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羅鶴軒竟然打算直接把手上的寶物扔出去,羅舟趕緊伸出手按住。
就算羅鶴軒還沒開口,羅舟也知道他會整什么幺蛾子。
“鶴軒!”羅舟低聲厲喝。
這臭小子,現在心這么大嗎,不僅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在這里惹事。
能夠蹲在白琳肩膀上,還能隨手撕裂空間拿出此等寶物的靈寵,能是什么普通的角色?
按照羅舟的直覺,白琳肩上這只狐貍就算是比起御獸宗那只麒麟來說也絲毫不遜色,羅鶴軒真是被家里人慣壞了。
一邊這樣想著,羅舟一邊對著白琳找補:“這臭小子,太久沒見到你高興壞了,有點神志不清,我這就帶他下去醒醒神!”
他說著,就要用力把羅鶴軒帶走。
白琳見狀忽然開口阻止了羅舟:“師父,等等。”
一句師父直接硬控羅舟。
而白琳的目光也落在了羅鶴軒那張寫滿了我委屈的臉上,很是不解:“羅師兄,你方才想說什么。”
白琳是真的好奇,為什么羅鶴軒收到燼淵給的禮物看起來不太高興,還有他現在為什么如此激動。
白琳其實剛剛也悄悄地問了幽苒羅鶴軒為什么生氣。
但是幽苒感覺了半天,也只是覺得面前這個人很是羞憤,至于為什么羞憤......嗯,就很怪,是沒見過的類型。
幽苒還和蘇晚討論了一下時間,依舊覺得羅鶴軒這個心理就是很詭異。
最后總結下來幽苒只有一句話:此人竟比玄清還要詭異幾分。
羅鶴軒原本被羅舟捂著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現在羅舟被白琳阻止,羅鶴軒終于能夠重新說話了。
他用力掰開羅舟的手,喘著氣,腦子終于是清醒了一些。
羅鶴軒其實剛才被羅舟打斷了一下施法,現在也有些清醒過來了。
她還沒傻到這種程度,知道這種對于他來說是羞辱的事情,其他人完全理解不了。
這是只有他和白琳身上那只狐貍才能理解的,高級男修之間的對決。
羅鶴軒很確定,這只羞辱他的男狐貍,和他是同類。
否則這只狐貍為什么會在今天用這種別人都不懂,只有他懂的方式羞辱他。
狐貍打的一手好算盤,若是逼的他當場發難,不僅顯得他不知好歹,還襯得那個男人無比懂事,處處為白琳著想。
羅鶴軒看著白琳肩上的燼淵,眼神變得復雜。
這真是遇上厲害的對手了,對方想讓他吃這個大虧,讓他在白琳心里變得無理取鬧,他偏偏不能如對方這個意!
還好剛才師父攔住他了,不然他真要上當了。
他必須要找回這個場子,用實力告訴那只狐貍,他羅鶴軒不是能隨意欺辱的對象!
“我就是想說,第一次見你的靈寵我也該給個見面禮才是。”
羅鶴軒看著燼淵特意強調了靈寵兩個字,見狐貍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更氣了。
倒是白琳一本正經地解釋:“他不是我的靈寵。”
燼淵沒理解白琳的意思,還深以為意地應道:“沒錯,是我養著她。”不是她養的我。
白琳一直是他養的人。
燼淵和白琳互相在那打啞迷,落在羅鶴軒眼里又成了打情罵俏。
這個狐貍!竟然如此不將他放在眼里嗎?
一時間,羅鶴軒在自己的儲物戒指里發狠了,忘情了地翻找,終于,最后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個用萬年溫玉雕成的盒子上。
盒子里面裝的,是一個能夠保命的東西,一縷被封印的九天清靈霞光。
這東西不是法器,而是采集的天地初開時一縷先天霞光,這里面蘊含著一絲微弱的造化之力,關鍵時刻甚至能在肉身遭受重創時護住一絲本源不滅。
在某些方面比起燼淵給出的鈴鐺和玉佩加起來更為難得。
這原本是羅家家主給羅鶴軒保命的東西。
畢竟羅鶴軒這張嘴,萬一不知道什么時候惹到了打不過的大能,還能靠這玩意保住本源,被羅家慢慢復活。
看見這個玉盒,羅鶴軒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盒子拿了出來,他覺得再不把這個東西拿出來,等不到大能把他捶死,他就要先被氣死了。
此時羅鶴軒語氣無比誠懇,眼神卻帶著挑釁:“只是見過兩次,實在配不上厚贈,這縷九天清靈霞光,乃是我珍藏之物,聊表寸心。”
他說完就緊緊盯著小狐貍,等著看它見到這等稀世奇珍時,知道自己不是隨便就能被打發的人時,露出難堪的表情。
可白琳肩頭的小狐貍感受到那玉盒中散發出的精純先天氣息,依舊是那副慵懶隨意的模樣。
它伸出爪子,就像剛才給出鈴鐺那樣,又非常自然地將那價值連城的玉盒接了過去,連打開看一下的興趣都沒有,只是用爪子掂了掂,似乎在感受分量。
再然后,小狐貍便隨手將玉盒塞到了白琳手里。
羅鶴軒:!!!!!
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那可是九天清靈霞光,是他保命用的底牌之一!
他以為至少能是可以稍微震懾對方的絕世奇珍!為什么對方還是這樣的態度?
在羅鶴軒驚訝的時候,一道意念傳入白琳腦海。
【此物蘊含一絲造化之氣,對你以后渡劫會有點小用處,留著玩吧。記住,手下獻上心意,無論好壞,坦然收下便是,這是為君者的氣度。】
白琳:?
白琳趕緊向燼淵解釋這不是她的手下,而是她的師兄。
燼淵思索片刻,明白了,原來是比尋常手下更親近些的關系,類似于族群中血脈相連的兄弟子侄。
那更應當厚待,不能寒了自家人的心。
燼淵自以為自己已經完全理解了。
在他看來,羅鶴軒這等把保命底牌都獻出來的行為,正是自家人表達忠誠和親近的方式。
但作為合格的領導者,豈能眼睜睜看著自家人為了表忠心而掏空家底甚至損害自身?
燼淵又開始教育白琳:【既然他把自己用得上的寶物都獻給了你,你身為君王也要替他考量周全,補他一個差不多的,免得他日后遇險時沒了依仗,這才是上位者對親近之人的回護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