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爆炸讓整個山坡都被夷為平地,動靜太大,便是韃靼駐地都能感受到明顯震動,就像地動一般。
因著有震天雷開道,鐘將軍雖然只帶了一小隊人,也依舊如入無人之境,他站在山坡上喊道:
“束手就擒能保命,反抗者,即刻殺之!”
周圍都是灰塵,刺鼻的硫磺味讓韃靼族人腦袋昏沉,即便是有韃靼兵反抗,也很快就被炸的身首異處,殘肢在空中飛舞,血腥的場面,震耳的雷聲,仿佛是神降下天罰。
“長天生保佑!”
韃靼的老者跪在地上,放棄抵抗,只一心求神保佑,很快,他身后便跪了一眾韃靼族人。
宋寶喜找到楚長風,一臉焦急:“吱吱呢?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
楚長風目光在被依平的山坡上頓了頓,閉上眼睛感受了下,隨即語氣堅定:
“放心,她沒事。”
沒有親眼看到人,宋寶喜怎么可能會信,見楚長風不愿多說,跺腳去另外地方找了。
天氣漸晚,韃靼的人已經都被關押,鐘將軍決定在這兒安營扎寨,等后續的西北軍到來。
此時,宋知意從空間里出來,她進去前特意找的一個三角位置,山洞坍塌后,果真就空出了一片狹窄的空間。
眼前一片黑暗,只聽見“呼呼”的風聲在耳邊縈繞,她縮著身體,拿下頭上的玉簪,在黃玉圓珠子上一按,玄鐵利刺便被拔出。
“喀拉喀拉.......”
利刺在石頭上滑動,只有一陣牙酸的聲音,并不能撼動半分,宋知意挪了挪腳,剛想劃破自已的手指,讓楚長風過來,耳邊的風聲卻忽然大了起來。
外面的風,這么大?
“轟隆!”
天空傳來悶雷聲,駐地里等著召喚的楚長風感覺到了不對勁,身體化作一抹殘影,往那處只剩碎石的山坡而去,然而再快的速度,也比不上雷電。
“咔嚓!”
一道雷擊降下,直接落到了碎石之上。
“咔嚓!”
又一道雷,落在楚長風的腳邊,硬生生逼的他改了方向。
“靠!”
楚長風罵了一句,不顧自已被雷劈的風險,繼續往宋知意的方向奔去,然而為時已晚。
地面再次震動,這次不是人為,而是來自地底下的暗流。
“嘩!”
宋知意下意識想進空間,卻晚了一步,強勁的水流直擊面門,身體被沖的往后砸去,“砰”的一聲,腦袋和身后的石頭碰了個結結實實。
陷入黑暗之前,她想,這個世界,或許真的有點玄學。
“宋吱吱!”
楚長風嘶啞的大喊了一聲,眼睛頓時猩紅一片。
“吱吱?吱吱怎么了?”
宋寶喜一直盯著楚長風,看到他飛快離開,自已便也驅馬跟上,遠處的雷電他不是沒看到,只是不敢去猜,在聽到楚長風叫了聲妹妹,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緊緊攥住。
他跌跌撞撞下了馬,揪住楚長風的衣領,卻被此人的面相嚇了一跳。
楚長風一直都很隨性,像個吊兒郎當的紈绔子弟,可此時的他,青面獠牙,眼睛赤紅。
看著......不像是人。
“楚長風,你.......”
\"滾開!\"
楚長風推開宋寶喜,閉上眼睛去尋宋知意的氣息。
在深處,很深的地方.......
“挖。”他沉聲道:“去找人,挖!”
“吱吱真的在這下面?”
宋寶喜面色慘白,看著眼前這一堆碎石,身體忍不住踉蹌了幾步。
“她暫時沒事,但得盡快,給西北軍發信號,讓他們加快腳程!”
可天公不作美,竟然又開始下起冷雨來。
聽說王志王大人被壓在這石頭下面,鐘將軍趕緊帶了人過來,頂著大雨挖了半晌,他哆嗦著身體道:
“雨太大了,楚大人,宋參將,不如先進氈包避避雨吧!”
楚長風和宋寶喜卻充耳不聞,只一心用鐵鍬挖著石頭。
“當啷!”
鐵鍬斷了。
宋寶喜丟開手里的木棍,直接跪在地上,用兩只手去搬石頭,即便是手指關節被石頭磨的出血,他也依舊不停手。
鐘將軍看的不忍,伸手去攔:“宋參將,你別挖了,別怪我說話難聽,王大人被石頭埋于此地,兇多吉少,說不定已經......”
他頓了頓,還是說了自已的想法:“王大人因公殉職.........”
“閉嘴!”
宋寶喜眼睛赤紅,瞪著鐘將軍,指著腳下這群石頭:“你今天挖也得挖,不挖也得挖!”
“宋參將!”
鐘將軍有些不悅:“天太冷了,兵將的身體也很重要,我們帶來的人不多,韃靼族人此時被我們唬住,若不加以看管,怕是要出事,我沒時間在這兒陪你們耗!”
王大人被埋在下面,怕是已經死了,他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自然也是心痛難當,但死人怎么也沒有活人重要。
一場風寒就能要人命的時候,他帶來的這些精銳兵將,如何能讓他們擔此風險?
楚長風冷笑一聲:“鐘將軍,你可以回去躲雨,不過,你的九族怕是要在閻王殿前排隊了。”
“放肆!楚大人,請你慎言!”
鐘將軍厲斥,覺得楚長風的嘴太毒了。
“慎言?”
楚長風抬眸,眼底是刺骨的涼意:“當朝太子妃,為了西北安定,以身入局,獨身滅了韃靼的王,如今危在旦夕,卻被西北軍放棄,鐘將軍,你說,你有幾個九族夠殺?”
“什么?”
鐘將軍只覺耳邊雨聲太大,以至于他有些聽不清楚長風在說什么,他看向宋寶喜,急于求證:
“宋參將,這.....不是真的吧?當朝太子妃,你的妹妹,她怎么會來西北呢?”
宋寶喜卻不理他,繼續跪在地上搬著石頭,機械的動作像是木偶人,口中喃喃自語:
“都是四哥不好,四哥就不該來參軍,吱吱,你在哪兒?四哥來接你了,你小時候,最喜歡趴在四哥背上了,你出來,四哥背你回家好不好?
你四嫂知道你來,高興的不得了,特意買了只羊,就等你去,給你烤肉吃,吱吱,你的侄子侄女,你都還沒見過呢,他們長的和四哥不像,眉眼間倒是像你和寶財。
你見了,一定會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