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琳出關后以大乘期修為正式執掌平天宗,權柄在握,威勢更盛。
但就在她接手宗門事務后不久,平天宗前掌門玄清就不見了蹤影。
他沒有給任何人留下一句話,就這么直接消失了。
原本大家也沒太在意,都以為玄清是將身上的擔子都交給白琳后就安心準備飛升去了,沒想到最后卻在靜室中找到了他的尸體。
一時間,大乘期修士離奇死亡的事就瞬間傳遍了整個云靈界。
有人懷疑玄清是渡劫失敗死亡,可偏偏眾人都沒有看見有渡劫飛升的天雷。
也有人說玄清是被人暗殺,可當今世上誰人能暗殺大乘期的玄清。
宗門內外一時間都議論紛紛。
玄清死得太過突然,也太過蹊蹺,外界難免有人將目光投向了那位迅速接掌了大權的新任掌門,白琳。
白琳的修為漲得太快了。
僅僅是一百年的時間就跳過化神期到了大乘期。
如果說從金丹到元嬰之間是天塹,那么從化神期到大乘期就是天地之間的距離。
要想讓天地間進行交融,可能熬上千年都毫無寸進。
可白琳卻用短短一百年時間就做到了別人上千年都做不到的事。
也正因如此,無論其他人如何猜測玄清的死因,也沒有人敢在白琳面前置喙一句。
大乘期大圓滿。
只差臨門一腳,便可引動天劫,羽化登仙。
這等修為,已經站在了云靈界的巔峰,無論她做了什么,對或者不對,都得是對的。
現在云靈界的規則,就是白琳本身。
在驚嘆白琳天賦與實力之余,也有人猜測,以白琳這般恐怖的進階速度,恐怕會成為平天宗史上任期最短的一任掌門。
她隨時可能渡劫飛升,離開此界。
所有人都以為下一個能夠震驚三界的消息是白琳的飛升。
卻沒人猜到,比白琳飛升先到的......是天破了。
玄清被發現死后不過數月,云靈界的天穹便突生異變,被不知名之物撕裂了一道口子。
并不是小小的裂痕,而是從地上看去,天上出現了一道橫貫東西,深不見底的巨大深淵。
裂口之后不是星空,而是混亂的虛無。
更令人恐懼的是,因為這個裂口,整個云靈界的天地靈氣都開始瘋狂地不受控制地朝著那道裂口倒灌而去。
天地間的靈力濃度迅速下降,靈脈哀鳴,草木凋零,修為低一些的修士甚至感到自身修為隱隱有潰散之兆。
“天裂了!”
“靈氣在流失!!”
“這是怎么回事?!”
“白琳師姐......不是,掌門,快去叫掌門!”
恐慌瞬間蔓延。
在弟子們恐慌的時候,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白琳。
林初瑤也在尋找白琳的身影,但她的想法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樣。
她只是想,如果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她至少想在死之前再見一次白琳。
很快,林初瑤便見到了。
就在天地靈氣哀鳴,眾生惶恐仰望之際,一道素白的身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那道橫貫天穹的恐怖裂口之前。
那道天裂,無比龐大、猙獰、深邃。
而白琳,就懸立于這毀滅之源的正前方。
她的身影,在無邊無際的天裂襯托下顯得如此渺小。
可那雙漠然的灰眸之中卻并無太多意外,仿佛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幕。
白琳出現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沖向了那道吞噬一切的天裂。
“掌門!!”
“白師姐!”
幾乎是同一時間,另一道身影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半空,竟是平日里深居簡出的醫修長老奚彥。
他緊隨白琳身后,也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天裂之中。
“他......他們就這么進去了?!”一個年輕弟子聲音發顫,臉色蒼白地望著那依舊在吞噬靈氣的恐怖裂口。
“還有奚彥長老!他竟然也........”
有熱血上頭的弟子雙目赤紅,握緊了手中法器,周身靈力鼓蕩,想要效仿:“掌門和長老都進去了,我們豈能貪生怕死........”
“對!跟那些鬼東西拼了!”
“拼?拿什么拼?”
“你們看看那是什么!連天地靈氣都被它吸走了!我們這點修為,靠近都是奢望!”
“恐怕還沒觸碰到邊緣,就會被那混亂的空間之力和靈氣亂流撕成碎片........”
另一位擅長陣法的弟子也面色凝重地補充:“天裂周圍的空間規則已經完全紊亂了,絕非我們這等修為能夠插手的。”
人群中陷入一片沉默。
又過了半日,奚彥從天裂中掉落下來,已經失去了氣息,整個云靈界的恐慌之氣更濃。
現在在天裂之中的,就只有白琳一人了。
那吞噬靈氣的恐怖裂口高懸,時刻提醒著修士們危險的存在。
人人自危之下,已經建立的秩序也漸漸崩塌。
不知從何時起,一則被塵封許久的預言經由天機峰弟子之口,逐漸在平天宗,乃至整個云靈界流傳開來。
【上界有墮神掙脫枷鎖,遁入萬千位面。墮神以吞噬下界本源為食,意欲恢復神力。其所過之處,萬界凋零,萬物歸寂。推算其行跡,最快千年,最慢萬載,必將降臨云靈界,將此界化為其養料。】
而平天宗的開山立派,也正是這則預言現身后不久。
平天宗的誕生竟然像是特意為了應對這場浩劫一般。
當這則預言與白琳聯系起來時,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她那前所未見的極品冰靈根,遠超常理到近乎妖孽的修煉速度,還有她那與生俱來的能忍受極致孤獨的心性......
這一切的一切聯系起來時,眾人得出了一個結論。
白琳或許根本就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天才。
她是此界天道在感知到威脅后為了自救,于萬千因果中傾力孕育出的.........神。
至此之后,恐慌并未消失,但卻轉化了形態。
眾人對墮神的恐懼,逐漸被對白琳的狂熱信仰所替代。
“原來如此.......白師姐竟是應運而生!”
“我就說,凡人怎會有如此天賦!她是為此劫而來!”
“她進入天裂,定是去迎戰那墮神了!”
人們開始回憶白琳過往的種種不凡,那些曾經被視為不近人情的行為,如今都被解讀為不為俗世所累。
他們開始自發地稱白琳為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