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嬌嬌這會兒要是還不知道,蘇家和嚴天朗是來者不善,她就是傻子了。
她攥了攥拳頭,隨即還是很快露出了個笑。
“我知道蘇家對我的成見已經很深。”
“不過,能有這一次面對面交流的機會,我已經很感激了。”
“如果能解開誤會,讓大家不再繼續誤會我。那是最好不過。”
“如果不能。”顧嬌嬌表情有點失落,隨即道,“那也沒關系,反正我都已經習慣了。”
蘇清如眉梢一挑,這白蓮花的勁兒。
顧嬌嬌是進化了啊。
她飛快去看嚴旭琨。
嚴旭琨果然是心疼了。
嚴旭琨的世界, 還真沒遇到過這種白蓮花。
他在大院長大,從小到大上的也是子弟學校。
遇到的人,也都是要臉的。
年齡小的時候,還沒有開竅。
等到開竅的時候,就已經是當兵的時候 。
不是訓練,出任務。
新兵要做的訓練是真的不少,壓根沒有給嚴旭琨看人作妖的機會。
小說里,這兩人一見如故,再見傾心,不用講任何道理。
而現實里,從社會關系,個人經歷以及種種巧合的情況下,讓一切合理化。
讓兩人之間產生荷爾蒙。
至少,蘇清如覺得,顧嬌嬌如今,算是抓住了一個最好的機會。
碰到了一個最好抓住嚴旭琨心的時候。
蘇清如還在琢磨小說劇情合理化的事兒。
就聽到嚴旭琨已經在幫顧嬌嬌打抱不平,“顧知青,你別擔心,建邦和蘇姨都是好人。”
“只要你能說清楚,他們肯定不會為難你。”
蘇清如瞥了他一眼,壓根沒有接他這番話話。
直接看向了蘇建邦,“你來說吧。”
“你是嚴同志的戰友,你們認識了兩年時間, 相互之間也算是生死兄弟。況且, 你救過他的命,也救過他小叔的命。”
“想來,嚴同志應該不會質疑你的話。”
這話說的。
顧嬌嬌臉都差點綠了。
尤其是看到嚴旭琨臉上的尷尬時,顧嬌嬌更是氣得要死。
蘇清如這個老太婆啥意思?
他們蘇家說的,嚴旭琨就必須相信?
她顧嬌嬌就是不可信的?
她眼里閃過一抹惱,可隨即表情又緩和了下來。
蘇家這個老太婆,到底是小地方出身,沒見過世面。
不懂得做人不應該“挾恩求報”的道理。
更不懂,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最不喜歡的就是丟面子,被人揭面子。
蘇清如這話一出,雖然不至于招嚴旭琨的恨, 可肯定是招人不喜。
甚至,蘇建邦和嚴旭琨的戰友情都得受影響!
那什么嚴天朗,一個“死人”,壓根不在顧嬌嬌的考慮范圍內。
蘇建邦本來就沒靠山,好不容易扒上了嚴旭琨,這一家子居然恃恩矜功、居功自傲……
她都忍不住想冷笑了。
可面上卻露出了更加委屈的樣子。
可顧嬌嬌哪知道。
蘇清如壓根不想搭理嚴旭琨這個“戀愛腦”。
她的話都是說給嚴天朗的。
嚴天朗聽懂了。
蘇建邦也聽懂了。
這會兒他們幾個人都不管窘迫尷尬的嚴旭琨。
蘇建邦直接看向了嚴旭琨,“我說了很多次,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
“這里面,沒有什么誤會。”
“我們也沒看錯顧嬌嬌。”
都不等顧嬌嬌露出委屈,發揮自己的演技,蘇建邦已經看向他,“那天你看到了我的影子,才跳下池塘,結果起來之后卻沒見到我。”
“那是因為,你看到的人是我三弟。穿著我衣服的蘇建定。”
顧嬌嬌愣了一瞬,隨即刷的一下抬頭看向了蘇建邦,也去看蘇建定。
看到的是蘇建定不奇怪,可蘇建定剛好在那個時候,穿著蘇建邦衣服出現,就奇怪了!
然后她又想到了劉癩子,眼睛瞪得更大。
圈套!
蘇家早就知道她要算計 蘇建邦。
將計就計,給她 設了這么個圈套!
蘇建定看她這個反應,覺得顧嬌嬌其實還是很嫩,也幫著補充了一句, “所以,別說我們沒有在現場,我是親眼看到你跳下池塘,想賴給我們家老二。”
顧嬌嬌拳頭攥得緊緊的。
幾次想要開口,表情都扭曲了。
她就想問一句為什么。
蘇清如笑了笑,“想問為什么?”
“因為,我聽到有人給我通風報信, 知道你想借這個機會算計我家老二 。”
“就提前讓人繞路去接了老二回來,然后讓老三穿著老二的衣服在魚塘晃悠一圈,看看是不是真的。”
“誰知道,你真跳下去了呢。”
顧嬌嬌牙齒都要咬碎了。
“誰?”
她嗓子都啞了,可,最后的那點理智還在,“誰污蔑我。”
“到底是誰胡說八道的。”
她實在不明白,這件事是怎么暴露的。
重生回來之后,她誰都不相信,誰都不 怎么來往。
這種事,更是誰都沒有說。
她怎么都想不到,蘇家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她想到自己之前的某個猜測,夢話嗎?
可她已經不敢多想這些東西,她只是扭頭沖著嚴旭琨帶著“破碎感”的哭,“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嚴同志,你相信我。”
“是知青院的一個女知青喊我出去的。”
“魚塘邊被人做了手腳,我滑了下去。”
“我差點就死了,我毀了名聲,我一切都沒了……”
她“悲憤”地看向蘇家人,“你們為什么還要逼我。”
“還要給我添加罪名?”
然而,她的這幅唱念做打,只讓嚴旭琨心疼了。
蘇清如眉梢微抬,“逼你,誣陷你?”
顧嬌嬌不愧是女主角,越是情況危急,越是冷靜,很能抓住重點,“你們沒有去公社, 縣城接蘇建邦,也就證明,你們都不知道,蘇建邦啥時候回來。”
“我一個外人是怎么知道的?”
蘇清如表情沉吟,做出思考的樣子, “對啊,我也很好奇。”
“你到底是怎么提前知道,還想出這樣的惡毒主意,還半夜說夢話,說出來。”
“顧嬌嬌,你能告訴我,你是怎么做到,未卜先知的嗎?”
“未卜先知”這四個字,蘇清如故意一字一頓。
正常人,就像是嚴天朗這樣的,立馬就想到一個可能。
顧嬌嬌認識縣城,市里,或者是顧嬌嬌部隊里的某個人。
這人提前泄露了蘇建邦的行蹤。
可,“未卜先知”四個字叫顧嬌嬌這個重來一回的人,嚇了一跳,瞳孔一縮,渾身緊繃,魂都差點嚇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