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太太的話,隊長的臉色煞白。
他知道,詭異任務中,最危險的情況發生了!
自已不僅沒有完成任務,還損壞了詭異的東西。
現在自已的處境,可以說極度危險!
老太太看著他,蒼老的喉嚨微動,長滿皺紋的嘴角緩緩蠕動說道:
“但是你很聰明,你是第一個……讓我喝這么多水的人。
我還要喝十口水,如果你能讓我喝到,我可以考慮放你走。”
隊長本來已經有些絕望,聽到老太太這么說,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這個低等級的詭異場景,并沒有那么嚴苛。
里面的詭異老太太,有很高的自主權。
前面那幾個隊員,估計沒讓老太太喝到水,直接掉進水井里淹死了,所以才全都團滅。
自已讓老太太喝到了水,對于詭異任務來說,算是完成了50%!
在某些高級詭異場景中,完成99%跟完成0%待遇相同,只要沒有完全完成,那么就一樣會死。
只是在低級的詭異場景里,會根據玩家的完成度,酌情給予玩家懲罰。
起碼在老太太的懲罰中,自已讓它喝了幾口水后,已經不用被殺死了。
只要再讓它喝到十口,自已說不定,就能活著離開。
隊長環顧四周,他很想知道,從哪里能再找來足夠的水?
隊長剛才統計過,那一大桶水,老太太只喝到了五口。
這意味著至少還得兩桶,才能滿足老太太的十口要求。
現在也只有水井里,才能湊得出兩桶水了。
可是那個水井很古怪,剛才就差點死在里面。
要讓自已去打兩桶水,那跟殺了自已也沒區別。
正在隊長糾結的時候,老太太似乎看出了他的為難。
只見老太太咧著嘴,露出了嘴里稀疏的牙齒。它舔了舔發黃的牙齒,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給你一個小提示,其實你自帶的有水。”
我自帶的有水?
隊長愣了一下,他第一反應是——我沒帶礦泉水啊。
但是順著老太太的目光,隊長立刻就明白了。
老太太指的是我的血!
我的身體里的血,也是可以喝的水。
將血流進桶里,也是將桶灌滿的一種方式。
只是……這樣的大水桶,連著來上兩桶,自已能活得下去嗎?
隊長估計,只要來上一桶血,自已就會因失血而死。
老太太看似好心,實則這人壞得很!
給自已指了一條死路,這是在逗自已玩?
擺在自已面前的,無非是兩條路。
一條是去井里,冒著生命危險打兩桶水,死亡率接近100%;
另一條是割開血管,給老太太灌上兩大桶血,死亡率等于100%!
這么看來的話,還是摔水井里死的痛快點。
忽然間,隊長靈機一動,他想到了一個破局的細節。
剛才自已倒水,倒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水壓的作用下,水流往外的流速增加。
現在割開血管,水流的速度沒那么快。
如果自已一邊流,老太太一邊接著喝,是不是意味著,自已不用流兩桶血?
更或者,老太太直接趴在自已手上,當場吸出來血。
那么自已只需要十口血,就能喂飽它,完全沒有生命危險!
隊長精神一振,問道:“你準備怎么喝我的血?趴在我的手臂上喝如何,這樣最新鮮。”
老太太用渾濁的眼眸看著他,搖了搖頭,“我又不是吸血鬼。我老了,牙口不好,只能喝桶里的水。
你把血倒在桶里,我自然會喝。”
隊長明白了,老太太只能喝桶里的水,這是詭異任務的限制條件。
鉆空子是鉆不了了,不過自已放血的速度慢一點,血從縫隙流的應該也會慢點。
老太太再快點喝,流走的血應該比,剛才流走的水要少很多。
這么看的話,失血只要別一桶那么多,自已的身體素質,應該死不了。
重新評估目前的處境后,隊長覺得,相比于去井邊送死,還是放自已的血,更值得冒險一搏!
隊長也不含糊,做好決定后,他立刻對老太太說道:
“我現在開始放血,你配合著點,趕快喝。要不然失血過多我死了,那些血白白從縫隙流走,你可是喝不到十口的。”
說完這話,隊長一咬牙,割開了自已的血管!
只不過在割開的時候,他專門控制了開口,讓血流的速度很慢。
像這種鉆空子的方法,是尋生所培訓的時候,教授們結合陳老板的經驗,專門研究出來的。
熟練掌握鉆空子的能力,有時候在詭異任務中,就是生與死的區別!
鮮血像是一股小水柱,從手臂上噴涌到水桶之中。
看到這么細的血流,老太太明顯不滿意,喉嚨里發出了不滿的哼哼聲。
隊長沒管它的不滿,廢話,流的可是老子自已的血!老子都沒不滿,你一個喝我血的還敢不滿?
老太太不滿歸不滿,但是也非常配合。
鮮血流在桶中,開始在桶底匯聚。
很快到達了縫隙處,鮮血開始順著裂開的縫隙,往木桶外流淌。
整個桶壁,都被染成了鮮紅色。
流出的血液,將木桌都染成了紅色,滴滴答答滴在地上,像是菜市場中,剛屠宰完成的肉鋪案板。
老太太伸長了脖子,在桶底開始暢快的喝了起來。
看得出來,老太太也很口渴。對于這些鮮血,它痛快的暢飲,沒有為難隊長的意思。
很快,在老太太的大口吞咽下,十口鮮血便已經被喝下了肚。
隊長數著吞咽的次數,剛一達到十口,隊長就立刻捂住了傷口。
他熟練的扯下衣服布條,開始給自已止血。
像這種如何劃開傷口,才能讓后續更快止血,以及應急止血,都是尋生所的日常訓練科目。
換做是普通玩家,肯定做不到這些細節。
陳木設置的尋生所,培養出來的員工們,在關鍵的時刻,都發揮出了尋生所該有的專業。
包扎完成后,隊長終于是松了口氣。
老太太意猶未盡,它舔了舔自已的嘴唇,很久沒有喝的這么舒服了。
“現在我可以走了吧。”隊長有些虛弱,他喘著粗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