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都慌了神。
“老師,您不要我們了?”
“您要將我們逐出師門?!”
“我們知錯了,我們一心就想跟隨老師啊……”
李經意哭笑不得,“莫要瞎想,為師是說,讓你們以書院弟子身份,進新北方進修兩年。”
“只要你們完成了新北方的所有考試,不需要考功名,也能直接在北境入職為官?!?/p>
“而且,不需要等待,一畢業,直接就能走馬上任?!?/p>
一聽這話,兩人都驚呆了,面面相覷,感到不可思議。
“不……不考科舉?也能當官?”
“還不需要等?老師,真的假的?”
許淮安輕笑了聲:“別的地方,不敢保證,但在北境,鎮北王一言九鼎,還能誆騙你們?”
聽到這么一說,兩個學生都心動了。
“你們別高興太早,進新北方學習,可不僅僅是讀書。”
李經意提醒:“像今天這樣,下地拔草的事,估計不少,你們要考慮清楚?!?/p>
一聽這話,曲義打起了退堂鼓,不過章衡卻還是想試試。
“老師,就算要下地務農,學生也愿意!”
“哦?為何?你是覺得,自已沒辦法金榜題名?”
章衡訕訕道:“學生確實資質平平,想考中進士,怕是有些困難?!?/p>
“不過……學生想去新北方試試,主要是因為……感覺很踏實?!?/p>
“踏實?”李經意皺眉。
“沒錯,學生今日有些明白了,為何要讀書……”
章衡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李經意和許淮安則對視一眼,兩人都陷入了沉思。
翌日。
天下第一酒會如期開幕。
一輛輛馬車,順著官道,沿著指示牌,朝杏花村行去。
開幕前幾天,杏花村都被官兵給管制著,進出都要審查,可謂吊足了各方來賓的胃口。
一輛北方車行的新款紅旗車內,洪帝正打著哈欠,舒服地快要睡著了。
“老鄭,還沒到嗎?”
“洪爺,快了,看指示牌,說還剩十里地?!编嵮鼍S笑道。
楊耿忠一臉舒坦地靠在一側,道:“換了這車,老夫這腰是好多了,沒想到現在的車行,還有什么‘置換’業務,當真是方便。”
“是啊,奴才也是看見告示牌,尋思著去試試,結果真當天就能換一輛新車,還沒貼多少銀子。”
鄭仰維興奮道:“這車坐著,比龍輦還……”
話說到一半,他忙閉嘴,怯怯看了眼洪帝。
洪帝嘆了口氣,“確實比龍輦舒服,這林逍,還真會享受。”
就在這時,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細雨。
“哎喲,怎么還下起雨了,這剛買的新車???”鄭仰維郁悶。
楊耿忠調侃:“老鄭你是糊涂了,水泥路,怕什么?”
“嘿,瞧我這腦子,還真是啊,這水泥路可真是好處多??!”
正聊著,前面的路邊,出現了一個“杏花村”服務區。
有不少人正停車,駐馬,在服務區避雨,吃喝,上廁所。
洪帝一行這一路,也習慣了去服務區撒尿,于是便停車下去了。
沒走多遠,竟然見一座石雕,旁邊圍了不少讀書人,正搖頭晃腦。
洪帝幾人頗為疑惑,走過去一看,發現是一牧童騎牛的石雕,牧童一手指的方向,就是杏花村。
“爺,您看這旁邊有一塊石碑,上面有詩?”
鄭仰維念了出來:“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
“好詩啊,短短幾句話,讓人身臨其境,足以傳世!”
楊耿忠贊嘆道:“難怪會有這么多人在此駐足,為這首詩立一座石像,倒也不為過。?!?/p>
“這作者杜牧,是何人?”洪帝皺眉:“我怎么沒聽過?”
鄭仰維繞了下,發現后面還有詳細介紹:
“洪爺,這上面寫了,杜牧乃京城人士,途徑此地時,留下了這首詩,不過那已經是數百年前的事了?!?/p>
洪帝一臉驚訝:“數百年?這杏花村歷史如此悠久?”
話音剛落,就聽不遠處,一個正坐著喝酒的紅鼻子老頭,哈哈笑道:
“杏花村,乃是徵朝元年被發現的,但其歷史,怕是千年不止咯?!?/p>
隔壁桌一年輕書生,頗為不信道:“老人家,話可別說太滿,這世上有幾個山村,能存在千年?”
“就是,徵朝元年,離現在都四五百年了,這也太久了!”另外一胖胖的秀才也不服。
紅鼻子老頭起身,將一壺酒,灌進了自已一個碩大的葫蘆。
“真亦假時假亦真,假亦真時真亦假喲……”
老頭一臉諷刺,然后拿起大酒葫蘆,搖搖晃晃地就冒著雨,走出了服務區。
幾個書生面帶不屑。
“這老頭,肯定喝醉了!”
“我看他是酒瘋子……”
“哎?等等,這老頭怎么沒給錢?。⌒《麤]給錢!”
有幾個好事的客人大喊。
酒肆的小二聽見了,卻笑了笑道:“沒事兒,老神仙來喝酒,咱從不收錢。”
“啥?這老頭?神仙?”
“你們是被騙了吧,這老頭就一酒蒙子!”
一幫客人都很無語,關鍵服務區的工作人員,好像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洪帝和楊耿忠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怎么這地方的人,都神神叨叨的?
正當一群人覺得荒唐的時候,卻聽那老頭朗聲吟誦道:
“一飲盡江河,再飲吞日月。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劍仙??!”
話音剛落,就見那老頭突然縱身一躍,在空中喚出一把飛劍,踩在腳下!
他仰頭一口酒,腳下的飛劍就載著他,朝遠處的滄江邊飛去!
沒多久,這老頭就不見了蹤影!
這一幕,所有服務區的人,都看得真真切切!
“仙……仙人?!”
“真遇到仙人了?!”
大批書生和客商,紛紛來到外面磕頭跪拜!
剛剛還在嘲諷老頭的書生,嚇得面如土色,紛紛求饒。
酒肆小二一臉嫌棄:“都說了,人家是老神仙,就不信!”
“小哥,你們經常見神仙?”一個書生戰戰兢兢道。
“別處我不清楚,反正老神仙喜歡杏花村的酒”,小二說道。
服務區內,頓時都沸騰了。
神仙都要下凡來,喝杏花村的酒,這必然是瓊漿玉液??!
“鄭仰維,剛才……那人是怎么回事?”
洪帝臉色陰晴不定,他不信有神仙,可剛剛那一幕,如何解釋?
“這……我也不懂,可能就劍林的‘御劍術’可以做到,但那人也不是劍圣。”
鄭仰維面色凝重道:“爺,那可能……真是隱世的劍仙。”
洪帝和楊耿忠都倒抽一口涼氣,還沒進杏花村,竟然就遇到了劍仙?
這小小臨滄郡,竟然都有神仙?
那鎮北王林逍,莫非就是神仙教出來的!?
洪帝腦海里思緒紛飛,瞬間都凌亂了!
而與此同時。
滄江一艘游船上。
林逍飄然落下,從糟老頭變回了自已的樣子。
對他來說,就算不會御劍術,靠修為強行御劍,也是可以做到的,只是比較費真氣罷了。
“夫君,真虧你想得出來,用這種手段給杏花村宣傳,全天下也就夫君能做到了。”
蕭青璇語笑嫣然,走上前給男人更換衣服。
“哈哈,也是多虧了劍林御劍術,給我的一點啟發。”
“說真的,那戲班的人,在服務區的表演,才叫精彩,娘子沒親眼目睹可太遺憾了?!?/p>
林逍所說的戲班,就是最早在白水城就跟了鎮北軍的這幫人。
“什么戲班,人家現在是鎮北軍文工隊,拿軍餉的”,蕭青璇糾正道。
“哦對對對,回頭給他們發獎金,這表演確實可以,沒一個笑場的!”
“是,妾身回頭就吩咐下去?!?/p>
林逍樂呵呵道:“行了,本王的演出結束,接下來,就看花弄影她們了。”
蕭青璇一想到杏花村里的情況,忍俊不禁,也是一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