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謝主任，我在懷疑。”
“你說有沒有可能，一開始這個案子就不存在抄襲的情況呢？”
查到現在，胡途勝也有點拿不準了。
到底是誰抄誰？
為什么人家一個做仿品的，能比正品早推出產品，而且獲得訂單。
正品卻在那里炸飛機玩？
“不可能。”
謝建林斷然否決。
“你怎么會有這樣的疑問？”
胡途勝：“我只是被國內企業搞得有些沒信心。”
“你說其他那些驢馬蛋子沒有技術創新能力，我信。”
謝建林對魏修有著百分之百的自信。
“但你說魏修沒有創新能力，打死我都不信。”
“這里頭一定有什么蹊蹺。”
“一定有一個變量，導致這么多幺蛾子。”
謝建林仔細地回顧了一下案情。
前三架飛機，都是騰飛無人機發布在前，然后被抄襲。
偏偏就這一架蒼鷹，這邊還沒研究明白，那邊訂單都已經拿到了。
那么問題就出在蒼鷹這架飛機的研發節點。
“從蒼鷹立項之后，肯定是有一個變量存在的。”
經過謝建林的提醒，胡途勝想了起來。
“謝主任，這里頭有我的工作失誤在。”
“之前我們不是查了公司內外兩條線嘛。”
“公司外的那條線是正常的，但公司內部的那條線因為偵查人員太大意。”
“導致嫌疑人曹巖輝外逃，這可能就是最大的變量。”
謝建林臉色一黑：“外套？”
“是的，這小子在被偵查人員調查之后，就立刻出境。”
“現在他是VF動力的總工。”
“這個是我的工作失誤，我請求處分。”
謝建林實在是忍不住：“處分？你該死！”
他萬萬沒想到，胡途勝這個老情報員也能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照你這么說，曹巖輝就是泄密的主犯了？”
胡途勝：“是，但不是唯一，因為從結果看，曹巖輝出走之后，公司內部的泄密還在繼續。”
“那就很清楚了。”
謝建林理明白了。
這邊走個總工，那邊突然像是開掛了似的。
變量就出現在這里。
以前曹巖輝頂多算是利用職務便利，給對岸輸送材料。
現在他直接過去，手把手地教。
那邊的技術可不就是突飛猛進嘛？
“還說最大的變量是曹巖輝，我看最大的變量是你。”
謝建林想想就來氣。
“讓你查個案子，結果結果出不來。”
“打草驚蛇你倒是有一套。”
“曹巖輝要是不走，順著這個人就能把泄密王牽出來。”
“結果現在呢？”
“泄密網還在，曹巖輝還跑到人家那邊直接上手抄了。”
“你這個工作咋做的！”
胡途勝自知百口莫辯：“是，我檢討！”
“少說這些屁話了。”
“這個情況已經很嚴重了。”
“這樣，你跟我親自去一趟臨陽，我有必要和魏修談一談了。”
本來謝建林想著在不驚動魏修的情況下悄悄查。
可是現在，泄密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
就不得不通知他一下了。
否則這邊魏修費盡心血的搞科研，頭發一根一根的掉。
轉頭，那邊就開始踐踏魏修的科研成果。
這就像是個塑料袋，雖然能裝，但全都是洞，裝不了幾斤水。
當天下午。
謝建林就和胡途勝一起乘專機抵達了臨陽。
由于事前沒有通知，魏修見到謝主任的時候很驚訝。
“謝主任，你怎么又來了？”
“什么叫又？煩我了？”謝建林癟著嘴問道。
“你三天兩頭下來視察，我光顧著接待你了，你說我煩不煩你？”
聽到這話，
謝建林氣笑了。
全國范圍內，也只有魏修敢這么說。
“你別煩我，我今天來，有重要的事情。”
魏修做個鬼臉：“你哪天來，沒有重要的事情？走吧，我帶您去大會議室了。”
謝建林看了看面前的辦公樓，突然擺手。
“大會議室就不去了，你這兒哪里最安全？”
魏修沒聽懂：“瞧您說的，我這還能有什么危險，哪兒哪兒都安全。”
“不，我的意思是，你這有沒有保密條件比較好的房間。”
魏修：“有的啊，資料庫，怎么了？”
“好，那就去資料庫開會，你去通知一下，讓無人機項目的一把手過來。”
“不要讓秘書打電話，你親自去。”
“只要無人機的一把手，其他人問起來，不要聲張。”
謝建林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騰飛無人機是個大漏勺。
甚至泄密有可能從騰飛無人機蔓延開來。
因此從現在開始，每一次會議都要注重保密。
魏修所說的資料庫確實是整個集團安保級別最高的地方。
進入這個建筑，需要上交所有的外接通信設備。
建筑物本體也有成體系的信號屏蔽器，就像個籠子一樣，外界的電信號無法切入。
這樣就能杜絕電子泄密的可能性。
而進入這棟樓，每一個人都需要經過虹膜的審查和登記。
登記信息是和國安的保密網絡聯網的。
因此誰進這里，都是有數的。
有這些硬件條件的保護，謝建林首先能排除無意泄密的可能性。
過了十幾分鐘。
無人機項目的一把手出現在了謝建林的面前。
龔鞠和劉闖看著這個陣仗，心里有些沒底。
房間外有兩個特勤把守，房間內門窗緊閉，窗簾也不打開，陰森森的。
謝建林面色嚴肅地看著這三位：“情況很嚴峻啊，同志們。”
這話一出，三人心中咯噔一聲。
魏修第一個發言道：“你別嚇我，謝主任，咋滴了？”
“你先別有這么多問題。”
謝建林面色鐵青。
“我先說一下會議紀律。”
“今天這個會，是最高的保密級別。”
“出了這個門，這會就不存在。”
“你們不允許向任何一個人說起。”
“外人絕不能知道我們開了這個會。”
魏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雖然我不知道咋了，但我尊重保密條例。”
說完。
他看向一邊的胡途勝。
“既然這樣的話，是不是讓閑雜人等出去一下？”
在魏修的視角看來，
屋子里只有這個陌生人算是外人了。
謝建林撇嘴道：“我介紹一下，這是我保密司的負責人，他不算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