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憂緩緩拉住蘇青禾手腕,將其護(hù)在身后,隨即一步跨出,看向呂萬森。
“你孫子的臂膀是我斬的,你想殺我,是嗎?”
“是!”
“好!”
葉無憂一聲落下,指尖一顫。
“咳咳……咳咳……”
就在這時。
一聲聲突兀的咳嗽,打破場中的緊張氛圍。
“咦?”
姜南檸此時目光看去,笑了笑道:“衛(wèi)夫子,您怎么來了?”
聽到姜南檸此話。
幾人紛紛目光看去。
一時間。
不管是牧月嬋,還是呂萬森,皆是躬身施禮,神色尊敬。
只見角落處,一位身材略顯佝僂,滿頭白發(fā)的老者,緩緩走出。
“挺熱鬧的啊……”
老者笑了笑。
姜南檸此時走上前去,攙扶著老者,一步步走來。
兩位堂主看著眼前老者,依舊表情謙卑客氣。
“你就是葉無憂?”
老者看向葉無憂。
“嗯。”
“聽云賢提及過你?!?/p>
老者笑呵呵道:“一表人才,不錯。”
“謬贊了?!?/p>
老者隨即道:“你想如何處置?”
葉無憂平靜道:“老前輩若是問我,先前讓我滿意的處置,便是殺了呂文兵、呂元禮,現(xiàn)在,得加一個呂萬森了!”
“小王八蛋,你胡說什么呢?”
呂萬森冷漠道:“縱然我孫兒有錯,也不該斷了雙臂,再說,老夫?qū)δ阕鍪裁戳???/p>
“你想殺我!”
葉無憂道:“我不喜歡給自己留后患?!?/p>
“你……”
老者看了一眼呂萬森。
呂萬森頓時神色一緊:“衛(wèi)夫子,您該不會……該不會因為他……真要殺我吧?”
衛(wèi)夫子看了一眼呂萬森,笑呵呵道:“不行嗎?難不成,老夫也殺不得你?殺不得你兒子,你孫子?”
此話一出。
呂萬森表情一呆。
為什么?
就因為這個葉無憂?
這位幾乎是看著閣主長大的衛(wèi)夫子,整個萬象閣內(nèi)輩分最高的衛(wèi)夫子,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比四位護(hù)法大人權(quán)柄更大的衛(wèi)夫子,就要殺了他?
殺了一個堂主?。?!
就因為葉無憂一句話!
“十六!”
衛(wèi)夫子淡淡道:“將這祖孫三人帶走?!?/p>
“是。”
不知哪里傳來一句回應(yīng)。
下一刻。
呂萬森、呂文兵、呂元禮三人脖息間,出現(xiàn)一道血線。
鮮血即將流出間。
只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三人身軀,化作齏粉,散落一地。
前后不到一息時間。
三個大活人。
死了。
只剩下渣渣了。
衛(wèi)夫子看了看葉無憂,笑呵呵道:“葉公子,可滿意了?”
“談不上滿意,至少氣消了一大半!”
“如此甚好?!?/p>
衛(wèi)夫子笑呵呵道:“既如此,我請葉公子喝杯茶,把剩下的氣消了,如何?”
“可!”
隨即。
衛(wèi)夫子看向牧月嬋,道:“呂萬森這位堂主的缺口,就由楊文杰補上?!?/p>
一位中年此時走上前來,神色激動道:“多謝……多謝衛(wèi)夫子?!?/p>
“嗯。”
衛(wèi)夫子點頭道:“日后,葉公子和萬象閣的事情,由白牧辰、白千靈父女接洽,楊文杰,你負(fù)責(zé)跟進(jìn),接下來,我就不希望再出現(xiàn)葉公子來了,還要預(yù)約丹室,又被人搶的情況了!”
白牧辰和白千靈立即點頭。
楊文杰更是急忙道:“是是是,屬下謹(jǐn)記!”
“葉公子,走吧?!?/p>
“好?!?/p>
當(dāng)即。
姜南檸攙扶著衛(wèi)夫子,葉無憂帶著蘇青禾,牧月嬋跟著,一行五人,離開此地。
楊文杰此時看向跟隨著呂萬森、呂文兵、呂元禮的眾人,道:“你們,該去領(lǐng)罪,就去領(lǐng)罪,別杵在這里了!”
“白牧辰!”
“屬下在。”
“日后葉公子到萬象閣,你第一時間告知我,誰敢攔你,也第一時間通知我!”
楊文杰立刻道:“現(xiàn)在開始,你便是中級執(zhí)事。”
“日后,白千靈在閣內(nèi)修行指導(dǎo),我來做她的師父,如何?”
此話一出。
白牧辰當(dāng)即道:“多謝楊堂主!”
這位楊文杰,乃是閣內(nèi)一位久負(fù)盛名的高級執(zhí)事,如今一朝成了堂主,權(quán)柄自然大大增加。
女兒能拜師這種人,將來在萬象閣內(nèi),必定會有一番前途!
白牧辰做夢也想不到。
當(dāng)初在太玄城內(nèi),女兒偏袒段映月、沈文軒,他出面之后,并未為難葉無憂。
再加上姜護(hù)法出現(xiàn),他認(rèn)定了葉無憂必有前途。
到了現(xiàn)在,真真正正為自己和女兒改了命!
與此同時。
另一邊。
姜南檸攙扶著衛(wèi)夫子,一路朝著萬象閣內(nèi)部而去。
很快。
來到一片獨棟庭院內(nèi)。
幾人紛紛來到院內(nèi)一棵古樹旁的石桌邊,一一落座。
“月嬋啊,泡些茶來?!?/p>
“是!”
牧月嬋朝著屋內(nèi)走去。
姜南檸站在衛(wèi)夫子身邊,輕輕捶背。
葉無憂坦然落座。
蘇青禾在葉無憂身邊坐下,則是七上八下。
她根本沒看到,剛才那個十六,到底是誰,怎么出手,那呂萬森祖孫三人就沒了。
這個衛(wèi)夫子,很明顯,身份地位,很不簡單!
很快。
牧月嬋便是端來茶水。
“請!”
葉無憂也不客氣,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
嗯?
有點意思!
衛(wèi)夫子笑呵呵道:“葉公子可感覺到了什么?”
“沒有。”
葉無憂直接道。
“額……”
“老夫子,你就別考驗了!”姜南檸不由笑道:“這家伙,心氣可高了。”
姜南檸看向葉無憂,笑了笑道:“你也別覺得,老夫子是把你當(dāng)回事?!?/p>
“其實,呂萬森祖孫三人,仗著權(quán)勢,在閣內(nèi)囂張慣了,再加上有貪腐行為,并且和皇室有勾結(jié),老夫子才殺了他們,只有一小半原因是你!”
衛(wèi)夫子當(dāng)即道:“你個小南檸,非要說出來?你這么挑明了,老頭子我接下來的話,還怎么說?”
“該怎么說,怎么說啊!”
姜南檸直接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這茶水有毒,不過毒性不大,你已經(jīng)通脈境了,偶爾喝喝,沒什么影響?!?/p>
“老夫子就得一直喝這茶水,以毒攻毒,不然,性命不保。”
聞言。
葉無憂看向衛(wèi)夫子,道:“我知道。”
葉無憂又是喝了幾口水杯中茶,咋了咂嘴,隨即道:“老夫子大概三種毒素,互相糾纏?!?/p>
“其一,蝕心蠱毒,這種毒,是和蝕炎蛟這種罕見靈獸交手時,被其所傷,蝕炎蛟體內(nèi)寄生的一種蠱,對蝕炎蛟是好的,可寄生到人體,卻是很難祛除的毒!”
“其二,絕脈散的毒,這種絕脈散,配置的人,很有心機,死不掉,但活著也痛苦?!?/p>
“其三,啼血藤的毒,啼血藤本身上邊生長著的葉子,是罕見靈物,但藤蔓汁液,毒素巨大!”
葉無憂看向衛(wèi)夫子,道:“你體內(nèi),這三種毒,單一一種都要不了命,三種一起,用珍貴靈藥吊著,你也能活,可活不了太久了?!?/p>
話到此處。
牧月嬋,姜南檸二人,臉色錯愕呆滯。
而蘇青禾則是一臉茫然。
看牧月嬋、姜南檸的反應(yīng),似乎葉無憂……說對了?
姜南檸反應(yīng)好半天,呆呆道:“你就僅僅憑借老夫子喝的茶,就判定出他中的毒?”
“當(dāng)然不是!”
葉無憂直接道。
“那是憑借什么?”
聞言。
葉無憂再度道:“衛(wèi)夫子滿頭白發(fā),白發(fā)中卻有紅絲,這顯然是蝕心蠱毒癥狀,而其露出的手掌,經(jīng)脈有著一點一點凸凹不平的光澤,則是絕脈散癥狀,其眼瞳內(nèi),有一點渾濁,渾濁中卻又有幾分清明,這是啼血藤的毒素表現(xiàn)!”
姜南檸愣了愣道:“那你剛才端著茶水,咂咂嘴,一遍一遍品嘗是干嘛?”
“哦,那個啊……”
葉無憂道:“我覺得這茶水味道還不錯,品一品!”
“你也可以理解為,我就是故弄玄虛,顯得自己很了不起!”
此話一出。
姜南檸哼道:“你耍我啊?”
“你先耍我的!”
葉無憂道:“明知道,我能救你爺爺命,看著別人為難我,你看戲,顯得跟自己無關(guān)!”
“誰說的!”
姜南檸哼道:“是我通知衛(wèi)夫子的好嗎?”
看著二人像是打情罵俏似的,蘇青禾眼神更加警惕。
這個姜南檸!
自己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