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會忘記考慮這些，對應的解決方案也已經準備好了，看看這個。”
邊說邊劃拉著手中平板電腦的周正手指輕輕一甩，一張有關某型大口徑炮彈介紹參數的圖片，立刻就被投影到了大屏幕上代替了衛星地圖。
“這...這是......”
望著面前大屏幕上出現的炮彈圖片，確實還從沒見過此等高端玩意兒、僅僅只是聽說過，實屬頭一次開眼界的安德羅不禁當場一愣。
緊隨其后的則是周正繼續道來的開口介紹。
“這是122毫米精確制導增程榴彈，導引頭可以更換為衛星制導亦或是末端激光制導。火箭推進增程原理，有效射程拓展到40公里級，足夠滿足作戰需要。”
“可以在主流122毫米榴彈炮上通用，無論是中國制造亦或是蘇\\俄制造的炮。炮彈本身源自中國技術，堅如磐石值得信賴。”
“唯一的問題在于發射藥規格不通用，到時候得把發射藥筒換成蘇\\俄的，就是你手里現有的，要不然可能會超高壓引發炸膛。所以具體的操作，就是你用你手里現有的發射藥，加上我新提供給你的這批精確制增程導彈丸就可以。”
“數量上管夠，大可放心，足夠把博納特控制的那小破火車站炸上天了。精確制導打擊下也不用擔心誤傷平民的問題，炮彈落點誤差半徑可以控制在5米以內，放火車站那么大的地方足夠了，不會波及到火車站外的平民。”
“炮擊校準和落點修整的問題交給我，我會操縱無人機為炮兵提供偵察引導和毀傷效果確認，所以你也不需要為如何把炮兵觀察員送進小鎮而發愁，沒這個必要。”
“你的問題我應該都解答完了，如果沒有其它要補充的話，那我想作戰方案基本可以敲定了，你覺得呢？”
“......”
安德羅屬實沒想到周正給出的最終解決方案竟會是如此。
現有裝備做不到計劃構想上的短板不足，那就用新的高性能技術裝備來解決。
如果只是把高性能的末端精確制導增程炮彈，朝著不會動的固定陣地目標打出去，而不用管末端精確制導問題的話。
那么毫無疑問，安德羅確信自己麾下的炮兵能夠做到。
因為高性能彈藥的使用，還順帶把誤傷平民以及炮兵的戰場生存性問題全都解決了，安德羅還從未感受過先進技術裝備能同時帶來如此之多、如此之大的戰場增益效果。
過去留學時雖然學了不少理論知識，知道怎么玩、怎么打，在紙上談兵上頗有心得。
但受限于回國后的物質條件太差，安德羅空有一身的抱負才華無從施展，能接觸到并擁有的先進技術裝備寥寥無幾。
常規牽引炮兵的編制都常年缺編填不滿，被迫拿各種老舊火炮頂裝湊數，就不要想著先進自行火炮和高性能彈藥這種高端玩意兒了。
眼下周正一開口就是愿意先提供一批、解燃眉之急。
安德羅自然是萬分感激的，有好裝備誰不愛用？但這用不用得起的問題可就得考慮一下了。
畢竟“大炮一響黃金萬兩”，用來形容安德羅眼下面對的情況可以說再合適不過。
最近從周正這兒買各種武器裝備已經花出去不少，之前經營金礦積攢下的家底都被消耗了相當一部分了。
現如今金礦剛剛奪回來、恢復生產，下一批礦石產出到銷售脫手回籠資金盈利還需要一段時間。
跟周正一直走的是“錢貨兩結，概不拖欠”的安德羅，有點擔心這高端玩意兒自己用不起，憂心忡忡的話語緊跟著脫口而出。
“那么價格上怎么......”
安德羅這邊話還沒說完，不當回事的周正直接打斷開口。
“哦，價格啊，價格你按常規無制導鐵炮彈給我結算就行，都一個價，不多收費。”
“之前我不是說過要幫你嗎？這就是我的實際行動，你也不要多想什么沒必要的，以后發家致富了記得給兄弟我留碗飯吃就行，這要求不算過分吧？嗯？”
先進精確制導炮彈和常規無制導炮彈一個價，這事兒屬于全球軍火市場上打著燈籠都難找。
二者之間的售價相差少則幾倍，多則十幾倍、幾十倍，全看賣軍火的一方良不良心。
周正能做出此等決定，當然也不是因為傻到有錢不賺。
一方面是因為安德羅要打仗，用錢的地方還多，部隊薪資糧餉和傷殘補貼、陣亡撫恤很快都會到來，且都是花錢不小的大頭。更不要說一旦開打的彈藥裝備消耗了，屬于是家里有金礦都扛不住嗯造。
所以這種時候趁機宰安德羅不是啥明智之舉，目光長遠的周正沒心思貪圖這眼下之利，幫著安德羅做大做強以后能賺的大錢只會更多。
另一方面是俄國人那邊也不想讓安德羅輸，不愿意將這片土地的控制權拱手讓給殖民者。愿意提供大把的補貼暗中資助作為中間人和代理人雙重身份的周正，間接幫助安德羅打贏戰爭。
于私，這是長遠發展；
于利，有俄國人掏錢；
怎么算都不虧的周正當然愿意干這事兒，計劃妥當之后剩余的最后一項步驟只差落實執行。
和安德羅繼續開二人作戰會議，商量了一下戰術制定上的具體細節，基本把能想到的問題都處理完了的周正，忽然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問安德羅。
“話說，如果我沒有給你提供這批高性能彈藥，你除了用無制導的密集炮火覆蓋小鎮火車站、造成大量附帶傷害外沒得選，你會這么做嗎？”
周正想知道安德羅對于戰火中的平民態度到底是怎樣的，在見識到安德羅對家鄉的治理能力后，更加愈發對此問題感興趣。
面對周正提出的這多少有些難以回答的問題。
稍作沉思的安德羅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在思索片刻后自行打消了眼神中的猶豫、緩緩說道。
“我會盡量避免大規模平民傷亡，但同時我也要對我的戰士們負責，他們出于信任以命相托而執行我下達的命令，我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我知道這二者之間很難做取舍平衡，但我仍會盡我所能、竭盡全力。”
“如果沒有這批高性能彈藥，我想我仍然會打。輸掉這場戰爭的黑暗未來是我們承受不起的代價，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祖國和家鄉再次淪于殖民者之手，但這并不意味著我就會無所顧忌地草菅人命。”
“許久之前，我和博納特曾經懷揣著共同的理想一起攜手并進，希望把我們的祖國和家鄉建設成美好的家園，只是后來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物是人非。”
“我時常提醒我自己，不能墮落到和他一樣淪為一丘之貉，但有時候很多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堅持自我的重擔時常讓我感到有些不堪重負。”
“但我慶幸我自己堅持下來了，過去是如此、現在是這樣，我希望且堅信未來的我還能是這樣，一如既往的不忘初心。”
也許是因為安德羅話出此言用的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話的緣故，聽到這話的周正竟莫名有些發自內心的感觸。
未來會如何暫且不得而知，但屬于真正愛國者的希望卻始終常在，如黑夜明燈一般照亮前路、堅定信念。
正如周正現在走上前去拍著安德羅的肩膀悄然開口的那樣。
“明天會更美好的，我的朋友，因為總有些東西值得心懷信念的同志們去奮斗。”
窗外的夕陽已經到了沉入地平線前的最后時分，黑夜開始取代余暉籠罩大地，同時預示著一場急促的炮火奇襲戰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