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股金芒瞬間吞沒了燼淵的幼獸形態(tài)。
以那團光芒為中心,九條巨大無比的狐尾正快速凝聚為實體。
每一條狐尾都華美至極,尾尖躍動著赤金色火焰,輕輕擺動間,便攪得周圍靈氣瘋狂涌動。
光芒漸褪時,燼淵的真身也完全顯現(xiàn)。
不再是可以被白琳一掌拖住的幼崽,而是一頭九尾狐。
他的毛發(fā)銀白如雪,上面隱隱流淌著光輝,九條巨大的狐尾在他身后搖曳,卻不知為何只有5條是實體,另外4條僅是妖力凝成的影子。
在他的額間,一道繁復的赤金色妖紋熠熠生輝。
妖王的威壓瞬間讓整個平天宗范圍內(nèi)擁有妖族血脈的人和獸全部顫抖著匍匐在地。
就連幾位長老都被這恐怖的氣息驚地有一瞬間的顫抖。
“這是.......萬妖朝拜?!平天宗怎么會進來這種東西!”
萬妖朝拜!
這不是只有妖王才能辦到嗎!
“妖界要打破停戰(zhàn)協(xié)議攻打云靈界嗎?”
“他們才和魔界打完,沒有這個余力,況且妖族不少族人都在云靈界和修士一起生活.......”
燼淵浮于半空之中,九尾輕搖,赤瞳漠然掃過下方的人群,最終那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林初瑤身上。
此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平天宗最高處,那道屬于人族化神巔峰的神識籠罩著整個宗門。
他全力爆發(fā)積攢至今的妖力,在這種神識下已然無所遁形。
今日,終究是他任性了。
身為妖王,他身上扛著萬妖的性命,本該潛伏著完全恢復后再顯露真身........但他........
算了,大不了再丟一條尾巴重新復活一次。
至于以后,若他因此不再能庇護那個傻子........
那就必須在他重新復活前,徹底鏟除林初瑤。
白琳或許看不明白,但是燼淵已經(jīng)看透了,只要沒了林初瑤,白琳以后在這人族宗門里,就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生活下去。
還有,他得為白琳正名。
燼淵的頭顱微微昂起,身后出現(xiàn)巨大的九尾虛影。
屬于妖王的意志以燼淵為中心,強硬地越過那道化神期的神識,籠罩了整個平天宗。
燼淵本以為自己這種在別人地盤上撒野的行為肯定會被這個化神期的人族打壓,可讓他意外的是,那道神識并沒有阻攔他。
甚至可以說是,放縱。
現(xiàn)在燼淵維持不了本體太長時間,也沒去計較原因。
他將自己的意識烙印在平天宗范圍內(nèi)所有流淌著妖族血脈的生靈靈魂最深處。
“以吾之名,萬妖聽諭——”
以至于整個平天宗里,不僅弟子們隨身攜帶的靈寵袋劇烈鼓動,甚至一些隱藏了妖族血脈的弟子,此刻也感到心臟狂跳。
燼淵站在最高處,妖獸們不斷傳來畫面、聲音、氣味、感知,他的赤色瞳孔中,仿佛有星光流轉(zhuǎn)。
地底深處。
正在拋土的白虎猛地睜大了獸瞳。
“王!我怎么好像聽見王在叫我了.......”
“王我在這里!!”
“嗚嗚,王......該死的凡人雌性,竟然把我關(guān)在這里讓我感受不到王,我要咬死她。”
燼淵確實找到了白虎。
本來他還有些擔心白虎遭受了什么非人虐待,結(jié)果,這虎子為了逃跑一直在原地向下挖土,已經(jīng)把自己埋的很深了。
【蠢貨,你挖錯方向了】
聽見真的是王的聲音,白虎激動死了,他全身匍匐,尾巴卻忍不住動:“王,有結(jié)界,我出不去。”
而且白虎不敢說,好像是因為這個結(jié)界,他聽王說話都是斷斷續(xù)續(xù)的。
燼淵當然知道有結(jié)界,也不知那個凡人是從哪里來的這種東西。
若是他全盛時期,倒是可破,但現(xiàn)在......
就在燼淵權(quán)衡是否要強行嘗試時,一道清矍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了結(jié)界旁邊。
來者正是玄清。
他完全無視了燼淵那瞬間散發(fā)出警告意味的妖力威壓,也仿佛沒聽到結(jié)界內(nèi)白虎發(fā)出的威脅性低吼。
他只是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結(jié)界表面,那上面的規(guī)則之力讓他的指尖微微泛起靈光。
他像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那頭散發(fā)著磅礴妖力的九尾狐說話。
“原來藏在這里,上面還有規(guī)則之力,難怪能瞞過宗門大陣的尋常探查。”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向高處的燼淵,雖然是仰視,卻絲毫不減魄力。
“你,就是琳兒養(yǎng)的那只小妖?”玄清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燼淵赤色的瞳孔微微收縮,警惕之意更濃。
上次他就發(fā)現(xiàn)了,這人族修士的氣息深不可測。
玄清并未等待他的回答,繼續(xù)撫摸著結(jié)界:“此結(jié)界連接了天地規(guī)則,蠻力破之,非但不能成功,反而會有規(guī)則反噬,傷及被困者與破界者元神。”
燼淵冷哼一聲,九尾微微搖動,算是默認。
他當然知道強行破界會付出代價。
玄清的目光再次轉(zhuǎn)向燼淵,帶著一種奇特的意味:“上次見你,你還躲躲藏藏。如今卻顯露真身,引動萬妖。”
“你既愿為她做到如此地步,那便合力一次如何?”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股中正平和的浩瀚靈力開始凝聚。
“我以宗門地脈之力,暫時壓制規(guī)則,你.......”
玄清的目光落在燼淵那九條燃燒著妖火的狐尾上:“九尾妖火,乃至陽至烈之物,尋其最薄弱之點,灼穿一線即可。切記,唯有一瞬之機。”
這是目前唯一可行,且代價最小的辦法。
燼淵赤瞳盯著玄清,片刻后,狐首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
他不信人類,但是這個凡人對白琳還算不錯。
在燼淵點頭后,玄清眸色一沉,周身氣息驟然與腳下大地連為一體,整個后山的靈氣都為之微微一滯。
他的靈力,緩緩包裹住整個結(jié)界。
燼淵找準時機,將尾尖的赤金妖火凝聚成了一道細如發(fā)絲的金針。
只有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
那帶著天道規(guī)則之力的結(jié)界,就被灼穿了一個細微的孔洞。
緊接著,以那孔洞為中心,無數(shù)細密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王!我來了!”
最后一擊,是白虎用頭撞的。
原本身強力壯,全身無傷的白虎,因為這一撞,頭破血流。
燼淵:......
白虎倒是不在意,區(qū)區(qū)致命傷,怎么可能阻攔它見王的心!
但另一邊正在裝害怕和柔弱的林初瑤,身體卻猛地一顫。
“啊!師兄,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