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玉到的時候,燼淵已經放棄了非要牽著白琳的執念。
但還是一左一右地將白琳圍在中間。
至于羅鶴軒,則是拿著一盒糖糕和左邊的燼淵搶位置。
“你站過去一點不行嗎?!”
“......別以為琳兒縱容你,你就可以這般同本尊說話。”
“啊?縱容我......真,真的嗎?”
縱容他不就是他很特別的意思嗎!
這,這,這,這死狐貍說話還怪好聽的。
白琳眼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伸出手捏了捏燼淵的掌心,指著不遠處問:“那個要不要。”
燼淵被轉移了注意力:“要。”
而羅鶴軒還在滿腦子重復那句話:別以為琳兒縱容你,縱容你,你.......
李瑾玉和云逸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云逸心中暗罵羅鶴軒這小子一遇上白琳就會變得頭腦簡單,同時也很疑惑羅鶴軒怎么會認識白琳身邊的那兩個男人。
按照常理來說,羅鶴軒若是早就知道這對雙胞胎的存在不可能不鬧,除非.......
云逸突然想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可能。
難道說,羅鶴軒一開始所處的位置就是橫刀奪愛嗎?
也只有這種可能,才會讓羅鶴軒做出這般態度。
李瑾玉的腦子沒有云逸轉的這么快,他還沒有看出幾人關系中的復雜牽扯,只以為這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雙胞胎把羅鶴軒也騙了。
李瑾玉要更加冷靜一些。
除了羅鶴軒的態度,他還注意到了此時坊市的氣氛也很不一般。
這里是天機峰的坊市,自然是卦修最多,而現在,那些卦修好像都認識白琳身邊的那個男子,態度甚至稱的上是恭敬。
這很反常。
李瑾玉打消了直接出手的念頭,徑直來到羅鶴軒面前,眼神略有些警惕地掃過面前的兩個燼淵:“羅師弟,這位是誰?看來你認識?”
羅鶴軒被突然出來的李瑾玉問得一噎。
燼淵是白琳的靈寵這事好像目前還沒有別的人知道,這能直說嗎?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說,只能求助地看向白琳,眼神里寫著:這怎么說啊?
白琳見李瑾玉也來了,知道這件事已經是傳開了。
她正要開口介紹燼淵,好讓燼淵以后可以坦然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燼淵已經先一步開了口。
“我?”
燼淵慢條斯理地咽下口中甜膩的糕餅,用指尖捻去嘴角并不存在的碎屑,這才抬起那雙妖異的眸子看向李瑾玉,目光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
他微微偏頭:“琳兒是我養的人。”
就在燼淵說完這句話以后,莫觀山和九鎖峰一行人也到了。
剛剛趕到就聽到了如此重磅的消息,九鎖峰弟子本是為了看美人而來,結果美人還沒看到就聽見了如此離譜之語言,一時間也顧不得別的了。
他們愣在原地,隨后回神,開始進行陣法內交流討論這句話是何意味。
短短七個字,讓坊市這一角,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白琳:“.......”
雖然燼淵說的話不是她想要的,但硬要說的話,燼淵也沒說錯。
燼淵的一句話讓所有人的腦子開始頭腦風暴。
卦修們安靜了片刻以后也開始瘋狂討論,當然只有白琳聽得見。
李瑾玉糾結是立刻動手處理這個胡言亂語的東西還是等會兒再動手。
云逸感慨于此人不要臉不要命的程度。
羅鶴軒則是開始反思自己,難道,他一直以來都理解錯了,狐貍不是他的情敵,而是他的岳父?!
可是狐貍怎能生出人呢!
莫不是這只狐貍在騙他!死騙子!
就在場面快要完全失控的時候,一道無形的威壓突然降臨,籠罩了整個坊市。
這下就連背地的蛐蛐聲音都安靜了下來。
一道身影,穿著簡樸的玄色道袍,銀發用木簪隨意束起,緩步而來。
來人正是玄清。
他雖然沒有刻意散發威勢,但那屬于一宗之主的天然氣場還是足以讓所有人都噤聲垂首。
玄清的目光先看向了白琳身邊的兩只燼淵。
他早就知道這只妖王遲早會跑出來,但沒想到會這么快。
玄清并未多問,只見他袖袍微微一拂,下一刻,坊市中便不見了那對妖異俊美的雙生身影。
“此乃本座早年故友之后,因故暫托于白琳照看,性子跳脫了些,以致生出些誤會。”
玄清直接給了燼淵一個身份,也將燼淵劃到了自己的保護范圍。
既解釋了白琳身邊為何會出現這樣的兩個人,又定了燼淵的身份,讓那些無端的猜測不至于影響到白琳。
畢竟掌門親口定調,誰還敢質疑。
玄清這才看向白琳,語氣溫和了些:“琳兒,隨我來。”
說罷,便轉身朝著震岳動天的方向去。
白琳神色平靜,裝好了燼淵的糖糕,抬步默默跟上玄清。
羅鶴軒摸了摸腦袋,雖然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但掌門都發話了,他也就不打算再想了。
圍觀人群雖然聽了玄清的解釋,知道了燼淵的身份,但白琳和燼淵之間的手牽手的動作還是夠他們私下議論許久了。
就在白琳的身影徹底消失后,一道略顯踉蹌的身影才堪堪趕到。
正是匆匆從凌絕頂趕下來的紀凌。
他扶著坊市邊緣的石柱,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蒼白如紙。
盡管看起來有些狼狽,可那份因虛弱而愈發清晰的易碎美感,卻在此刻顯露無遺,引得周圍一些弟子的驚嘆。
這本是紀凌尋求的,可此時他卻只覺得厭惡。
這具身體,就連白琳的背影都追不上。
意識到這一點,紀凌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紀凌緊緊攥住胸口的衣料,指尖冰涼。
系統依舊沉寂,很多事情他無法確認,但強烈的直覺和危機感都在告訴他,劇情變了,白琳也變了!
他必須變強。
奚彥,他必須去找到奚彥!
紀凌心中最后一點猶豫徹底熄滅。
他轉身,朝著早就已經打聽到的,奚彥的住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