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時間過得飛快。
胡途勝在首都都快急瘋了。
自他進入保密圈子工作以來，他還真沒有遇見到這么難啃的骨頭。
自從曹巖輝那條線索斷了之后，這件案子就沒有像樣的結果。
胡途勝十分懊悔自已打草驚蛇的傻逼操作。
曹巖輝一跑，那邊徹底陷入了靜默期。
沒有新產品出來，國內的供應鏈也開始消停。
明顯是察覺到了風險，開始提高風險防范了。
敵人越是這樣，胡途勝的工作就越難搞。
于是胡途勝想把偵查重點轉向供應鏈那邊。
因為國內的線索幾乎是斷的。
他唯一能肯定的是。
VF動力的貨，是由永安磁業領銜的供應商提供的。
雖然表面上永安磁業都是正常報關出境。
但根據GPS軌跡倒推分析。
貨物是正常出關，然后在老墨那邊轉口倒騰給黑幫。
誰家正經貨物需要黑幫轉運？
就這一點，能把永安磁業錘死。
所以他向上級提交了申請調查永安磁業的文件。
沒過幾天。
上級便傳來消息，不同意調查。
胡途勝看到文件當時就繃不住了，氣勢洶洶的來到了謝建林的辦公室。
“謝主任，這工作真的沒法做了。”
看著胡途勝風風火火的樣子，謝主任也沒給她好臉色。
“工作不好做，你就打報告辭了，我立刻批。”
謝建林對于胡途勝這段時間的工作很不滿意。
因此他也不慣著胡途勝。
“你這個崗位吃香的很，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聽到這話，胡途勝不敢再多逼逼了，轉而拿出那份批復文件。
“謝主任，還是那個案子。”
“自從那個構造的曹巖輝跑了之后，我這邊的線索幾乎斷了。”
“現在能石錘的就只有永安磁業了。”
“我申請調查永安磁業了，結果還不批。”
“我懷疑咱們體系內部有永安磁業的保護傘。”
聽到這話。
正在批閱文件謝建林放下了手中的筆，目光凝重地審視著胡途勝。
“保護傘？你懷疑是誰呢？”
胡途勝：“誰不批這個文件，誰就是啊。”
“胡途勝，你那個腦子你要是不用，你就捐了吧？”
胡途勝：“？？”
“這個文件是我打回去的，所以我就是保護傘唄？”
聽到這話，胡途勝人都蒙了。
這段時間因為工作不順利，他的心態有些浮躁，智商都有些下降。
謝主任是科工委的一把手。
他統籌協調國內的所有科技工作。
像永安磁業這樣涉及到軍工產業鏈的企業，肯定是重點關注的。
所以關于這家公司的決定，最終都會在謝主任的手里過一道。
胡途勝想到這兒，有些不理解了：“不是謝主任，你為啥不批呢？我覺得現在永安磁業是唯一的線索了。”
“你是不是傻啊？”
謝建林擺事實講道理道。
“永安磁業，國內第三大磁體供應商。”
“產品遍布飛機坦克導彈。”
“你能明目張膽地查嗎？”
“你這一查，整個軍工產業鏈都要調整。”
“為你的案子，耽誤了國防裝備的更新，這個鍋你背還是我背。”
謝建林站得更高，看得更遠。
案子是要查。
但是不能以這種破壞性的查法去搞。
人家永安磁業又不是只做出口一門生意。
事實上。
永安磁業的出口產品占比很小，也就四五個點。
剩下的百分之九十幾，全都是供應國內的。
你為了四五個點的業務大張旗鼓的去查人家，耽誤九十幾的國內市場。
這不是純搗亂嗎？
“就算你要查永安磁業，也只能背地里查。”
“你還申請立案？”
“你信不信我前腳簽了這個文件，后腳林老總就能把我的皮剝了。”
“啥事你總要分個輕重緩急不是？”
胡途勝聽完這話，自已有些內疚。
確實。
因為案子沒有進展，自已很急躁，忘了大局。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如果不從永安磁業這里入手，
那他現在真就是無頭蒼蠅了。
“主任，我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永安磁業了。”
“如果悄悄的查，成果和現在也差不離。”
“這些人反偵察意識很強，如果不橫刀立馬的查…”
話沒說完。
謝建林立刻舉手，不讓他再說下去。
“我跟你說最后一遍，永安磁業不能立案，你想別的辦法。”
胡途勝：“我這不是沒有辦法嘛……”
謝建林：“那就從VF動力那頭下手。”
“可是最近VF動力也沒有啥消息啊。”
“誰說沒有？”
謝建林站了起來。
“我今天還真就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國外的保密渠道傳來的消息。”
“最近那邊國會在運作一個名為【死星】的計劃。”
胡途勝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死星？”
“嗯，據說規模搞得很大。”
“那邊幾個主要的航空巨頭都參與進去了。”
“我看這樣子，大有當年星球計劃的模樣。”
謝建林回憶了一下。
自從上個世紀的星球大戰之后，
鷹醬那邊還沒有推出過這么聲勢浩大的項目。
看這個陣容規模，他們好像要把全部家底壓上去一樣。
胡途勝有些懷疑道：“有沒有可能是雷聲大雨點小的那種PPT項目。”
“是不是ppt，都不好說。”
謝建林擔憂道。
“內線說這個項目已經到國會那里了，很有可能通過。”
“媒體也都開始造勢了。”
“說這是鷹醬重塑霸權的第一步。”
胡途勝：“媒體都是扯淡的，我就覺得這種大項目，就算搞，也是天長日久的事兒……”
愣了半秒。
胡途勝突然反應了過來。
謝主任為啥突然要提這個？
“主任，我們不是在聊VF動力嘛？”
謝建林沉重地點頭：“重點來了，這個計劃的發起人，就是VF動力。”
“我聽說原始計劃就是他們搞的。”
“而且創始人廣泛串聯，拿著方案去業界走了一遍。”
“一路綠燈，融到了不少錢。”
“上交到國會，也是綠燈居多。”
“你想想，既然這么多人看好，那說明這個項目技術上肯定有過人之處。”
胡途勝心里一緊：“您懷疑他們又在抄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