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
傍晚,特戰旅營區,尹天酬正在監督底下戰士訓練。
盡管,這支隊伍融匯了全國各大特戰,偵察,兩棲精英。
但,因為相互之間還不熟悉,再加上之前的訓練體系不盡相同。
為了能夠在下個月底的第一關交出一份滿意答卷,他必須爭分奪秒抓緊開始訓練。
可,就在他親自盯著底下各級單位,嚴格按照作訓要求訓練時,尹天勤卻來告訴他,秦風那邊非但還沒開始,竟然還放松的唱起了歌?
“唱的什么歌?”
“就是那種,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尹天勤學了一段,手指還打著節拍。
尹天酬皺眉思索:“這家伙,在耍什么把戲?這個節骨眼上,時間本來就不夠用,還都是一群不認識的陌生人。”
“他該不會真的以為,光靠唱幾首歌,就能把大家快速融合成一個集體吧?”
他問:“除了唱歌,還有什么?”
尹天勤:“還搞了會餐,現在正在放電影。”
尹天酬呵呵冷笑:“他倒是還挺有閑情逸致的,是真的一點點兒都不著急啊?”
“應該說,是他著急也沒用。”
弟弟說:“我打聽到,秦風跟上面要了百萬經費,準備給摩步旅那些老掉牙的車輛檢修,更換輪胎。”
尹天酬挑了挑眉毛,對此并沒有太多驚訝。
百萬經費看著多,分配到一個旅塞牙縫都不夠。
他甚至覺得,現如今的秦風已經開始黔驢技窮,病急亂投醫的意思在里頭。
做事沒有章法,完全亂出牌。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會掉以輕心,而是要趁對方自亂陣腳時,給秦風狠狠來上一下。
“咱們的隊伍里,誰和秦風接觸過,最了解他?”
“那應該,是那個叫趙鵬飛和李家勝這兩個干部了,他們都是秦風舊部,也是最了解他的。”
“這兩個不行,這兩個熟過頭了,難免會手下留情。”
尹天酬問:“除此之外,還有嗎?要口才好,腦袋活絡,鬼點子多的?”
弟弟靈光一閃:“還真有,原龍鯊中隊的蔣鯤鵬,現在擔任兩棲偵察營的副營長,他數年前就曾和秦風打過交道,在一起訓練過。”
“蔣鯤鵬的腦瓜子你是知道的,鬼點子非常多,也是咱們自已人。”
“就他了!”
尹天酬拍板:“你讓他一會,晚上去那邊這樣這樣,再內樣內樣……”
弟弟聽的滿臉堆笑:“好,明白,我這就去辦!”
不遠處,正在帶隊訓練的參謀長趙勻,瞧見二人鬼鬼祟祟交談,不由得撇撇嘴。
他哪能不知道二人作何打算,只是覺得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算了,人在屋檐下,由著他們去好了。
有些南墻,撞著撞著,就把腦袋撞破了。
……
另一頭,滿雄志正在辦公室里聽取底下跟匯報今天訓練情況。
“第一天正式訓練,一切情況良好。”
“但因環境因素影響,部分士兵身體出現不適反應。”
“不過,因為是頭一天,所以并沒有強求,而是讓他們適應調整為主。”
滿雄志翻看成績冊,微微點頭,隨后把目光投向現任加強營長一職的葛志勇。
“你們西南的這支隊伍,是除了我的藍軍班底之外,其余部隊里適應最好的。”
“這點,實在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很滿意。”
葛志勇不卑不亢的說:“我們西南兒郎,一向如此。”
滿雄志笑了笑,又看向他身旁現任某火炮團,副正委的郭海濤。
“我知道,你們二位都是奔著輔佐秦風,幫他打江山才來的。”
“你們希望能夠和秦風站在一起,成為他的最強助力,可現實卻不允許。”
二人什么都沒說,但卻也都默認了。
要不是規則不允許,他們甚至想要主動退出。
因為秦風不只是他們的上級,更是一起生死與共的好兄弟。
現在讓他們兄弟之間兵戎相見,實在是旁人難以接受。
滿雄志合上成績冊,嚴肅說:“有些丑話我得說在前頭。”
“既然到了我麾下,就不要再想其他,安安分分做好你們分內的事。”
“在這三個月的時間里,我不希望你們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偷偷和秦風接觸。”
“甚至是,把我們的訓練成果,訓練進度,通風報信。”
“一旦發現,軍法處置,嚴懲不貸!”
他沒法要求,這幫兵要像對待秦風那樣對待自已。
這不可能,也做不到。
但不背叛,是軍人基本的底線。
滿雄志絕對不能容忍自已的隊伍里有叛徒,更不能容忍朝秦暮楚。
葛志勇二人也認真看著他:“滿旅長,這點請你大可放心。”
“分到你的隊伍里,我們就不可能做違背紀律,違背良心的事。”
“在其位,謀其職。我們現在是你的兵,即便是和秦風交情再好,演習里也不可能手下留情。”
“而且,如果你足夠了解秦風,就應該知道他也絕對不會接受這些。”
“因為對于軍人來說,有些一直恪守的東西,比輸贏更重要。”
“說得好。”滿雄志大拇指:“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正在這時,有人來報,說秦風的摩步旅尚未開始訓練,卻已經開始會餐,唱歌,放電影,搞聯歡了。
滿雄志用一根手指在頭頂撓了撓:“這是怎么個意思,你們知道嗎?”
郭海濤搖頭:“說句實在的,秦風和旅長你是一類人,你們腦袋里想的東西,不是正常邏輯思維,也沒那么容易揣測。”
葛志勇:“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經找到克敵制勝的辦法。”
“至少,在這一刻還能這么淡定松弛,除了有底氣我想不到別的原因。”
二人這番話得到辦公室里其余干部的認同。
秦風越是淡定,他們就越是不淡定。
甚至有人開啟頭腦風暴,覺得這些游戲和電影里,是不是藏著什么隱喻,需不需要專門找人研究拆解?
滿雄志思索良久,最終搖頭:“這些事不是我們該做的,也沒那個必要。”
“因為,總有人會先一步按耐不住去動手,我們靜觀其變就好了。”
……
老灰也得到朱慧慧的匯報,得知秦風正在搞聯歡一事。
等人走,他叼著只剩尾巴根的雪茄,咧嘴笑道。
“瞞天過海,以逸待勞。”
“這小子,戰術運用是越來越活靈活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