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煙一聽,先是驚訝,隨后狂喜,“真的嗎?十天后就出發(fā)去無憂島?”
洛昭:“嗯,那還能是假的嗎?”
“可是……”洛煙突然想到了什么,“皇伯伯那里怎么說,無憂島距離京城很遠(yuǎn),時間久了皇伯伯肯定會發(fā)現(xiàn)的。”
“這個嘛好解決。”洛昭悠悠開口,“去無憂島的途中會經(jīng)過父王的封地,所以我們明面上去的是父王的封地,而不是無憂島。”
洛煙頓了頓,“這個理由,皇伯伯會同意嗎?”
洛昭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你忘了太孫了嗎?”
“他現(xiàn)在可是皇帝身邊最信任的人了,有他幫著說話,皇帝會同意的。”
洛煙想了想,這倒也是。
這些年,皇帝身體越發(fā)的虛弱,手中的政務(wù)慢慢放手交給洛辰。
“對了,還有半年就是皇伯伯的六十大壽,我們能趕在那天回來嗎?”
皇帝壽辰是在十月份,如今雖然剛到三月,但路上也會耽誤時間。
洛昭:“來得及,我算過了,從京城坐馬車出發(fā)到無憂島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來回也就兩個多月的時間,我們的時間很充裕。”
“哦,那就行。”洛煙站起身,興奮的搓了搓手,轉(zhuǎn)身進(jìn)屋。
“秀兒,快來收拾行李了,十天后就可以出京城去江南玩啦。”
“來啦,郡主。”
洛昭看著洛煙如此興奮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只要提到去玩,洛煙總是能這么有開心。
嗯,這樣挺好的。
她希望妹妹能永遠(yuǎn)這般開開心心的,無憂無慮的。
——
因為有洛辰在旁邊幫助說話,所以皇帝很快就同意讓洛寬景帶著秦王府眾人去封地游玩。
不過周扶聿身上有官職在身,不能離開,譚銘城呢,也有自已的事要忙,他在一家書院里當(dāng)教書先生,也不能隨意離開。
裴書瑤需要在家照顧小安安,也留了下來。
于是,能出京的只有洛寬景,裴漱玉,洛昭,洛煙和姜云羨。
出發(fā)當(dāng)天,小安安被裴書瑤抱著,他小手指著洛煙坐的馬車,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啊。
“姑姑嗚嗚嗚姑姑,你不要走……”
洛煙看著安安鼻涕眼淚糊一臉,心疼死了,這可是她從小看著長大侄兒啊。
“安安別哭啊,姑姑只是出門一趟,很快就回來啦。”
“嗚嗚嗚嗚姑姑我要跟著姑姑。”安安滿臉淚痕的朝洛煙伸出小手,看著好不可憐,裴書瑤怎么哄也哄不好。
洛煙輕嘆一聲,關(guān)下馬車車窗,吩咐車夫,“快走吧,再繼續(xù)耽誤下去,我怕安安哭暈過去。”
車夫應(yīng)了一聲,連忙駕著馬車離開。
安安一看馬車走了,頓時崩潰了,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姑姑不要他了,姑姑不喜歡他了。
裴書瑤手忙腳亂的哄著。
周扶聿見狀,把安安從她手中接過來,面帶溫柔的給他擦著臉上的淚痕。
“安安,姑姑只是出一趟遠(yuǎn)門,很快就回來了,等姑姑回來了,還會給你帶好玩的玩意兒。”
安安不聽,趴在周扶聿身上繼續(xù)傷心的哭,差不多一刻鐘他哭累了,才停止哭聲。
裴書瑤欲哭無淚,“我是真沒想到安安會這么喜歡妹妹。”
周扶聿也沒想到安安會這么喜歡洛煙,輕聲笑了笑,“這王府里,也只有妹妹才會那么有耐心的去陪安安玩了,安安喜歡妹妹也正常。”
裴書瑤聞言,也笑了笑,“說的也是。”
——
另一邊,無憂島。
慕容硯百無聊賴的坐在無憂島的高的那片山頭上,抬眸眺望著遠(yuǎn)方。
兩年多了,他已經(jīng)在這無憂島里待了兩年時間了。
整個無憂島都被他逛了個遍,無憂島里面的人他也逐漸挑戰(zhàn)了個遍。
從一開始的只能被打的起不來,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能和那群內(nèi)力深厚的老怪物們打個平手了。
沒辦法,等待的時間太過無聊,他只能去和那群老怪物們切磋。
慕容硯算著時間,再有半年時間,就是大周皇帝六十大壽了,若是郡主他們還不來,那他也沒辦法了,只能離開無憂島。
他沒有那么多時間再繼續(xù)等下去,他要回大乾國。
慕容硯坐在無憂島最高處的那座山巔之上,這里的視野非常的好,都能看到他來時的那片村莊。
時間悠然晃過,忽然間,一艘小船出現(xiàn)在慕容硯的視線當(dāng)中。
下一秒,他猛的站起身,目光緊緊的盯著那艘小船。
距離太遠(yuǎn)他看不清上面坐著的是誰,但在他滿是灰暗的視線里,只有那艘小船里才有一抹光亮。
是郡主他們來了啊。
慕容硯又重新坐了下來,雙手撐著下巴,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那艘小船。
兩年多時間不見,也不知道郡主還記不記得他。
被慕容硯惦記的洛煙此時正目光炯炯的盯著符老看,眼里有疑惑,有震驚,有激動。
爺爺。
符老,這個曾經(jīng)救了父王一命的老者,和上輩子收養(yǎng)她的爺爺長的一模一樣。
不過是一個利落的短發(fā),一個是垂落肩頭的長發(fā),僅此而已。
是巧合嗎?
洛煙心底翻涌著酸澀的滾燙,目光就那樣不受控地凝在他臉上,移不開分毫。
符老似是早察覺到這道太過灼熱的視線,抬眸時眼角的紋路彎起,帶著溫和的笑意看向她,聲線沉緩醇厚。
“小丫頭,你總是盯著我做什么?”
洛煙喉間發(fā)緊,試探般地輕喚出聲,“爺爺?”
符老聞言,眉峰微挑,眼底漾著幾分溫和,低低應(yīng)了一聲。
“我這把年紀(jì),的確足夠當(dāng)你的爺爺了,你這般稱呼,倒也無妨。”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洛煙心頭所有的滾燙與希冀。
原來不是。
不過是眉眼相似的陌生人罷了。
她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下去,酸澀漫上眼眶,連忙垂落眉眼,掩去那翻涌的失落。
符老將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盡收眼底,眸光微動,唇邊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卻依舊溫和。
“小丫頭,方才那聲爺爺,喊得這般真切,是想起了什么人?”
洛煙薄唇微抿,“沒有,我只是覺得您長的很親切。”
符老低聲輕嘆一聲,語氣里摻了幾分旁人聽不透的深意。
“丫頭,這世間之事,看似偶然,實則皆有定數(shù),今日你我相遇,你喊我一聲爺爺,未必就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