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人合影，賽后儀式草草結束，董選匆匆步入后臺，卻發現何序扔下一起說話的林教授，跟了過來。
這時的工作人員區，正在籌備下一場的比賽，董選趕緊拉住何序：
“不是，何特工，你來這干嘛？”
“我找熟人?！焙涡虼筮诌值膶δ沁呉粋€瘦高男子一揮手：
“Hi，司馬——”
何序原本是想跟著董選，看看“黑嗎嘍”吳所謂，再找找場地里的線索，猜猜下場要比什么——
當初帝大L項目組招聘比賽，他就是這么干的。
只是一進來沒看到吳所謂，竟然看到了司馬縝。
他順口一叫，司馬縝轉過頭，推了一下自已的銀絲眼鏡，皺眉走了過來。
走到門口，他伸手對何序一攔：
“有話出去說，工作區域你不能進。”
“司馬，你真死板?！焙涡驌u搖頭。
“何特工找我有事？”司馬縝瞇起細長的眼睛。
“你看你，這么冷淡，大家都是吃衙門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焙涡蚝呛且恍?。
“誒司馬，我可是剛剛贏了序列3【牛頓】，你不驚訝？”
“不驚訝，這是有規則的比賽，又不是無規則的廝殺，你贏他很正常?！?/p>
司馬縝面無表情的說：
“畢竟他只是序列3，而你是何序。”
行吧，何序想。
你對我真客觀。
何序挑挑眉：“司馬，你怎么在這——是又準備給我下套嗎？”
“我沒有那么無聊，我是來幫忙的。”
司馬縝伸出手，一比門外：
“問完了嗎？出去吧。”
說罷，他轉身進了屋。
“誒，真冷淡。”何序對他的背影冷笑，“我沒當特工前，你對我不是這樣的！”
怎么了，老子現在也是衙門身份了。
你知道查不了我了，連演都不演了是吧？
他往外走，邊走邊思索。
這么說，司馬縝純是來技術性幫忙的。
而他，是一個【鬼谷子】——
我有點清楚下場比賽的方向了。
他走了幾步，發現林教授竟然還在，眼巴巴在等他，一臉討好。
這家伙臉皮確實極富彈性，看到何序，他像換了一個人一樣，無比親熱的迎上來，一通解釋——
剛才我逗你呢，咱們就是一根線栓著兩根螞蚱，你有事就是我有事……
說了半天，最后提出要求——
給我看一眼那龍晶。
咱不能老是空口說沒有實物，全憑一張嘴來描述吧？
何序點了點頭，心里了然。
看來這是請示過你媽了，要確認龍晶的存在是吧。
可以。
“嗨，原來你就是要看看龍晶啊，你不早說！”何序一臉嗔怒，“老林，咱們師生情深，這么點小要求，我怎么可能不滿足你？”
“但是吧，我滿足你，你也得滿足我一個小要求?！?/p>
“放心，特別小的要求?！?/p>
……
十分鐘后，選手席的帳篷里。
顧欣然默默從自已的包中，拿出了一個比拳頭還大的龍晶，舉到林教授眼前，晃了晃。
林教授頓時瞇緊眼，仔細端詳起來。
龍晶這東西，材質和獸晶完全一致，但就是個頭要大很多，另外，他并不像獸晶一樣，擁有能看出幾階的花紋。
林教授看了一會，有點狐疑道：
“這是那條覆國級巨龍的龍晶？”
“只有這么大嗎？”
“廢話，龍大，龍晶就大？”何序白他一眼，“那紅姐個子還高呢，怎么胸那么小呢？”
“你懷疑這龍晶不是那條龍的，請問我到哪里給你搞另一個龍晶？
你以為龍是泥鰍呢？要幾條有幾條？”
林教授一愣，心說這倒也是。
龍晶可太稀少了，何序不可能有兩塊吧？
“那你讓我仔細看看……”
他伸手要去碰，何序一把攔?。?/p>
“誒誒誒，你以為這是你媽的大腿呢？想碰就碰？”
“老林，龍晶你也看了——下場比賽你不許來，就讓顧欣然替你出戰，行吧？”
“行行行。”林教授咬牙答應，“下場比完了，不論勝敗，你這龍晶必須給我——這事咱能不能說定？”
“沒問題！”何序一口答應，“老林你還不知道我？
一言九鼎，一口吐沫一個釘——”
“我什么時候說話不算過呀？”
……
十分鐘后。
VIP觀眾席上，沈屹飛被程琳眾人圍住，一陣愛憐摸頭。
會長一代梟雄，他哪受得了這種小孩子待遇？
直接被摸炸毛了，但看了一眼那邊的馮晚夏，他又不敢發作。
而那邊，黎非煙正迎著無數人詫異的眼光，對著匆匆離去的楚老背影大喊：
“楚老登，今晚錢不到賬，我就雇幾個洗腳店妹子，到你公司舉標語——‘楚云天還我血汗錢！’”
“明早不到賬，我讓女群演抱孩子找記者哭訴，講一個‘我的公公不是人’的親情故事……”
“明天中午不到賬……”
“黎非煙你閉嘴！”那邊楚老氣急敗壞的轉過頭，“我回去馬上給你打錢，閉嘴！”
說罷，轉身和眾弟子落荒而逃。
腳步飛快，完全不像個上了年紀的公公。
“切~”黎非煙不滿意的哼了一聲，“我還沒說請大肚子孕婦滿地打滾，你就受不了了？”
“脆弱。”
她雙手插兜，溜達回何序身邊，開心大拍一掌：
“干的不錯啊徒弟！”
“給為師我賺了這么多零花錢，我爽了，這周走之前我找一天，教教你劍法！”
何序大喜過望，趕緊躬身：“謝謝師傅！”
他可是等這一天很久了，望眼欲穿。他現在有無敵的招數，但他還沒有無敵的武藝。
得補上。
說無敵，就無敵，徹底無敵。
那邊馮晚夏也笑了起來：
“咱們的北方手套，真是又聰明又好學——”
“何序，從明天開始，陸續會有北方各地幫派的當家人，來帝都拜會你。他們會向你匯報自已的主要業務，同時跟你商量上繳利潤的數額。”
“收他們多少錢，以何種形式，你自已來定?！?/p>
“總之呢，錢，很快就會成為你最不缺的東西。”
“對了，你現在的職級也變了，你的正式職務是——對外擴張部副部長，北方安全中心負責人。”
“何部長，你現在是副部級了?！?/p>
“這個身份面對黑道，可能不是很有用，但是面對官場嘛……”
馮晚夏指著現場異管局的工作人員，手指畫了一個圈：
“這些人，以后再也沒有查你的資格了 ?！?/p>
“而且正式場合，他們見你，是要敬禮的?！?/p>
“你可以適當給他們立立規矩了?！?/p>
這一番話，聽得何序簡直心花怒放！
還有比這性價比更高的比賽嗎？
我其實沒有做什么，我只是虐了一下顏回，讓沈屹飛當了個冠軍，給沈悠系小小的漲了個臉，而已。
這都是一個【李白】份內的事，我卻因此成了北方黑道扛把子，對外安全部副部長。
我，何序，18歲，今年大一。
在同學打游戲的年紀，我已經半只腳踏進了權利中心了……
其實何序現在很想叉腰大笑，但他有著成年人特有的虛偽。
他靦腆的點頭，躬身道：
“全靠晚夏姐栽培！”
“那，我這個北方手套具體有什么任務呢？”
馮晚夏表情凝重起來，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目前只有收錢和摸底?！?/p>
“至于將來有什么任務，這不是我來定的——”
“等決賽完畢，你自已和沈悠談吧?！?/p>
何序瞪大了眼睛：“晚夏姐，您是說，決賽那天，黑帝會親自來看？”
“是的，我已經打電話跟他定好了。”馮晚夏給了一個“你懂我懂”的眼神。
“沈悠要和你見面，等于是一個‘蓋章’，正式對外界宣告你的地位，同時，他當天還會決定，你的權利極限應該在哪……”
“何序，你是個聰明人?！?/p>
“相信我，這場決賽你的表現，決定了你以后要繼續走彎路，還是一步登天?！?/p>
“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了——好好努力吧。”
何序的眼睛徹底亮了！
聰明人不用把話說透——他完全理解馮晚夏在講什么。
現在的對外安全部里，自已最年輕，晉升最快，和沈屹飛關系最好。
只要給沈悠留下一個好印象，自已前途無量。
他真的有些感慨。
吳所謂讓他進入了體系，顏回讓他成了手套，兩人一個接一個的助攻——
現在，我何序，真的成了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我已經是副部級了，異管局再沒資格查我了。
而明天開始，我就要有很多黑道小弟了，他們遍布長江以北，這些人只要開始出手，楚老必定疲于奔命，他再也沒有余力針對我了。
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在拖住我何序的腳步了。
只要決賽見過沈悠蓋過章，拿到紅姐的獸晶口糧，我就終于可以去辦我的正事——
升九階了！
他心中興奮，和馮晚夏談笑風生，越說越投機。
兩人完全沒有注意到，就在看臺的遠處散場的人流里，一個戴著棒球帽，口罩捂的嚴嚴實實的女人。
她的目光，從出口處的森澤櫻林教授身上，慢慢移到和馮晚夏交談的何序身上。
眸中閃過一絲微光，她的眼睛慢慢瞇了起來。
“何序，你真有意思啊。”
她喃喃道。
“即使面對規則序列【牛頓】，也絕不展示任何和【悟空】有關的手段——”
“你真的是【悟空】？”
“辰龍真的是死于吳所謂和你的聯手？”
“我怎么有種感覺——殺辰龍，何序你好像自已一個人，就足夠了呢？”
眼眸一點點的泛起寒芒，那女人目光越發冰冷：
“絕不展示【悟空】，但可以殺死【哪吒】——”
“寅虎小姐，戌狗先生，兩位是在拿我當傻子，逗著玩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