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工作搞的這么充分,如果到最后拉一坨大的,顯然不符合徐大師的逼格。
漫畫其實從幾個月前開始放出風聲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畫了,只不過忙的到處跑,進展沒有那么快而已。
兜完風回來,徐建軍就把漫畫的第一話丟給期盼已久的新垣本城,順便也讓那幾個助理編輯熟悉一下漫畫的風格和節奏。
這部頭文字D,還沒開始畫,就已經吊足了那幫漫畫迷的胃口,德間雜志社的后勤人員,這段時間被各種信件和電話都給催的神經衰弱了。
而且不只是小日子那邊,就連漫畫室這群人,也早就等不及了。
所以當新垣本城從徐建軍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直接被好幾個人圍住了,吳濤就是其中之一。
“新垣課長,能讓我們先瞻仰一下不?”
新垣本城算是發現了,他不答應都不行,于是指了指旁邊的會議室。
“那里地方大,咱們過去一起看,我也早就等的心癢難熬了。”
說實話,頭文字D的第一話,交代的內容有限,更多是起到鋪墊作用,甚至連賽車的場面都沒有涉及。
一幫人看了之后,雖然有些意猶未盡,但明顯有些失望。
特別是吳濤,如果是這種水平,他自認為也能做到,可徐建軍是什么排面,漫畫都沒開始畫,那些外國的汽車公司就上趕著送車送錢。
院子里的那些小汽車,如果說一點不心動,那都是騙人的,吳濤也渴望自己有一天能追上徐建軍的步伐。
不再是現在的小透明,代工給徐建軍畫的漫畫,稱霸榜單那都是家常便飯,可輪到自己的漫畫,成績就開始變得不溫不火。
按照新垣本城的說辭,像他這種水平,已經超越很多新入行的漫畫作者了。
可吳濤是見證過真正輝煌的人,自然不滿足現狀。
“大家覺得老板這第一話,內容怎么樣?”
能急切地湊過來的,不是內定的頭文字D助理編輯,就是像吳濤這樣,渴望從中學習點訣竅的本方培養人員。
都是跟著徐老板吃飯的,自然不會有任何詆毀之言,全都是贊譽之詞。
就算是沒看出漫畫獨到之處的,也能從其他角度對老板吹捧一番。
其中就有個抖機靈的家伙說道。
“也就老板這種真大師,才敢用這么平淡的開頭敘事,換成是其他不知名的漫畫家,都是盡量用第一話就把那些讀者給吸引住,恨不得把最精彩的部分都給搬到第一話展示出來,因為沒讀者,很可能以后就沒機會畫了。”
“咱們老板卻完全沒有這個擔心,可以循序漸進,慢條斯理地把故事展開,哎,這就是大師的特權啊。”
“其他人根本學不來,真有不知死活的按照這個節奏弄,可能連過稿都難啊。”
新垣本城作為一個多年的資深編輯,跟這些人卻有不同看法,從拓海的出場方式,就給人一種熱血沸騰的期待感。
開車幫爸爸送貨的高中生,明明開車技術很高超卻不自知,甚至因為一直把送貨當成是工作,對開車還有些抵觸。
而跟他一起玩的朋友,卻對賽車有著莫名的憧憬,卻是剛拿駕照,車都沒怎么摸過的新丁。
這種矛盾的設定,后續情節一旦展開,主角展現出高超技術的那一刻,所能達到的震撼效果,絕對充滿戲劇性,這本就是一部成功漫畫最值得期待的地方。
這幫家伙只是站在創作者的角度在這兒分析,顯然無法抓住漫畫的精髓。
“徐桑說第二話也馬上完成,大家還是等后續劇情展開,再做評論吧,現在內容太少,很難通過這點東西窺探到漫畫龐大的設定。”
說龐大肯定是扯淡,畢竟只是一部關于賽車的漫畫,肯定不會像龍珠還有犬夜叉那樣,擁有天馬行空的想象力,以及龐大的世界觀。
不過這部漫畫之所以被那么多人奉為經典,自然是有原因的,對賽車當中一些專業知識的普及,還有諸多名場面的誕生,都是讀者們津津樂道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動畫制作也很用心,畫質說不上有多好,但絕對不是敷衍了事;漫畫中的人物角色算不上完美,但都是有血有肉。
還有那一聽就上頭的BGM,不知道被多少人弄成自己的車載音樂,開車的時候一邊聽著,一邊享受風馳電掣的快感,可以讓你忘卻無數煩惱。
徐建軍沒閑工夫關注其他人對這部漫畫的看法,打發完新垣本城,他就開著新撕膜的跑車往家里趕。
今天冬至包餃子,老兩口去了他們家,其他人不用想,肯定都會過去,家里這會兒保準熱鬧的很。
果不其然,等徐建軍到自家門口,就看到幾個孩子攆著大黃滿院子的跑,大黃這個年齡,已經算是步入老年階段了,結果被他們一群小孩子這么折騰。
一見到徐建軍,直接躲到他身后,委屈巴巴地一陣嗚咽。
領頭的徐萊一看到爸爸,直接飛撲到他懷中,后面的臭蛋兒還想繞過二伯找大黃麻煩,結果被徐建軍朝著屁股踹了一腳才算老實。
剛把撒嬌的徐萊放到地上,徐建民就屁顛屁顛地迎了上來。
“二哥,把車鑰匙給我,你家里沒醋了,我去買一瓶去。”
跑車的動靜大,剛才停車的時候他就聽出二哥開的不是平時的那輛寶馬,于是舔著臉隨便找個理由,就想開出去溜一圈。
徐建軍對他這種行為也沒一點辦法,不過鑰匙遞過去的時候不忘囑咐道。
“右舵車,開的時候注意點。”
“好嘞,二哥您就放心吧,我這天天跟車打交道,什么車到我手里,三分鐘就玩明白了。”
拿到鑰匙之后,徐建民還得瑟地沖跟出來的齊學慧揮了揮手。
“那個誰,要不要跟你男人一起去買醋?”
齊學慧見不得丈夫出洋相,可明顯還有些心動,于是忐忑地看著二伯哥,徐建軍笑著催促道。
“買醋就趕緊的,別等餃子下好了,你們還沒買回來,到時候肯定被何女士嘮叨。”
齊學慧一聽也顧不上其他了,連臭蛋兒跟她打招呼都懶得理會,一溜煙地追著徐建民跑出了門。
二哥漫畫室那邊弄了一批新車,徐建民這個愛車如命的家伙,自然早就跑過去看過。
不過那時候徐建軍不在家,雖然他是老板弟弟,可沒有經過允許,老方也不敢讓他私自開出去玩兒。
一旦這個口子開了,就不好收,他一個保安隊長可擔不起責任。
徐建民也沒膽子給身在港島的二哥打電話提這事兒,于是只能過過眼癮。
今天逮到機會,自然不容錯過。
齊學慧跟著徐建民走到車前,發現這家伙沒有第一時間上車,而是圍著這輛紅色跑車轉了一圈。
只見他用手輕輕地撫摸著車身,兩眼放光地頂著每一處細節,齊學慧喊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瞧你這點出息,不就是一臺車,至于這樣嘛。”
徐建民沒有搭理自己媳婦兒,打開車門,啟動車倆,聽著令人心癢的發動機轟鳴聲,一刻都不愿意等。
“廢什么話,快點上來,老子帶你去兜風。”
等徐建民掛檔出發,齊學慧像好奇寶寶一樣,看看這里摸摸那里,忍不住感慨道。
“這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別人一輩子也不一定能買的起一輛車,到二哥這兒,就跟不要錢一樣,成批成批的弄。”
徐建民聽了得瑟地說道。
“這本來就不要錢啊,我上次去漫畫室那邊,聽那個保安對手說,這些車都是廠商贊助的,二哥連運費都沒掏一分錢。”
齊學慧最看不得徐建民得意的樣子。
“你們明明是親兄弟,二哥干什么都手到擒來,怎么到你這兒,就一事無成了呢?”
任何一個男人,都聽不得這個,徐建民也不例外。
“我怎么一事無成了,是沒有給你提供住的地方?還是吃的方面虧待你了?你別不知足,就咱現在的日子,滿京城也找不出多少。”
見丈夫像是真惱了,齊學慧不得不笑著解釋道。
“我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你還有大哥,跟二哥比起來,都不像親兄弟了,差距不是一般的大,這個你總得承認吧?”
“二哥是咱家唯一的大學生,自然不一樣啦,我跟你說啊,臭蛋兒慢慢也大了,以后可不能慣著他,該抓學習還是要抓起來,他要是能考上大學,說不定也會像二哥一樣,干什么成什么,將來咱倆也能跟著他享福。”
提及這個,齊學慧是滿腹牢騷。
“是我慣著他嘛?擺脫你先搞清楚狀況再發表意見,哪次闖禍不是咱爹咱娘護著他,我可從來沒手軟過。”
這點倒是無可否認,徐建民也只能干笑一下掩飾自己的尷尬。
而在爺爺奶奶那兒是個寶的臭蛋兒,此時卻心甘情愿聽從姐姐指揮,讓他干什么都無條件執行。
就算讓他跳進池子里抓魚,這小子都不帶一絲猶豫的。
也幸虧徐建軍眼疾手快,阻止了這小子犯渾。
“這傻小子跟小民子還真像。”
徐建國一番噴云吐霧之后,看著幾個小孩子感慨道。
“哥,煙還是盡量少抽的好,抽多了傷身體。”
“哎,干我們這一行的,就沒有不抽的,工作壓力大,又經常熬夜,不抽兩根沒精神啊。”
徐建軍這才注意到,老大滿臉的憔悴,甚至鬢角已經些斑白。
“工作永遠都干不完,只有身體是自己的,你今年還不到四十,看起來可比同齡人要老多了。”
“胡說八道什么,我哪兒老了?前段時間抓捕罪犯,我單槍匹馬照樣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要知道那可是窮兇極惡的連環殺人犯啊。”
看老大得意的樣子,徐建軍知道,現在他勸是注定不會起到半點作用的,于是干脆跟他聊起案件本身。
“能讓你這么自豪的,肯定不是普通案子吧?”
“那當然,就之前跟你提的那個,對了,我還是從你這兒摸清的思路,在汽車站火車站蹲守排查了好幾個月,才把那家伙釣了出來。”
“這次給你記的幾等功?”
徐建國顯然對這個沒太在意。
“我的功勞還在其次,那個扮乘客引誘罪犯的女同事,才是頭功,哎,她這次受到驚嚇,已經休息了半個月了。”
“早知道我就不應該批準她以身犯險,寧愿多花時間排查追蹤了,如果我再晚幾分鐘,她還真有可能遭到毒手,我都沒臉去家里看她。”
顯然又是一個驚心動魄的故事,不過徐建軍知道規矩,也就沒有詳細追問,只是大哥的前途,他還是要關心一下的。
“你把功勞讓給別人,上面領導又不是瞎子,肯定會在別的地方給予補償,去年壓下來的提撥,是不是就有望重新提上日程了?”
徐建國看著這個弟弟,由衷地感嘆道。
“你小子如果還在體制內混,現在至少也是個處級干部了吧?比我們整天拼死拼活晉升可要快多了。”
“公安體系不同,就算是破格提拔,那也是需要熬時間的,跟我們這種沒有可比性,何況我都辭職多少年了,還提這個干嘛,你跟嫂子關系緩和點沒?”
徐建國聞言皺了皺眉頭,明顯是不想展開這個話題。
“你倆整天鬧別扭,會影響孩子們性格的,沒看徐萊他們滿院子跑著玩,曉珊和宏志卻安穩的有些反常了。”
“沒有吧?曉珊都是大姑娘了,自然不能跟小子一起玩,宏志從小就是內向的性格。”
徐建國說到最后,自己都沉默了,他雖然因為工作原因,沒法像普通家庭那樣給孩子長久陪伴,但還是能感受的到,兒女的細微變化,只是不太愿意承認罷了。
“軍子,不是我非得跟她鬧別扭,只是你嫂子有的時候實在是沒法溝通,我想心平氣和跟她聊幾句都難。”
“本來以為小舅子結婚之后,有自己媳婦兒管著,就不會像之前那樣,天天被娘家牽涉精力,可現在看來是我太過樂觀了。”
“我也試圖擺事實講道理,可有的時候是真不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