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之中。
第五山主不知從何地,攝來了一只禿毛、渾身長癩子的老狗,口里嗚咽叫喚個不停。
祂道:“且看我,換頭!”
只見其指尖光華流轉,李十五頭顱就這般被砍了下來,掉落身下血水雨水混雜泥濘之中。
第五山主口中默念,施展換頭之術,將癩子老狗的狗頭接在了李十五脖頸之上,又在其屁股蛋蛋處開了個碗口大創口,將他自已人頭給移植到了屁股上。
第七山主則道:“我會造紙之術,不過比起各位之變態,則是要顯得稀疏平常許多,不過是割下他人之人皮,用來造紙罷了?!?/p>
“畢竟道奴都能琢磨出造紙術,那么咱們道人,就直接以他們人皮為紙,寫我道人之光輝,道人山之傳承?!?/p>
話音一落。
李十五渾身人皮,在一道道無形之力下,開始一點點自行分離起來,且發出一道道皮肉分離“滋滋”聲,恐人至極。
第七山主得了人皮后,果真如一造紙匠人般,開始清理人皮上多余脂肪,而后搗漿,將人皮紙拉得纖薄,再指尖生出一團火焰開始曬紙……
趁著這功夫。
第九山主冷呵一聲:“如此,就獻丑了。”
“以骨血為泥,養花一朵。”
祂于李十五后背,或是說每一截脊骨之上,都種下一朵‘花’來,說是花,實則是一條條手腕粗細,不停蠕動的白色肉蛆,遠遠望去,李十五背上‘花’開一線,充斥著一種說不出的惡心、瘋狂詭譎之美。
第十五山主見此一幕,忍不住道:“本山主時時刻刻覺得,與你等有一種說不出的格格不入之感,莫非……終究是我口味不夠你們重?”
第一山主冷哼一句:“老十五,你莫不是被這孽障給附體了?怎么每每說話間,都是夾槍帶棒,意有所指?”
第十五山主呵了一聲:“不過實話爾!”
“只是不得不說,咱們這些當十五的,都有一種特質,那便是……不能讓身邊人舒坦了!”
祂語氣一頓,張嘴就是怒罵:“爾等這些草包,我日你先人******,老子早說讓李十五滾,偏偏你們不以為意,現在滿意了?”
“還有現在,‘十殺斷身’即可!”
“爾等非要顯擺十匠之術,他娘的豬油蒙了心,好賴不分?你們是覺得這一次的‘種山’一事,變數還不夠多,才這般故意拖延的?”
一時間。
其余山主皆橫眉怒對。
第一山主深深盯了其幾眼,而后若有所思,開口道:“只是這‘十殺斷身’之法,需要十種不同殺人之法,道人十匠之法剛好可以!”
第十五山主聞聲,又是面色黑沉。
“殺人還不簡單?”
“只需湊足十種方法就夠了?!?/p>
話音一落,祂一指點出,將李十五脊梁壓斷,且祂施展的‘斷脊’之力,一直潛伏在李十五骨縫之中,只要脊梁一被修復,又立即被斬斷。
其余山主見狀。
互相對視一眼,而后齊齊點頭。
接著。
一道又一道殺人之法,被施展在了李十五身上,皆是簡單暴力,不復十匠之法那般花里胡哨。
而于這個過程之中。
李十五竟是當真覺得,他愈發‘虛弱’了起來,哪怕有腳下黑土時時刻刻供給養分,他依舊覺得,自已似沒有以前那般能扛了,變得比以前脆弱,宛若要死了模樣。
“莫非,石碑上的‘殺我’之法是真的?”
“莫非,我真的是乾元子?”
“莫非,我真的要死了?”
李十五腹腔之中,傳來他的自疑之聲,可馬上又是一變,一聲聲道:“不行,世間刁民太多,如那白晞,黃時雨,太子,鏡淵,晨不動……”
“僅我一人死,老子不服?!?/p>
“管他們是好是刁,必須給老子陪葬,否則憑什么他們活得好好的,我卻要下那黃泉?”
此刻。
李十五以腹語發聲,其音振振有詞。
“不能死,絕不能死,得他們死了之后,我再去死,免得我先死了被他們給撅墳。”
見此一幕。
第一山主只是譏笑一聲:“現在想活,晚了!”
而后。
一把將李十五抓入手中,朝著某個方向丟了過去,那里似乎有一座大司命城?!?/p>
……
屁桃城。
此城若站在天上觀,如人的屁股般分成兩半,因而得了這么一個趣名。
此時此刻。
滿地污穢之中,一道恐怖到瘆人的身影,正以雙手撐地,緩緩爬行。
這人腦袋不是人腦袋,而是一顆已然死去的禿毛狗頭,偏偏他屁股之上長了一顆人腦袋,且雙乳依舊是如缸般大小,開出兩朵令人作嘔乳花。
且他渾身人皮,被剝了下來。
后背剔骨之上,是一根根不停蠕動著的白蛆。
這人,自是李十五。
只見他伸出雙手,強行將一老婆子攔住,問道:“你們可是聽過李十五之名,他是否該死?”
老婆子頓時驚駭欲絕,當即顫抖回道:“該……該死,那人販子契就是他簽的,他不該死誰該?”
李十五緩緩松手,而后又是攔住一妙齡女子,趕緊問:“姑娘,你可是聽過李十五,他該死嗎?”
女子被嚇得雙眼緊閉,一個勁兒點頭:“我弟弟不過十一歲,之前就是在擓羊之節上,被他給一刀砍死的,所以這人必須以死賠罪,他不配活在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