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個月后。
洛煙穿來大周已經有五年了,她現在已經是個快要及笄的大姑娘了。
這兩年半以來,洛煙沒什么煩惱,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要么和云知歲出門逛街買買買,要么就是約上洛霄等人去京外賽馬,獵場打獵。
這天,裴漱玉突然把洛煙叫到了跟前,用一種很委婉的語氣問她。
“煙煙,歲歲已經成親了,你有什么想法嗎?”
洛煙她愣了愣,仿佛沒聽懂似的,眨巴眨巴自已的大眼睛,笑嘻嘻地回答。
“母妃,我能有什么想法啊,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歲歲和鹿歸靈能幸福快樂一生。”
她說得真誠,眼睛里一片澄澈,是在為自已的好姐妹高興。
裴漱玉頓了頓,總覺得這丫頭不像是聽不懂她的話。
“煙煙,歲歲只比你大兩歲,她在你這個年紀,已經和鹿歸靈定親了,你心里……你心里就沒有別的一點想法?”
洛煙看著裴漱玉急切的眼神,無奈的嘆了口氣,“母妃,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也想讓我去相看對象是吧?”
裴漱玉尷尬的笑了笑,既然女兒已經猜到了,那她也就不委婉的說了,直言道。
“煙煙吶,不是母妃著急,是品性好,家世好,人又聰明有前途的人太少了。”
“你看看,你二哥和你三哥都還沒定親,每次我出門參加宴會,就有很多夫人來向我打聽他們。”
“不止是你二哥,三哥,還有昭昭。”
洛煙微微瞇起眼睛,“那我呢,怎么沒人問我?”
不是說一家有女百家求嗎?
她怎么就沒人求?
裴漱玉聞言,眼睛一亮,“當然有人問你,那你的意思呢?我跟你說啊,那……”
洛煙一聽,立馬撇過腦袋,打斷她的話,“不見!”
開什么玩笑,她才十五歲,相什么親。
裴漱玉:“……煙煙,你明明就及笄了,若是再不相看,好的都被挑走了。”
洛煙在心里大大的翻了個白眼。
她不是不知道母妃的用心,在這深宅大院里,女子的一生似乎早就被寫好了劇本。
及笄,相親,出嫁,相夫教子,母妃不過是想在這有限的選擇里,替她挑一個最好的歸宿。
哪怕她是皇家郡主也不例外。
只是,她是真的不想就這么嫁人。
裴漱玉見洛煙沉默不說話,又道,“輔國公世子夫人,你知道的吧,昨日她專門約我見面,把你夸了一頓。”
輔國公世子夫人為什么要突然夸洛煙,裴漱玉轉瞬間就明白了過來,這是想兩家結親啊。
洛煙撓撓頭,“哦,那她眼光挺好的,我本來就很優秀,夸我不是很正常的嗎?”
裴漱玉:“……”
她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洛煙,“煙煙,我不信你不知道輔國公世子夫人是什么意思,她是想兩家結親。”
“你就給母妃一個準話,你要不要去見紀蘭辭。”
“你和紀蘭辭認識很久,應該比我還了解他,他的人品學識都很優秀,京城中不少未出閣的小姐都盯著他。”
“你若是不見,那我就去婉拒了輔國公世子夫人,也別吊著人家。”
洛煙又撓了撓頭,無奈道,“母妃,你們別亂點鴛鴦譜啊。”
“我和紀蘭辭只是朋友,人家都不一定樂意見我呢。”
“誰說的。”裴漱玉眉頭一挑。
“我和輔國公世子夫人也有些交情,她是個性子好的,絕對不會不經過自已兒子的同意就胡亂給他相看,給他定親。”
洛煙一愣,“所以……是他自已點頭的?”
裴漱玉瞥了她一眼,“你以為呢?”
洛煙:“……我覺得吧,我拒絕。”
壞了。
她和紀蘭辭接觸時間也不長啊,他什么時候對她有了想法?
拒絕。
必須拒絕。
他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裴漱玉聽罷,深吸口氣,又問了一句,“你就不再考慮考慮?”
“不考慮,我拒絕。”洛煙嚴肅道,“母妃,我不喜歡紀蘭辭,強扭的瓜不甜,他值得更好的人。”
裴漱玉無奈,只能點頭,“行,那我就去婉拒輔國公世子夫人了。”
頭疼,太頭疼了。
這丫頭如果連紀蘭辭都不喜歡,那她還能喜歡誰?
從洛煙這里得到了準話,裴漱玉也不拖延時間,約見了輔國公世子夫人,婉拒了她。
輔國公世子夫人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勉強。
回府后,她把紀蘭辭叫到跟前,跟他說了秦王府的態度。
紀蘭辭聽罷,薄唇微抿。
從鹿歸靈和云知歲去年成親后,母親就開始操心他的婚事。
對于自已的婚事,自已的妻子,他沒什么想法,也還不太想成親,就多次拒絕。
在母親又一次拿著畫像來找他時,他突然看到有一張比較熟悉的畫像。
那是秦王府長寧郡主的畫像。
也是因為紀蘭辭眼神落在那張畫像上時間長了一些,被輔國公世子夫人發現了,然后便喜出望外說是要去約見裴漱玉。
紀蘭辭也不知有什么想法,并沒有阻攔。
今日正好沐休,他知道秦王妃約母親見面了,他忽然有些忐忑,連書都看不進去。
現在,他知道了秦王府拒絕了他。
不,應該是說長寧郡主拒絕了他。
他了解長寧郡主,沒有人能替她做出決定。
紀蘭辭神色有些黯然。
是他不夠好嗎,所以郡主拒絕了他?
見紀蘭辭沉默下來,輔國公世子夫人輕輕嘆了口氣。
“阿辭,你也別傷心,京城里還有許多家世好品行好的女子,娘再給你去看看。”
紀蘭辭搖了搖頭,“不了,母親,我現在還不想成婚,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吧。”
言罷,不等輔國公世子夫人再說什么,紀蘭辭轉身離開。
紀蘭辭回到自已的院子,想靜下來看書,可他的心卻總是靜不下來。
腦海里一直在想長寧郡主為何拒絕他?
他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還是說長寧郡主有心儀的男子了?
今夜,紀蘭辭徹底失眠了。
翌日一早,紀蘭辭早早的起床去戶部任職。
去年他考中了狀元,如今在戶部任職,官職雖小,但前途無量,畢竟他的家世和個人能力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