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中銀大廈那塊地,在寸土寸金的中環(huán),說不上位置絕佳,但跟匯豐重建的新大樓挨的很近。
幾年后中銀大廈建成的那段時間,匯豐業(yè)績一落千丈,股票更是上演跌中跌的戲碼,自此引發(fā)了港島著名的風(fēng)水大戰(zhàn),關(guān)鍵挑事兒的還是不懂風(fēng)水的呆英,你敢想象。
原因出在中銀的設(shè)計上,不得不承認,老貝同志還是有點東西的,大廈建筑風(fēng)格獨特,被戲稱倚天劍,劍鋒之下,匯豐銀行大廈首當其沖,然后就是港督府邸。
神奇之處就在于,中銀大廈建成之后,一連串的事情就跟著發(fā)生,再加上各路大師言之鑿鑿的解讀,硬是讓信奉基督的那幫呆英人士,都開始懷疑自己信仰了。
匯豐銀行樓頂那兩個炮臺,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誕生的。
加上之后李超人的長江大廈,夾在中間,被他耗費巨資弄成了毫無建筑美感的銅墻鐵壁,給這場風(fēng)水大戰(zhàn)又增了一份傳奇色彩,被港人津津樂道多年。
港島富豪們對風(fēng)水異??粗?,可都是有傳統(tǒng)的。
孫德才已經(jīng)感受過摩天大樓的視野跟高度,想象一下,在尖東大廈基礎(chǔ)上再往上增加二十層的高度,那都深入云端了,光想想都感覺不可思議。
“那要是刮臺風(fēng),樓那么高能頂住嗎?”
“我也不懂,不過那些頂尖設(shè)計師,拿的報酬往往都是天文數(shù)字,他們肯定會把這些因素考慮進去的?!?/p>
“老陸,你說那地方叫中銀大廈,是咱們國家弄的嗎?”
“當然,那塊地就是談判之前,英國佬為了表達誠意賣給咱們的?!?/p>
之前窩在京城,自得其樂,孫德才覺得一切都挺好的,但是這次跑到港島,見證陸衛(wèi)東這個曾經(jīng)的種地漢子,華麗的轉(zhuǎn)變,要說他一點不受影響,那都是騙人的。
柱子也是一樣,在深市混的風(fēng)生水起,不管是見識,還是平日里接觸到的人和事兒,層次都在一點點地提高。
只有他跟老丁還在原地踏步,不是徐建軍不給他們機會,而是他們自己安于現(xiàn)狀,不思進取。
“老陸,看樣子他們是準備動手了,咱們接下來怎么收網(wǎng)?建軍跟你詳細交代過了吧?跟我別藏著掖著,具體說說唄,對了,要不要把他叫過來一起見證那個時刻?”
“老板挺忙的,應(yīng)該不會無聊地去看一場沒有懸念的結(jié)局。”
不是陸衛(wèi)東托大,而是像周放這樣無足輕重的貨色,還真看不到他眼里。
隨便拋出去一個誘餌,就急不可耐地咬鉤,活該他倒霉。
“嘿嘿,你這點說的倒真沒錯,不過我這次過來,別的事兒沒有,就為了看周放這小子落個什么下場,要是有用的上我的地方,老陸你只管開口。”
“老板特意交代了,咱們的人不能牽涉進去,還專門叮囑過要看緊你,他怕你得意忘形,跑去那個家伙跟前得瑟?!?/p>
孫德才老臉一紅,他還真幻想過那種畫面。
等對方毫無還手之力,事情塵埃落地,然后自己以勝利者姿態(tài)出現(xiàn),蔑視地看著如喪家之犬的周放,那該有多爽,光想想都過癮。
“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會添亂?!?/p>
他們在這里環(huán)環(huán)相扣地算計人,徐建軍也在花樣百出地折騰人。
王組賢入行時間其實很短,也沒有什么轟動一時的代表作。
雖說有TVB那位強勢的方小姐看中的經(jīng)歷,但后來王組賢脫離邵氏,這份淵源也就隨風(fēng)飄散。
但奇怪的是,離開了日薄西山的邵氏,王組賢這個灣灣的外來人,資源不降反增,在新藝城拍的兩部電影,合作的都是頂級大碗。
這還不算,時尚資源也紛紛向她拋來橄欖枝,待遇甚至超過了當紅明星,就連最近風(fēng)頭正盛的鐘初紅都要暫避鋒芒。
之前因為出演票房毒藥發(fā)仔的電影,票房大賣,被傳是自帶氣運。
當然也有另外的八卦,說一個女明星,之所以能迅速搶占別人夢寐以求的資源,一定是上面有人,或者背后有人。
八卦也是傳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跟王組賢有過合作的許關(guān)杰和周閏發(fā)都被牽涉其中。
但這兩人都是迅速澄清,周閏發(fā)甚至不惜暴露他跟現(xiàn)任助理的感情,用來抵消輿論的風(fēng)暴。
王組賢還把這事兒當樂子跟徐建軍講的明明白白。
而徐某人更是立刻當了一回王妹妹上面的那個人。
至于今天,他又換個花樣,做那個站在王姑娘背后挺她的神秘人士。
事后,兩人擠在狹小的浴池內(nèi),感受著肌膚相貼,呼吸想聞的姿態(tài),沒有多余的動作。
王組賢偶爾會調(diào)皮地撥動水面上的泡沫,襲向身下的徐某人,徐建軍卻渾不在意,閉目養(yǎng)神。
“之前被我拒絕的那部電影,新年那天上映,邀請我去參加他們的首映禮,你說我要不要過去一趟,畢竟他們這么有誠意,我都拒絕人家了,還一點沒有介意?!?/p>
“芳草逼連天那部?”
“是啊?!?/p>
“他們后來選誰當?shù)呐鹘???/p>
“好像是呂繡菱,以前的瓊瑤女郎,那位阿姨把巨星公司關(guān)停之后,呂小姐好像一直在嘗試轉(zhuǎn)型,不過效果好像都不太好。”
發(fā)現(xiàn)徐某人一邊聽著,一邊把手伸入水下,開始不老實起來,王組賢有些嬌嗔地撒嬌道。
“你還沒折騰夠啊,就不能讓人家歇一歇?”
“哎,下意識動作,莫怪莫怪?!?/p>
接著不等王姑娘追著他聲討,就裝模作樣地分析道。
“如果當初邀請你,是出于實力的認可,那么這次首映拉攏,完全就是出于禮貌或者利益了,你們島內(nèi)對那些在外面混出名頭的演員好像特別在意。”
“你如今也算是在港島激起一點小浪花,島內(nèi)那些人就靠著這點吸引更多觀眾跑進電影院。”
王組賢聽到徐建軍說她只是激起小浪花,忍不住拍打出一個大浪花,襲向徐某人腦袋,得手之后,趁著徐建軍愣神的功夫,王妹妹主動送上香吻。
一番暢快淋漓的親吻過后,她才不滿地說道。
“浪花哪里小了,你看,明明是可以淹沒腦袋的大浪花?!?/p>
徐建軍無奈地妥協(xié)道。
“好好好,你是大浪花,我承認你大還不行嘛。”
“嘻嘻,你還沒說讓不讓我去參加他們的首映禮呢?!?/p>
在娛樂圈找情人,除了膚白貌美大長腿,最重要是性格,如果找那種喜歡勾心斗角瞎折騰的,很容易后院起火,那就是給自己挖坑。
這里面的代表人物就是關(guān)大美女跟未來的最美港姐,那是真能折騰。
王組賢就完美地避開了徐建軍嫌棄的那些品質(zhì),事業(yè)心不是特別重,還保留著少女的純真可愛。
最關(guān)鍵的是,有不確定的事情,不會傻乎乎的自作主張,懂得聽勸。
“沒有必要,讓他們自己玩鳥去,你要是想回去,就單純的陪陪家人,春節(jié)前肯定還有一大堆活動等著你呢?!?/p>
“對了清霞姐跟陳龍拍的那部警察故事,她邀請我一起去看了,效果是真不錯,不過看票房趨勢,應(yīng)該是追不上我們那部喋血雙雄了?!?/p>
王組賢說這個的時候,表情有些小傲嬌。
那位林大美女,比她大了十幾歲,妥妥的行業(yè)大前輩,說是從小看著人家電影長大的,都沒啥毛病,以前那是王組賢需要仰望的存在。
可現(xiàn)在不僅同在港島這個地方闖蕩,兩人還處成好姐妹。
最關(guān)鍵的是,王組賢自己取得的成績,貌似一點不比林姐姐差,這讓她高興的同時,對身下這個男人更加的依賴。
林情霞跟她提起過混港島娛樂圈的難度,很多人都是表面上客客氣氣的,但暗地里卻總會給你使絆子。
特別是女孩子,總會遇到莫名其妙想跟你套近乎的工作人員,你得保持距離的同時,又不得罪對方,這中間的分寸把握很難,稍微不注意就容易讓自己陷入困難當中。
聽到林情霞分享的點點滴滴,王組賢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都沒遇到,為什么會這樣,她心知肚明,都是徐建軍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jīng)為她鋪好前路。
兩人在浴缸里磨磨蹭蹭了半天,王組賢才裹著浴袍逃脫徐某人的魔爪。
“跑馬地有家餐廳做的菠蘿油蛋撻非常棒,我去打電話讓他們送過來,給你嘗嘗?!?/p>
“其實相較于滿足口舌之欲,我更喜歡吃你這盤大餐。”
看徐建軍伸手欲抓,王妹妹火速撤離。
跑到安全地帶,她還嫵媚地瞥了徐建軍一眼,才哼著不著調(diào)的歌曲離開。
有的時候吃的太飽,也是一種煩惱,這就是王組賢目前最真實的感受。
如果再被拉回去,就只能上矯正牙齒的手段了,不到萬不得已,王妹妹是比較羞于使出最終方法的。
跟張果榮混熟之后,才會發(fā)現(xiàn)之前的日子過的太索然無味了,榮仔的品味,已經(jīng)得到王組賢的充分認可。
他介紹的美食,貴有貴的道理,實惠有實惠的體驗,跟著他的美食地圖走,讓王組賢味蕾得到了滿足。
如果不是徐建軍給她樹立的體重紅線,王妹妹感覺自己一定會胖不少。
徐建軍在尖沙咀的高檔公寓里醉生夢死的時候,周放卻在低矮的九龍城寨一間小屋里釋放自我。
雖然勘察過后,也是胸有成竹,但畢竟是搞違法犯罪的勾當,緊張是在所難免的。
開干前夕,到老情人這里享受一下溫柔鄉(xiāng),舒緩一下自己緊張情緒,也就勢在必行。
跟別人完事兒之后美美地泡個澡不同,他們草草結(jié)束之后頂多用濕巾清理一下現(xiàn)場。
一個躺在床上噴云吐霧,一個挨了一炮,還要辛苦去準備吃的。
“阿霞,等我賺大錢了,給你買個像樣的房子,到時候就不用在這樣逼仄的地方窩著了?!?/p>
阿霞仿佛已經(jīng)對周放畫的大餅失去了期待,淺笑了一下,繼續(xù)在小隔間里炒菜。
等菜弄好,阿霞麻利地抽出折疊的小桌子,兩個人拉著小板凳,圍著桌子開始大快朵頤。
這個時候阿霞才說出自己感想。
“那種動輒幾十上百萬的洋房,我可不敢奢望,能守著一片屬于自己的小天地,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我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你平日里做的事兒,也沒有跟我說過,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這比什么都重要。”
阿霞仿佛是感受到了周放的情緒波動,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放心吧,我能出什么事兒?”
見勢頭不對,隨機應(yīng)變的能力,周放自付超越了大部分人,不然他也無法到今天依然逍遙法外。
給徐建軍的那個小印刷廠放火的時候,他就是讓前面人探路,而自己押后,發(fā)現(xiàn)是陷阱,立馬不管不顧地跑路。
從保安那邊往港島游的時候,稱得上九死一生,跟他一起出發(fā)的那批人,十個里面成功的也就兩三個,他就是其中之一,至于失敗的那些人,是變成水下亡魂,還是被荷槍實彈的邊防人員捉住,就不是他考慮的事情了。
還有這次在京城被人一鍋端,他也以最快速度跟堂弟交代好該怎么把自己摘出去。
至于那些跟著他遭殃的人,將來有條件的情況下,可以照顧一二,如果沒有條件,那就活該他們倒霉了。
畢竟干任何事情,都得擔(dān)一定風(fēng)險,這是現(xiàn)實世界運行的法則,誰都沒法違背,再殘酷你也得老老實實接受。
第二天一早,從溫暖的被窩里鉆出,周放信心滿滿地跟另外幾個小伙伴匯合。
他覺得有更大的舞臺等著自己,殊不知前方隱藏著一頭巨大的兇獸,就等著把他們吞噬殆盡。
有的時候不經(jīng)意的告別,將會變成揮之不去的記憶。
一伙兒人坐在運兵車上,眼睛里都是冒著火,還夾雜著些許忐忑不安。
“阿偉,你路線都規(guī)劃好了吧,有沒有信心甩開條子?”
“開玩笑,要是給我輛好點的車,我能跟那些賽車手過過招,那些弱雞條子,根本連我的尾燈都別想看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