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上空。
那條雷系靈脈仍在繼續擴大。
終于,當它擴大到足有數十里之長、直徑十余米之巨時,擴張的速度漸漸放緩。
那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緩緩游動,通體微透明,泛著深邃的紫光,內部隱約可見無數道細小的雷霆在流轉奔涌,如同一道橫亙天際的紫色巨龍。
下一刻,它開始緩緩下沉。
那龐大的身軀,一寸一寸地沒入山巔,沉入地底。
每下沉一寸,整座山脈便輕輕震顫一次,仿佛在迎接它、接納它。
片刻后,最后一段尾端也消失在山石之中。
山巔恢復平靜。
狂風止息,雷聲消散。
天空中那暗沉的云層,也漸漸散開,重新透出天光。
良久。
松明遠才喃喃開口,“埋……埋下去了?”
林靜深吸一口氣,只覺腳下的地面,似乎隱隱有細微的電流傳來,酥酥麻麻的,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
“成了。”況修因的聲音里,難得帶著幾分激動,“咱們云仙宗,有自已的雷系靈脈了。”
云知知落在眾人身旁,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笑瞇瞇地道,“怎么樣,還行吧?”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還行?
這叫還行?
這分明是——太行了!
云知知又道,“對了,你們再規劃一下,宗門里還要開辟幾塊靈田,我要種靈植。再弄一塊地,圈起來養靈獸!”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與困惑。
松明遠第一個忍不住開口,“宗主,咱們這地……真能種得出靈植?山脈才重組,土質貧瘠得很,靈脈才種下,現在的山中靈力都靠聚靈陣撐著,能養活普通花草就不錯了。”
林靜也皺起眉,“靈獸?咱們哪來的靈獸?流云界那邊也沒聽說過有靈獸啊?”
赤炎撓了撓頭,試探著問,“宗主說的是海里那些……那不是妖獸嗎?兇得很,能養?”
云知知擺擺手,一臉篤定,“是真的靈獸啦!不是妖獸,也不是魔獸。反正你們照著做就是,靈田的位置要挑陽光足、近水源的,靈獸圈的地要大一點,以后說不定還能繁殖。”
眾人雖滿腹疑惑,但見宗主說得如此肯定,也不好再質疑,紛紛點頭應下。
“哦,對了,還有——”云知知繼續道,“你們再建一座地宮,要堅固些,布置好陣法。我把那道劍魂安置在地宮里,讓他守護咱們宗門。他的實力極強,有他在,我不在無光海淵的時候,你們也有個依仗。”
況修因聞言,神色一肅,鄭重拱手,“宗主放心,地宮之事,我親自督辦。”
……
接下來的日子。
宗門里的一切事務,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靈田的選址定了,就在山腰處向陽的緩坡,弟子們已經開始翻土布陣;
靈獸圈的地也圈好了,用青石砌了圍墻,布了禁制,只等靈獸入駐;
地宮則選在主峰深處,由況修因親自督建,請了流云界的強大陣法師,布置了重重陣法。
這一日,傳音玉震動。
云知知拿起來一看,是徐長夜。
接通之后,對面傳來徐長夜急切的聲音,“云宗主!聽說你回來了?仙尊呢?仙尊還在不在無光海淵?”
云知知如實答道,“仙尊已經走了,說是族中有事,走得急。”
徐長夜聞言,頓時大呼失望,“哎呀!怎么就走了呢!我還盼著他能來流云界幫我們看看,這千年來,為何無人飛升之事!”
云知知聽他這語氣,不由得失笑,安慰道,“徐宗主,你也別急。等我這邊事情忙完,親自去流云界走一趟,幫你們瞧瞧是怎么回事。”
徐長夜沉吟了下,雖然不太相信云知知,但還是不得不答應下來。又再三叮囑她一定要盡快去。
……
時光飛逝,轉眼又是月余。
宗門各項事務初定。
云知知又特意去了一趟承雷木所在的孤島,對方族人依舊十分執拗,不肯搬遷,且十分排外。
云知知和對方碰了碰,發現對方普遍修為極強,有幾個達到了半仙層次。
這群人,也許才是整個無光海淵真正的最強者。
這樣一批人,強行要求他們出世,也許并非好事,會破壞了大陸的平衡。
最終,云知知沒有再強求。
不久后。
云知知舉辦了開宗大典。
那一天,宗門上下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本土各大勢力紛紛派人前來道賀,流云界的諸多舊識也跨越界域趕來,送上賀禮。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齊聚一堂,把酒言歡。
云知知站在主殿前,望著滿堂賓客,心中百感交集。
從今往后,云仙宗,算是正式成立了。
……
宗門初定之后,云知知還有許多事要處理。
之前卞南風說的那三個可能存在“星辰之心碎片”或“青銅體”的世界,云知知將任務派給了卞南風和黑龍,并許諾了重金。
至于多不拉米傳回的關于霧隱鬼域的數據,云知知交給了萬壑靈宗的人,去處理霧隱鬼域的事,凈化迷霧。
而她自已,在徐長夜的再三催促下,前往流云界,幫他們看看那個困擾了千年的“無人飛升”之謎。
……
來到流云界。
云知知先去拜訪了雍陽焱,與他商討了一些關于合作創辦“諸天萬界樓”的事宜。
兩人相談甚歡,敲定了初步的合作框架。
云知知安排卜羈和松明遠留在這邊,對接后續事宜。
而她自已,則與徐長夜等人一同前往通仙山。
***
通仙山。
是流云界所有修士心目中的圣地。
千年前,這里是修士最終飛升之地。
無數大能在此地渡過最后的雷劫,破開虛空,飛升仙界。
山巔的每一寸土地,都曾沐浴過天雷,見證過飛升的榮光。
眾人乘坐著移動仙府,緩緩降落在通仙山山頂。
山巔一片平坦,寸草不生。
千年前無數道天雷的轟擊,將這里削成了鏡面般的平地。
站在這里,仰頭便是蒼穹,低頭便是云海。
徐長夜負手而立,望著這片沉寂了千年的圣地,語氣低沉而復雜,“云宗主,你幫忙看看,這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再無飛升。”
云知知嘿嘿一笑。
她和徐長夜早就談好了報酬,若是能解開這個謎團,報酬豐厚得足以讓她也心動不已。
既然如此,那當然要盡全力。
她心念一動,直接在腦海中喚出系統,“系統,排查一下!這個世界,為什么不能飛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