循內心,把他當成一個隨時可以在他面前撒嬌的朋友或者長輩。
但齊蓓櫻桃小丸子的搭檔小倉麻希,能跟徐建軍接觸的機會不多,了解他的一切,都是通過小日子國內一些夸張的報道,或者漫畫行業內對徐建軍的評價。
加上徐建軍當初在櫻桃小丸子署名問題上,照顧齊蓓的同時,提攜了一把小倉麻希,這更讓徐建軍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直線拔升,那都不能用崇拜形容了,差不多近似于信仰的瘋狂程度。
用齊蓓旁觀者的眼光看,就算她的徐哥哥放個屁,小倉麻希都會認為那是香的。
她以前非常不理解小倉麻希這種近乎癡狂的狀態,但今天看徐建軍給蘇曉講述犬夜叉那種天才般的設定,以及錯綜復雜線索的串聯,齊蓓終于有點理解搭檔的心態了。
而看徐建軍聽著音樂哼著歌,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中文版的歌詞給填好,那種感覺愈發強烈。
“徐哥哥,我感覺我們的腦子就像核桃那么大,稍微動動腦筋,都會腦殼疼,但是你的腦容量卻仿佛無窮無盡,真的太傷自尊了,歌詞就這么被你毫不費力的填好了?你哪怕裝裝樣子,也好給我一個臺階下。”
“要知道我自己可是研究了好多天,都不得要領,才求到你這里的,結果你給我看了什么?你還讓不讓別人活了?”
看著仿佛陷入某種苦惱的齊蓓,徐建軍很是配合地揉了揉腦袋,伸了伸懶腰,裝作是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只剩下精疲力竭。
“哎,幫了你這么大的忙,把我一天的用腦量都給透支了,今天是注定沒法做其他事兒了,小蓓蓓準備怎么補償我啊,事先聲明啊,捏捏肩捶捶腿可不夠。”
徐建軍的惺惺作態,讓齊蓓笑得花枝亂顫。
“徐哥哥,你這表演痕跡太重,演技不過關,幸虧你當初學的是經濟,如果考的電影學院,就你這樣色的,絕對畢不了業。”
“好了,你現在得償所愿,把歌詞拿去練習吧,到時候在你們晚會上一鳴驚人,把一切競爭對手都斬落馬下,感受一下無敵的寂寞。”
“別急著趕我走嘛,等下我唱給你聽怎么樣,有你這個專業老師調教,我進步也快一點。”
“還有你說的那種高手無敵的寂寞,對于你來說是不是早就司空見慣了?小倉姐姐現在每次提到你,恨不得當場跪下來給你磕一個,才能顯示她由衷的敬意。”
小日子本身就有慕強的傳統,徐福目前在小日子漫畫界的地位,基本無人能夠撼動,就連他們敬重的老前輩手冢治蟲,早已不止一次在媒體面前表示對徐福實力的認可,可謂是推崇備至。
而中生代能打的幾個,藤本弘能守著他那本哆啦A夢保持熱度不斷,就已經竭盡全力了,哪像徐建軍這樣,不斷開辟新世界。
北條那廝朝著性感御姐的風格上疾馳狂奔,根本停不下來,屬于不同賽道。
至于鳥山明,算是唯一能過上招的,但他避開媒體的刻意挑釁,把徐福不加掩飾地吹捧了一番,甚至主動示好,表達對龍珠的喜愛之情,后來兩人還夢幻聯動,把鳥山的親閨女阿拉蕾安排到龍珠漫畫里客串了一把,算是徹底打破一切關于他們敵對的謠言。
試問在這種前提下,這些在漫畫室工作的小日子職員,能有幾個以平常心對待他們視之為衣食父母的徐建軍。
可以說他人雖然經常不在,但靈魂常駐,精神更是無時無刻不影響著這里的一切。
“咱們不興搞個人崇拜那一套,磕頭跪拜更是封建文化的糟粕,應該堅決予以抵制。”
“這個歌曲你還是先熟悉一下,之后再表演給我看吧,哪有剛拿到寶貝還沒研究就拼命炫耀的?”
“你弟弟也有半歲多了吧?小伙子身體怎么樣,長的有他姐姐這么粉雕玉琢不?”
被徐建軍毫無顧忌這么當面夸獎,齊蓓嘴角的弧線怎么壓都壓不下去,笑臉如花地答道。
“他一個小屁孩兒,連走路都沒學會,怎么能和他青春無敵魅力四射的姐姐相提并論呢,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對了,還有他最擅長的哭鬧,本來我還想著逗小孩子玩兒,結果他一點都不可愛,徐哥哥喜歡小孩子嗎?”
“小孩子無憂無慮,天真無邪,還沒學會大人們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更不需要為生存殫精竭慮,正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我們能一起感受這樣的時刻,也是一種幸運,我當然是喜歡小孩子的。”
“不過等再大點,就不能任由其野蠻生長了,不加引導,嬌生慣養,養成人嫌狗厭的熊孩子,那沒有人會喜歡,遇到那樣的小孩子,我只能說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別在我跟前晃悠礙眼。”
聽徐建軍說的如此深惡痛絕,應該是見過不少反面教材,齊蓓興致勃勃地問道。
“那要如何避免我弟弟變成那樣的熊孩子?徐哥哥你有沒有什么教給我的?”
“小孩子稍微懂事的階段,一定不能所有要求都順著,并且教他們明辨是非,分清善惡,一旦錯過了某個最佳時期,可能要用后半輩子糾正,而且都未必能夠成功。”
徐建軍像是在教齊蓓怎么教育弟弟,但實際上也是在告誡自己,將來的孩子,不管多喜歡,都不能用溺愛害了他。
有齊蓓這么清新可人的解語花陪著聊天,徐建軍不耽誤處理文件,同時還能保持愉悅的心情。
一天時間就這么在輕松自然的氛圍中度過,直到臨近傍晚,齊蓓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而徐建軍正準備收拾心情回家,卻被蘇曉攔住了。
徐建軍把思維導圖的創作模式帶給這些手底下的人,其他人用的馬馬虎虎,但蘇曉是真正掌握精髓的那個。
關于犬夜叉現代和古代穿插的設定,還有人物關系的脈絡,桔梗的前世今生,以及貫穿始末的四魂之玉,僅僅用了不到一天時間,就被蘇曉整理的井井有條,用一張超大的宣紙給展現了出來。
不得不說,人一旦把興趣和事業有效結合在一起,迸發出來的創作潛力,真的不容忽視。
“蘇曉,你這工作效率可以啊,我只是告訴你前期故事,就能這么快給整理出來,而且看著基本把我說的都更給展現出來了。”
“你就別揶揄人了,咱們整個漫畫室誰不知道,你才是把時間利用到極致的典范,你一天的工作量,甚至頂我們忙乎一個月的,在你面前,我可沒有自傲的資本。”
蘇曉已經不是一開始那個風風火火的爽朗妹子了,經歷過那么多事兒,她早就變得成熟許多,隱藏自己情緒,就是成熟的第一步。
也許是今天心情特別好,她又回到了當初敢于只身跑過來跟徐建軍談判的那個曾經的她。
“咱們倆就沒有必要搞這種商業胡吹了,故事設定你已經明了,那么咱們就開始探討人物的建模,不管是犬夜叉,還是他的哥哥殺生丸;不管是桔梗還是她的轉世戈薇,都必須做到盡善盡美。”
“我知道你要問什么,殺生丸他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反派,甚至他的有些堅持,比起主角的弟弟更加讓人欣賞,咱們沒有必要凸顯主角的地位,就刻意丑化其他角色的魅力,不能有刻板印象,要對你所創作的每個角色,像對待藝術品一樣,精雕細琢。”
“你對小日子古代的形象沒什么概念,但是可以參考咱們的古代進行裝飾打扮,先按照自己的理解把這幾個人物形象弄出來,放心大膽地來,畢竟有我給你兜底,就當是我驗證你這些年的創作功底了。”
徐建軍說的輕描淡寫,但蘇曉卻亞歷山大,她之前關于龍珠的創作,都是在徐建軍設定好的框架內進行內容填充,這么多年來,雖然也參與了很多角色的確定,但總體來說這方面不是她的強項。
“按部就班習慣了,你讓我從零做起,真有些不適應,不過我一定會竭盡全力,讓你看到我的成長和努力。”
“不要給自己過多的壓力,我也不會袖手旁觀,前期的工作必定是要做好輔助的,反正不理想還有我這邊補充,主要是想看一看你對角色的理解。”
今天定好了家庭大聚會,徐建軍已經耽誤了一點時間,趕緊結束話題。
匆匆忙忙地坐上小崔已經啟動的車輛,馬不停蹄地往家里趕。
廖蕓和廖荃姐妹倆顯然已經等他有一會兒了,聽到汽車動靜,都不用徐建軍進院子里扶,廖荃已經攙著姐姐出來了。
“你怎么這么晚啊?爹娘他們剛剛打電話已經到飯店了。”
“怕什么,都是自己人,晚點誰也不會挑理兒,臨近下班的時候,被事兒給攔住了。”
廖蕓坐上車后座,先是吩咐小崔開車,然后才吐槽道。
“你工作都辭了,哪兒還有什么上下班?沒有單位的束縛,其他地方還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少拿有的沒的糊弄我。”
任何事,想要做到隨心所欲,都是不太可能的,但徐建軍這次沒有跟廖蕓講這些大道理,而是果斷認慫,自己這個媳婦兒,對于在自己家人面前樹立良好形象,還是有很大的執念。
人前人后都要扮演一個乖巧懂事的好媳婦,特別是在公婆那里,更是不愿意有一丁點的怠慢態度被人說三道四,對于這點徐建軍只有發自內心的高興。
“沒事兒,咱們就是再晚出發一會兒,也永遠有老大墊底。”
“你別嬉皮笑臉的,我前幾天見嫂子,她說大哥連續忙了大半年,最近終于消停了,不然你以為他怎么肯參加今天的聚會呢,就是終于有空閑了。”
這場打擊犯罪的活動為期三年,但不可能一直是緊鑼密鼓的高強度,有急就有緩,公安們也得讓緊繃的神經有個緩沖的渠道。
而且第一批大范圍的處理,現在也算是告一段落,徐建國持續住單位的日子也宣告終結,可以顧一顧家里了。
不過廖蕓的擔心顯然是多余的,他們到的時候,大姐、二姐一家的確是提前到了,老大還是落在了他們后面。
廖蕓還沒當楊爍正兒八經舅媽的時候,這小家伙就喜歡粘著她跑,這個時候沖出來迎接的,就屬他最積極。
拉著舅媽靠他旁邊坐下,可能是受到徐淑香的教育,知道舅媽肚子里有小表弟或者小表妹,他還像個小大人一樣,把耳朵貼在廖蕓肚皮聽了聽,然后用他自己的方式,打起了招呼。
逗的一家人全都樂的開懷大笑。
“爍爍,你是喜歡表弟呢,還是喜歡表妹?”
“舅媽生的,我都喜歡,不過舅媽這么漂亮,生個表妹一定也好看,我覺得表妹更好。”
現在重男輕女的習俗還沒完全被摒棄,計劃生育又管的嚴,如果只能生一個的話,很多人,加上準媽媽也希望自己生的是兒子。
小楊爍這么說,顯然有些不合時宜,徐淑香剛想訓斥自己不靠譜的兒子,就被徐建軍提前給打斷了。
“爍爍啊,你跟舅舅是英雄所見略同,本來你搶了本該是舅舅的權利,我是要跟你算算賬的,看在你這么醒目的份兒上,就不跟你計較了。”
別人不知道徐建軍所說的權力是什么玩意兒,但廖蕓卻再清楚不過,他絕對是指貼在自己肚皮上對話的動作。
小孩子無傷大雅,徐建軍要是在這樣眾目睽睽下做出那樣親密動作,自己絕對是要無地自容的,想到這里廖蕓就忍不住掐住徐建軍胳膊,使勁兒擰了擰,警告他不要信口開河,讓自己跟著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