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風雪三年
皇宮傳來一件大事。
兩年前,陷入藏書樓的大周人屠,殺出天牢,臨走前揚言,小皇帝已然非人,鬧出了好大風波。
小皇帝,根本不信這半廢一品能殺他這么多妖魔,但還是讓妖魔們收斂起來了。
只是一切與蘇辰無關了。
藥房緊閉,一關三年。
風雪三年飄然落。
春暖花開。
冰雪消融。
只是在建武十五年的春天里,有太多枯骨死在三年的寒冬里,沒有等到這場春天了。
一切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蘇爺。”
“鎮北王女找到了,她要親自見你。”
“在皇城外三十里?!?/p>
許寒沒有來,只是讓心腹送來一封密函,釘在了藥房的門墻之上,將孕養磨劍的蘇辰驚醒。
懷里的錦盒,還是沒能送出去。
不過三十里,或許不晚。
“應該不是在今日?!?/p>
“或許不晚。”
如此想著,蘇辰離開了皇宮,取走某處客棧,西廠準備好的駿馬,一路奔襲,正北而去。
皇城城門口,一襲大紅蟒蛇袍,許寒目送蘇辰,隨即恢復了殺人不眨眼的冷寂模樣,朝身旁的的銀甲巨漢,道。
“開始吧,天策王!”
此時,站在他身旁的,赫然是大周護國神,同樣的雙一品小宗師,一品絕巔,天策王!
暗地里,大周最精銳的黑龍重鎧,已然傾巢而動,三千齊出,潛入皇城,直奔皇宮。
與此同時。
“報!”
“三關邊境總軍自立!”
“南陽郡,蘇北郡,天河郡,反了!全都反了!”
一騎騎快馬,急入皇城。
天下六郡,囊括邊塞,全都造反了!原本舉棋不定的門閥世家,終于還是入局,推動大梁走向滅亡。
“這該如何是好?”
“快去請陛下!”
皇城勛貴,還有百官,急成一團。
天武塔里。
感受著地下的震動。
不同于文武百官的慌張,小皇帝一行人,卻在大笑。
“終于等到這一天了!怎么才反!”
“仙藏要浮出來了。”
冷宮。
建武帝,正在看書,只是他感受著地面的波動,緊握書籍,心卻再也靜不下來了。
“朕的這個好兒子,竟然真的做到了這一步?!?/p>
“可恨?!?/p>
“明明再有一年,不,半年時間,朕就能取回宗師大妖魔的全部實力了……”
“走吧?!?/p>
“仙藏易主,不僅我要煙消云散,許你的宗師機緣,也將無存,希望這次你別像當年那般選錯了……”
建武帝,領著面色變幻的白發少年顏的紫袍,也踏出了這孤寂冷宮。
三方人馬齊聚天武塔,只是或內或外的區別。
“看來。”
“我們是先入場了?!?/p>
天策王,頭戴玄鐵面具,騎乘著異血巨馬。
這巨馬高大如妖魔,足有三米高,口鼻間噴涂血色匹練,竟是一尊比肩二品的可怕異獸。
在他身后,三千黑龍重鎧,殺得暗衛、禁軍、殺武衛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再等等吧。”
“那尊梁太祖不打頭陣,單靠人命去耗那一尊千年異獸,完全不值得……”
“他比我們急,他靠仙藏才能活三百余年,仙藏易主,他第一個魂飛魄散?!?/p>
許寒說著,他這尊顯貴廠公,領著三百心腹,跟在天策王的身旁,背負雙手,眸光冷漠,靜看這座皇宮在大周重鎧的踐踏下變成煉獄。
這才是真正的他。
冷漠!兇戾!殘忍!
如虎如狼!
不然,他也坐不穩這廠公的位置。
“玄兒呢?”
皇宮混亂至極。
獨孤皇后,呼喚小皇帝的名字,帶著十五歲的嫡女,拉著云陽郡主,身后跟著張太后,在禁軍的包圍下,朝皇城外過去。
皇宮里,現在有大周的鐵騎,趁亂盜寶的修行太監,還有妖魔,簡直亂成一團。
這時。
建武帝出現了。
一尊尊浴血禁軍,面面相窺,難以置信,他們自然認識這位建武陛下。
可先帝不是駕崩了嗎。
“陛下,您還活著?”
獨孤月抱著嫡女,滿臉歡喜,不可思議的朝著她的丈夫跑去。
“不要去!”
張太后露出驚恐,想提醒已經晚了。
“朕當然還活著,能請你幫朕一個忙嗎?”
建武帝走來,一如當年他在位時的模樣,溫柔輕撫獨孤月的發絲。
“當然可以,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p>
獨孤月滿眼愛意,眼中浮現激動的淚水。
“好?!?/p>
“那朕就不客氣了?!?/p>
剎那。
建武帝,他渾身瞬間長滿漆黑鱗甲,從豐神俊朗的壯年皇帝,一下子變成面目可憎的鱗甲怪物,張開了獠牙巨口,在自己的妻子、女兒驚恐的注視下,把她們活活咬死吞入腹中。
“太棒了?!?/p>
“還好,朕有先見之明,我嫡女跟妻子的體內藏了壽血,這下,終于恢復宗師了,有資格入局奪回一切了?!?/p>
吃完妻女,建武帝看著嚇傻的禁軍們,還有絕望麻木的張太后,笑對身后白發紫袍道。
“愣著干什么?”
“殺光?!?/p>
言罷。
他擦去嘴角妻女的鮮血,朝著天武塔走去。
三方勢力齊聚!
一切開始了。
……
……
與此同時。
皇城外,北,三十里。
荒廢宅院。
蘇辰變回了原本模樣,見到了昔年在藏書樓里有一面之緣的鎮北王女,七皇子的帝后。
十八年未見了。
她容顏蒼老,已成婦人,病入膏肓,氣息萎靡,壽元已無多了。
“鎮北遺孤褚鳳,應蘇公要求,于此等候三日,特獻上蘇公想要的鎮北玉牌……”
褚鳳跪地,劇烈咳嗽,將玉牌奉上,玉牌晶瑩剔透,里面一藍一紅的種子雕刻在玉中的日月般,正是蘇辰苦尋的臟腑奇藥,五臟草,六腑花。
“不是你要求我來這……”
蘇辰醒悟,這是許寒在搗鬼,他遙望皇城方向,心中明白,許寒不想他參與此事中,刻意將他引走。
皇城那里,怕是大梁已城破,國是否滅,就看今日到底誰是贏家了。
蘇辰取牌要走,褚鳳卻將玉牌后縮。
“何意?”
“鎮北遺孤褚鳳,求風雪小宗師蘇公,收我子為徒,褚鳳愿將玉牌雙手奉上……”
“我可以搶!”
蘇辰露出冷意。
“蘇公怕是不知,這五臟草、六腑花的培育之法吧,民女知道,不止如此,關于仙藏,關于天亂之年,三尊皇子刺帝天武,關于皇城正發生的一切起因的隱秘都可告知蘇公,懇求蘇公一諾,收第七皇子,廢帝唯一血脈為徒……”
“否則,褚鳳就污濁了這份當時僅存的臟腑奇藥……”
褚鳳口鼻溢血,跪在地上,手持一瓶妖魔污濁之血,正在用最慫的語氣,說著最強硬的話語,威脅著蘇辰這位風雪小宗師,武榜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