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這種東西,一旦起了苗頭,就像一股無法遏制的激流,會在你腦海中橫沖直撞,會讓你心里像長了草一般無所適從。
特別是那種原本就有深厚感情基礎的,只是由于各種原因刻意把情感壓抑在內心的某個角落里。
之前壓抑得有多強烈,決堤的一瞬間,它就有多勢不可擋。
人在睡不著的時候,是最容易胡思亂想的,廖荃就感覺自己內心深處筑起的籬笆,好似被突然拆掉,讓她對很多事情都變得敏感起來。
這一天對罪魁禍首梁曜來說是漫長的,從精心策劃,到大膽實施;從即將達成夙愿的得意忘形,到被蠻橫打斷的戛然而止。
這些情緒上的大起大落,以及面臨逆境時候的高度緊張,是非常耗費一個人的精氣神的。
何況他后來還要連續不斷地面對男上加男的窘迫局面,那種感受,真的讓他痛不欲生。
關鍵是這些情況,還被他睡過的女人全程目睹,并且加以記錄,這種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折磨,讓梁曜幾近崩潰,過程中這家伙就暗暗發誓,要讓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而對于廖荃這個當事人來說,這一天同樣的難熬,被關系還不錯的同學兼實習同事出賣,被禽獸不如的上司算計,都讓她有種不寒而栗并且惡心的感覺。
可幸運的是,她身后有姐夫站著,幫她抵擋一切明槍暗箭,讓她免受任何傷害。
所以廖荃躺在床上,腦海里回想的全是與徐建軍接觸的畫面,而且是越想越睡不著。
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告訴她,今天是契機,一旦錯過,再想突破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可如何把握這里面的度,廖荃這種感情一片空白的姑娘又沒一點頭緒,還在患得患失,生怕搞砸了,讓姐夫對自己產生厭煩情緒。
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廖荃,同樣的借口,短時間之內不能用兩次,效果大打折扣不說,很可能還會弄巧成拙。
所以現在跑去客廳制造點動靜,把姐夫吵醒,這種笨辦法,廖荃肯定不會再用。
廖荃在樓下輾轉反側的時候,徐建軍卻早就進入了夢鄉。
他之所以能夠保持現在這樣強健的體魄,除了堅持鍛煉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無論何時何地,都能通過優質的睡眠迅速恢復最佳狀態。
其實當初在胡家峪當下鄉知青的時候,徐建軍就發現了這個身體特質。
他一個從來沒干過農活的有為青年,去體驗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辛苦勞作,如何能適應的了。
可奇怪的是,不管前一天有多勞累,折騰得多離譜,只要保證充足的睡眠,第二天總能滿血復活。
但是有一點必須得說,睡得好睡得足,不代表沒有警惕性,只要身邊有任何風吹草動,徐建軍還是能夠第一時間醒來。
本來想著一覺睡到天亮,可夜里還是被打斷了。
徐建軍拿起床頭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三點不到,側耳傾聽,樓下的確有動靜傳入耳中。
以為是廖荃又在客廳鬧騰,徐建軍沒有第一時間起身,而是靜靜地躺了一會兒,思索著該如何幫小姨子邁過去這個坎兒。
雖然蘇援朝早有準備,并且第一時間就阻止了事情向更壞的方向發展,但作為當事人,心靈上遭受創傷,一時難以恢復也屬正常。
徐建軍已經準備好了說辭,結果走到樓下一看,燈雖然亮著,卻不見廖荃的身影。
跑到她的房間一看,床上凌亂地丟著幾件衣服,人卻不在。
就在徐建軍已經開始往壞的方向想時,透過廖荃房間的窗戶,他看到這死丫頭正在院子里的游泳池里撲騰呢。
徐建軍一聲不吭地走到池邊,就這么看著,廖荃一開始還沒察覺,等發現徐建軍的時候,立馬停了下來。
“姐夫,你怎么起來了?”
“我怕吵醒您,下樓都是光著腳的。”
剛剛積蓄起來的怒火,被廖荃這一句話給澆滅了。
“大晚上的,氣溫還是有點涼的,別泡在水里了,趕緊上來。”
“心情不好,天亮之后我可以帶你出去逛逛,但你要是把自己折騰感冒了,就只能窩在家里養病了。”
廖荃聞言眼睛一亮,她單獨跟徐建軍逛街的次數可不多,大多數都是跟在姐姐屁股后面,基本上都是當陪襯。
“姐夫,我沒有那么脆弱,來這邊上學好幾年了,基本沒生過病。”
“那咱們說好了啊,不許反悔,剛好要買兩身秋冬的衣服,我眼光不行,你得幫我參考一下。”
廖荃一邊說著,一邊從泳池里出來,直到她走到跟前,徐建軍才察覺到不對,這丫頭連泳衣都沒換,直接穿著內衣褲在那兒游泳呢。
眾所周知,這種純棉材質的衣服,只要一遇到水,那跟透明的幾乎沒什么區別,而且還會緊貼在身上。
廖荃身材可是比她姐還要出眾,可想而知,徐建軍此時面對的是什么畫面。
于是他趕緊扭過頭去裝作沒看見。
“睡不著躺在床上干瞪眼都行,別再給我在這兒瞎折騰了。”
“好啦,我先回去補個覺,你自己回房間吧。”
誰知道徐建軍剛邁開步子,后面廖荃就一個飛撲跳到他背上。
“姐夫,我好像腿抽筋了,你背我回房間行不行?”
徐建軍就算再遲鈍,也察覺到了小姨子的變化,之前她一直循規蹈矩的,可從來不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在自己跟前撒嬌。
而且她腿抽筋明顯是裝的,于是徐建軍沒有第一時間配合,可沒有他用手托著,廖荃很快就呈現滑落之勢。
只不過這樣更加的讓徐建軍受不了,前胸貼后背,兩人穿的衣服都不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輪廓。
于是最后徐建軍還是妥協了,用手托著廖荃大腿,健步如飛地朝別墅內走去。
短時間內兩次馱著小姨子進她房間,心境卻有截然不同的變化。
“姐夫,我腿....”
不等廖荃說完,徐建軍直接把她丟在床上,然后迅速掀起被單,蓋在她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廖荃把他當傻子騙,臉上有些掛不住,隔著被子,徐建軍朝廖荃屁股部位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才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等他走了之后,房間里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過了半天,廖荃才幽幽嘆了口氣。
自己在姐夫跟前耍花招,屬于班門弄斧,關公跟前耍大刀。
也不知道姐夫有沒有真的生氣,剛剛答應陪自己逛街的許諾,會不會泡湯。
沒過多久,廖荃就知道答案了,因為聽到汽車轟鳴聲,站在窗臺前往外看去,已經只能看到尾燈了。
廖荃使勁兒拍了拍自己臉頰,有些不知所措。
有氣無力地躺回床上,一次沖動,換來了現在的尷尬局面,也不知道姐夫會怎么看待自己。
夜深人靜的港島,終于沒了白天的喧囂,汽車行駛在道路上,風吹在臉上,絲毫沒有讓繃著的狀態緩和下來。
不過半山別墅離這兒也不算遠,很快就到。
把車開進院子,徐建軍直奔樓上,到了臥室門口,剛好撞見迷迷糊糊的王組賢。
“你不是打電話說今天不過來了嘛?”
徐建軍卻沒有跟她廢話,上前一步,把王妹妹攔腰抱起,走到床邊,直接把她丟到床上,好在床墊足夠柔軟,不然就這一下,都夠王組賢喝一壺的。
家里那個惹禍精,徐建軍怕麻煩不敢輕易招惹,但面對王組賢,他就不會客氣了。
按照他以往的習慣,肯定不會這么急。
可今天實在是情況特殊。
“你剛才太野蠻了,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今天有點應酬,跟一幫人爾虞我詐,實在窩火的很,本來想著在酒店對付一覺得了,可想想還是停靠在你這個港灣里,才能得到最好的休息,所以你得體諒一下。”
徐建軍哄人的本事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境界,王組賢哪里是他對手,只用了一句話,不光把剛剛的行為給解釋過去了,順便還讓她感受到濃濃的情意。
果然,聽了徐某人的鬼話,王妹妹把腦袋貼在他胸膛,眼神里全是溫柔之色。
“應酬是挺煩人的,我就特別不喜歡對著討厭的人露出笑臉。”
“對啦,我跟你說個事情,賭俠的拍攝現場挺熱鬧的,永盛把那個王胖子放到現場當副導演,還真是失策。”
“他極力慫恿華仔搶戲,處處想要壓星仔一頭,算是把高導給徹底得罪了,昨天兩人在片場直接對罵起來。”
“要不是有林領東拉著,他們真有可能直接打起來。”
聽著王組賢繪聲繪色的描述,徐建軍卻沒怎么在意,王胖子年輕氣盛,有老爸撐腰,有師兄弟們照應,加上他自己也非浪得虛名之輩,狂一點是在所難免的。
不過因為賭神系列被徐建軍提前給整了出來,今年的賭圣成績又如此亮眼,王胖子金身未成,在永盛那里還不至于如前世那般受追捧。
跟高知森這樣的導演相比,還差點意思,畢竟開心鬼系列,可是開創了靈異青春搞笑校園電影的先河。
既捧紅了開心少女組,票房也大賺特賺。
開心鬼的票房成績雖然跟登頂票房冠軍的那些電影沒法比,但成本低,利潤高,黃佰鳴之所以不服氣麥家,就是因為這個,他能給新藝城賺取足額的利潤。
至于后來的富貴逼人,雖然有意外的成分在,但高知森所起到的作用也不可忽視。
而等到徐建軍拿下東方影業的控制權,高知森更是成了他的御用導演,不管什么題材的電影,只要交到這位導演手中,總能達到最滿意的效果。
高知森有作品,有大老板支撐,而且這次跟永盛的合作,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東方影業是絕對主導方。
他自然看不慣王胖子頤指氣使的行為。
“底下人爭一爭無所謂,只要不耽誤拍攝進度,不影響成片質量,打的頭破血流都沒什么大問題。”
王組賢聽了徐建軍的話,忍不住笑了,導演對于她們這些演員來說,已經是需要仰望的存在,畢竟很多地方都得仰仗人家。
可到了徐建軍嘴里,就成了無關緊要的底下人。
不過仔細一想他說的也對,王組賢是見過徐建軍在東方影業的恐怖影響力的。
別說高知森了,連徐可,甚至是黃佰鳴見到他,都得低眉順眼低聽他安排。
察覺到旁邊嬌娃的動作,徐建軍促狹地說道。
“剛剛還喊著不要不要的,怎么現在又開始主動出擊了?”
“反正被你吵醒,現在也睡不著了,要不咱們一起去泡花瓣浴吧?”
徐建軍直接拍了拍王妹妹的翹臀,意思是心動不如行動,她也很快會意,裹著被單爬起來去準備。
等兩人從浴室里出來,天色已經差不多亮了。
也不知道洗澡的緣故,還是激烈運動太頻繁,王組賢俏臉微紅,腳步踉蹌,重新回到床上,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徐建軍從浴室里出來,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穿上衣服閃人。
事情過去了一晚上,差不多應該有結果了,蘇援朝肯定會向自己匯報,在王組賢這里待著不合適。
徐建軍在外面沾花惹草,連司機都是避著的,只有陸衛東或許隱隱約約察覺到點什么,但以老陸的性格,打死都不會透露半點老板的隱私,這點徐建軍還是能摸準的。
廖荃昨天有些反常,徐建軍不清楚她是因為受刺激之后的應激反應,還是其他什么原因,但都不至于讓他選擇避而不見。
徐建軍也很好奇,再見到自己,她會是什么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