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這個彈丸之地,房地產企業扎堆,競爭激烈,可這些企業卻依然能活得好好的。
究其原因,無非是因為他們有獨特的土地儲備策略和開發模式。
大量的土地儲備,給未來的發展提供了足夠的保障,加之通過核心區位地標建筑的建設彰顯實力。
如此這般,既有細水長流的長遠規劃,還有閃耀業界的突出成績,自然不愁實力的穩步提升。
當然,這些房地產公司低杠桿低負債,以及穩健的財務規劃,也讓他們不會輕易陷入資金短缺,債務暴雷的困境。
不像有些企業,恨不得用一枚硬幣撬動整個行業的發展,政府、客戶、供應商、施工企業,整條產業鏈通吃。
而港島特殊的地理優勢,又讓這些房地產商單靠自持物業就能夠擁有健康的現金流。
如果說中英談判期間,還有不少人對港島的未來持悲觀態度,這些商人最怕的就是政策的不確定性。
可隨著這幾年發展,很多模棱兩可的問題逐漸明朗化,加上那位馬照跑舞照跳的承諾,這些嗅覺最靈敏的商人已經看清了形勢。
他們敢于下重注賭未來的命運。
徐建軍跟新鴻基合作開發尖東大廈的時候,他們對自持物業還是秉承著保守態度,這才剛過四年時間,他們的戰略方向就發生了重大轉變。
“徐兄弟,現在一切就緒,就等施工單位入場了,你有什么好的建議沒有?”
主導了這次合作,對郭并湘來說很重要,無形中增加了他在新鴻基的話語權。
他們家老爺子疾病纏身,已經沒有精力管公司的日常事務了,現在他們三兄弟算是各憑本事,在不影響企業運行的情況下,進行良性競爭。
郭并湘無疑是走在最前面的,畢竟他是老大,有天然優勢。
可也不能掉以輕心,下面兩個弟弟虎視眈眈,只要他犯一點點錯,就會被無限放大。
所以只要牽涉到與徐建軍的洽談,郭并湘都是盡量避免他那兩個兄弟出面。
“設計方案我看了,沒什么問題,不過既然拿了設計費,就要把活兒給干好了?!?/p>
“讓他們事務所必須派團隊跟進項目實施,只有設計與施工協同優化,才能提高施工效率。”
“還有資源調配、工程協調、供應鏈管理這些方方面面,都需要咱們幾個合作主體保證高效協作,優勢整合,并且保證各個環節無縫銜接,才能達到想要的效果?!?/p>
“這個項目對咱們三方來說,都是屬于旗艦性質的,把這個標桿立起來,對于幾家來說都有好處,金融市場就不用說了,項目經驗的積累,對于商譽也有很大的促進作用。”
馮國倫看著高談闊論的徐建軍,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一開始他認為徐建軍只是在戰略布局方面比較厲害,并且在金融方面有敏銳的嗅覺。
這都可以理解,因為有些東西是互通的,只有眼光卓著的人,才能夠有更好的大局觀。
可他實在是想不通,徐建軍對房地產行業也有這么深的理解。
當時他瞅準時機,趁華人置業內部混亂一舉拿下控制權,馮國倫還以為他還是如之前那般,搞資本運作,待到股價上去之后就會出手轉讓股權。
可看徐建軍之后的操作,完全就是抱著長遠發展的目的在規劃。
有了這個發現之后,馮國倫還跟哥哥吐槽過,說徐建軍這個外行管理一家上市公司,很容易暴露短板。
誰知道人家接手華人置業之后,先是通過友好協商勸退一批內斗余孽。
緊接著就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按照常規邏輯,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見風使舵得夠快,就能夠保住現有地位。
畢竟他已經趕走一批高層了,如果繼續優化,必然會影響企業正常運轉。
有那么一部分人,就是抱著這樣的心理,倒行逆施,結果沒多久就被徐建軍的人抓住把柄,一網打盡。
關鍵人家在消除隱患的同時,還快速吸收不少中堅力量,雖然傷筋動骨,但企業總體是向著好的方向在發展。
按照馮國倫的觀察,在這不到兩年時間內,徐建軍已經完成了這家房地產企業的全面把控。
等中環廣場的項目完工,華人置業必然會更上一層樓,邁入港島房地產行業前幾名行列。
他都不敢想象,到時候華人置業到時候會是什么光景,馮老二現在也學精了,根本不用徐建軍指點,他就已經把自己能動用的閑錢砸進股票市場掃華人置業的貨。
剛剛見面閑聊之際,徐建軍還特意問他這件事,讓馮國倫甚是得意。
“我們家本來就是湊數的,不過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開口,我可以代表家里給出承諾。”
郭并湘跟馮國倫關系不錯,他之所以跟徐建軍有接觸,靠的就是這家伙的引薦。
而且利豐集團在港島進出口貿易領域,擁有超然的地位,這幾年發展迅猛,已經把最大的競爭對手天祥甩在身后。
能跟這樣的家族有良好的合作基礎,對新鴻基,包括郭并湘個人來說,都是好事。
“什么叫湊數?這次合作無關份額多寡,我們兩家對你們利豐集團有足夠的信任,才愿意拉你進來,這本身就是最大的認可?!?/p>
“既然章程已經定下來了,接下來咱們是不是找個地方放松一下?”
馮國倫有些意動,不由自主地看向徐建軍,結果這家伙卻掃興地說道。
“我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就不跟你們一起去嗨皮了?!?/p>
徐建軍說完就起身告辭,根本不給這兩個家伙挽留的機會。
等他走遠之后,郭并湘才笑著調侃道。
“徐老弟比咱們年輕,應該更愛玩兒才對,可怎么看他跟老學究一樣,好幾次邀請他一起看賽馬,都被他拒絕了?!?/p>
馮國倫聽了郭并湘的話,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他老學究?我看你還是對他不夠了解啊。”
看馮老二高深莫測的樣子,郭并湘拍了拍對方肩膀問道。
“怎么,還有哪些我不清楚的事情嗎?東方影業的事情你就別拿出來賣弄了,那個我早就知道。”
馮國倫笑著指了指北邊。
“你們新鴻基在北邊沒什么業務,可能也沒怎么關注過這方面的信息?!?/p>
“我們利豐集團很早就在深市布局,品牌代工,進出口貿易,還有物流中心,這些業務之前都是我負責的?!?/p>
“現在雖然被調回來當這個吉祥物一樣的總裁,但對那邊的情況了解的肯定比你多。”
聽馮老二長篇大論了半天,始終沒有進入主題,郭并湘有些不以為然地說道。
“你不會是想對我說,世嘉游戲在深市建立生產基地的事兒吧?這個也不是秘密啦,而且那里不是早就投產了嗎?”
馮國倫也懶得繼續賣關子了。
“不是世嘉游戲機,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弄出一款叫VCD的產品,經過前期宣傳,如今已經在內地賣爆了?!?/p>
“你要知道,內地很多地方到現在還沒有解決吃飽飯的問題,可這款電子產品一經推出,就徹底引爆市場?!?/p>
“我們利豐通過自家渠道聯系了東南亞的一些銷售商,他們試過之后,全都被征服了。”
“第一批貨發過去,不到三天就迅速清空?!?/p>
“前兩天有好幾個大的經銷商跑到我們利豐總部催訂單,我把徐老弟叫過去安撫了半天,那幫人才消停。”
郭并湘越聽越覺得玄乎。
“國內不是一向喜歡仿造經過市場驗證的成熟產品嗎?怎么這次開始搞創新了?”
郭并湘說完就察覺到自己立場好像有些不對,好在馮國倫也不是外人,于是補救道。
“回頭把那什么VCD送我幾臺,讓我見識一下到底是什么玩意兒?!?/p>
徐建軍提前閃人的那一刻,就知道肯定會被那兩個家伙吐槽,不過他也沒怎么在意。
真不是他不合群,主要是家里還有個剛剛被他開了封的小姨子需要安撫,他哪有空閑陪兩個油膩大男人消遣。
回到住處,徐建軍剛把車停好,就見廖荃已經喜滋滋地迎了上來。
兩人雖然已經突破了最后那道關卡,但是礙于身份,還是無法做到肆無忌憚地表達自己情感。
特別是每次那句已經叫習慣的姐夫一出口,總讓廖荃有種油然而生的罪惡感。
徐建軍看廖荃情不自禁跑過來,但到他跟前又緊急收住腳步,大致就能猜到她此時的心境。
于是主動上前攬住廖荃的腰,表情自然地向屋內走去。
“自己在家有沒有餓著?”
“你給我留了那么多早餐,就吃了一半,到現在還感覺肚子有點脹?!?/p>
兩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徐建軍順手倒了杯水,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一粒藥片遞給廖荃。
“把這個吃了?!?/p>
廖荃接過藥片,不帶一絲猶豫,直接就著水喝了下去。
“你都不看一下是什么藥,就敢直接喝?看起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啊。”
廖荃卻有自己的道理。
“如果是別人,我肯定會有防范措施,可姐夫你又不會害我,想那么多干什么。”
“昨晚問你的生理期,我推算一下,剛好處在危險期,這個是事后藥。”
聽完徐建軍的解釋,廖荃白嫩的俏臉上立馬閃過兩朵紅云,非常可愛。
徐建軍一個沒忍住,湊過去親了一口。
經過昨天速成教學,廖荃顯然已經掌握到一些接吻的技巧,非常自然地回應著徐建軍的動作。
情到濃時難自禁,柔腸百轉冷無霜。
當徐建軍從沙發上起身,廖荃非常自然地掛在他身上,可等了片刻,發現他沒有如昨天那般,直接抱著自己上樓,于是有些疑惑地仰起了頭,剛好撞見徐建軍促狹的眼神。
“你昨天的情況,原本一次就是極限了,不過后來我實在沒忍住,今天可不能不顧你的感受硬來了?!?/p>
聽了徐某人的話,廖荃是既羞澀又惱火,當然,內心深處還有一點小溫暖。
從徐建軍身上滑了下來,有些期待地說道。
“你中午打電話說回來請我吃大餐,可不能食言?!?/p>
徐建軍指了指廖荃身上的睡衣。
“去換身衣服,我在這里等著你?!?/p>
廖荃聽了立馬小跑著上樓,走到樓梯拐角處,扭頭看了一眼,剛好對上徐建軍目光,結果就這一下,她原本活蹦亂跳的模樣,瞬間變成扭扭捏捏。
等換好衣服下來,走到徐建軍跟前,見他正閉著眼睛揉自己太陽穴呢。
廖荃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后,用纖纖玉指按住穴位,學著徐建軍的樣子揉捏起來。
“姐夫,你要是實在累了,咱們在家里隨便對付一下也行。”
任由廖荃按了幾下,徐建軍才站起身來。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別說現在手上這些事情,就是再加一倍,也能輕輕松松地處理了,走,之前吃的是海鮮,今天帶你去半島酒店嘗嘗他們的西餐。”
之前徐建軍也單獨帶廖荃吃過飯,但跟今天的意義完全不一樣。
徐建軍開車的時候,廖荃就打開車載電臺聽音樂。
一邊聽一邊還跟著節拍擺動著嬌軀,有種說不出的輕松自在。
“西餐雖然破規矩多,什么用餐禮儀,完全就是退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不過環境確實沒的說,你之前吃過西餐沒?”
廖荃回憶了一下,然后笑著開口說道。
“在京城的時候,跟同學一起去過老莫,那里的湯和甜點不錯,跟著姐姐去過宏泰酒店,那里的西餐挺好吃的;來港島之后很少吃西餐,畢竟沒人陪著,一個人去那種地方有些奇怪。”
“上次奶奶手術恢復期間,我領著爸爸和奶奶去吃了一次,不過都是些簡餐,跟半島酒店的沒法比。”
見徐建軍沒吭聲,廖荃沒話找話道。
“姐夫,你是喜歡中餐多一點,還是西餐多一點?”
“我們這代人,是真正經歷過食不果腹那種狀態的,對吃的就一個要求,能填飽肚子就行?!?/p>
其實真正吃苦挨餓的日子,徐建軍根本沒有經歷過幾天,可他的話在廖荃這里還是有很高的可信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