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大周戍衛軍副將陳虎率領的數千兵馬正在向東追擊。
甘州義軍統領蒙彪率領的八百多將士將大周王都城外攪得天翻地覆。
一天內,十多個權貴莊園被攻破,亭臺樓閣化為灰燼。
這不僅僅激怒了大周的權貴,更引起了其他人的恐慌。
大周太子蘇俊也震怒不已。
他下令駐防王都的兵馬傾巢而出,欲要將蒙彪率領的甘州義軍絞殺在王都城外,以挽回顏面。
戍衛軍因前期清剿反賊不力,戍衛將軍翟瑞已經被革職下獄。
如今副將陳虎的壓力很大。
這一次要是不能將這些反賊剿滅,那他的下場恐怕與將軍翟瑞差不了多少。
得知大周駐防王都的各路兵馬傾巢而出。
那些反賊也被嚇到了,一路向東逃竄。
如今大周各路兵馬都在向東追擊。
“快!”
“快一點!”
“不能讓那些反賊跑了!”
戍衛軍副將陳虎騎在戰馬上,大聲地催促著手底下的將士。
戍衛軍的將士士氣倒是高昂。
畢竟太子蘇俊開出了豐厚的賞賜。
當他們正在氣勢洶洶地向東追擊反賊的時候。
突然他們聽到了悶雷般的聲響。
“什么聲音?”
“打雷了?”
“不像啊?”
面對那沉悶的聲響,戍衛軍的將士也都是滿頭霧水。
“唏律律!”
戍衛軍副將陳虎勒住了馬匹。
他手搭涼棚,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張望。
他看到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黑線。
這一道黑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變粗,逼近。
很快。
這一道細細的黑線就鋪滿了視野,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大。
看到這一幕,他臉上的表情凝固。
“騎兵!”
“有騎兵朝著我們沖過來了!”
戍衛軍的將士也看到了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騎兵,有人發出了驚呼。
“是討逆軍的旗號!”
“討逆軍的騎兵殺來了!”
大周戍衛軍的隊伍當即躁動了起來,不少人的臉上露出了慌亂色。
討逆軍這大半年在他們大周境內四處出擊,早就名聲在外。
他們雖然沒有和討逆軍接觸過,可卻聽說過不少他們的傳聞。
得知這些討逆軍清一色的都是草原上的胡人,弓馬嫻熟,戰力彪悍。
他們大周不少軍隊都慘敗在討逆軍的手里。
現在討逆軍竟然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恐慌在戍衛軍的隊伍中蔓延。
副將陳虎盯著那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討逆軍騎兵,他面如死灰。
他早就覺得一股數百人的反賊突然出現在王都周圍不對勁。
這些反賊太大膽了。
區區數百人就敢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晃悠,四處攻打權貴的莊園。
他們難道不怕死嗎?
他當時沒有想明白怎么回事。
現在看到討逆軍騎兵席卷而來,他現在終于明白王都周圍會出現反賊了。
那些反賊就是吸引他們出來的誘餌。
他們如今離開了兵營,離開了城池的庇護。
面對席卷而來的討逆軍騎兵,后果可想而知。
“列陣!!”
副將陳虎的一顆心沉到谷底。
可他還是想掙扎一下。
陳虎聲嘶力竭的聲音響起。
那些慌亂的數千戍衛軍這才猛然驚醒,慌張地在原地列陣。
“快派人向王都預警!”
“討逆軍的騎兵殺到王都城外了!”
“快去!”
戍衛軍副將陳虎對面色發白的傳令兵大吼。
“是。”
這傳令兵看了一眼宛如洶涌浪潮一般滾滾而來的討逆軍騎兵。
他撥轉馬頭,朝著王都的方向飛奔而去。
副將陳虎率領的數千戍衛軍的將士反應倒是不慢。
他們在官道上倉促地組建了一個對抗騎兵的圓陣。
手持刀盾的刀盾兵在外圍組成了盾墻,長矛兵無數的長矛齊刷刷地一致對外。
弓手則是留在圓陣的中央,隨時可以對各個方向進行支援。
看到那洶涌而來的討逆軍騎兵,陳虎此刻渾身緊繃,前所未有的緊張。
“放箭!”
“嗖嗖嗖!”
“嗖嗖嗖!”
戍衛軍的弓弩兵聽到命令后,果斷地松開了弓弦。
一支支箭矢騰空而起,朝著疾馳而來的討逆軍騎兵傾瀉而去。
只見討逆軍騎兵的隊伍中人仰馬翻,當即就有至少數十人滾落馬下。
可面對鋪天蓋地涌來的討逆軍騎兵,這數十人的傷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還沒等戍衛軍的弓弩兵射出第二波羽箭。
討逆軍的反擊就已經到了。
“噗噗噗!”
“叮叮當!”
“啊!”
討逆軍的騎兵大多數都是草原上箭術精湛的胡人出身。
他們張弓搭箭,一波波箭矢就朝著戍衛軍籠罩而去。
在箭矢入肉的悶響聲中,戍衛軍的隊伍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面對戍衛軍組成的圓陣。
討逆軍的騎兵并沒有硬沖。
他們都是輕騎兵。
這沖陣本就不是他們的長項。
他們幾乎是掠著圓陣的兩側而過。
在掠過圓陣的同時,無數的箭矢拋射出去,給戍衛軍造成了不少的傷亡。
大量的討逆軍騎兵順時針圍繞著戍衛軍的圓陣奔射。
一波波的箭矢不斷朝著戍衛軍籠罩而去,給戍衛軍造成了很大的壓力。
戰馬嘶鳴,煙塵滾滾。
戍衛軍雖然組成了圓陣。
可他們四面八方都是騎著戰馬大呼小叫的討逆軍騎兵。
這就給戍衛軍的將士造成了一種他們陷入了重重包圍的錯覺。
副將陳虎起初還騎在戰馬上,居中指揮防御。
可面對箭術精湛的討逆軍騎兵,騎馬矗立在圓陣中的他就宛如活靶子一般。
他的親衛在瞬間就被射殺了十余人,戰馬也都被射了好幾箭。
這讓他嚇得亡魂皆冒,不敢再裝逼了。
他在親衛的簇擁下,忙躲到了盾牌的后邊,被壓得頭都抬不起來。
戰場上人喧馬嘶,煙塵滾滾。
討逆軍游走奔射,那箭矢就宛如下雨一般,讓戍衛軍的傷亡持續攀升。
戍衛軍的弓弩兵倒是想要回射。
可馬上他們就會遭遇到了數倍的打擊報復。
短短時間內。
戍衛軍的弓弩兵完全被壓的沒有反抗之力。
當戍衛軍都蜷縮在盾牌后邊,被箭矢壓得頭都抬不起來的時候。
“破陣!”
監軍使段承宗一聲令下。
只見數十名剛才換了厚甲的討逆軍騎兵齊齊出列。
“蒙馬眼!”
他們掏出了黑布,蒙住了戰馬的眼睛。
“沖陣!”
這數十名身披厚甲的討逆軍騎兵打頭陣,組成了鋒矢陣型,朝著戍衛軍的圓陣砸了過去。
“他們沖上來了!”
“頂住!”
大周戍衛軍也發現了這數十名不一樣的討逆軍騎兵。
他們也顧不得那嗖嗖亂飛的箭矢了,一個個頂住盾牌,想穩住陣型。
“轟!”
這數十名身披厚甲的討逆軍騎兵蠻橫地撞上了戍衛軍的陣列。
戰馬在撞上陣列的同時,無數的長矛也將戰馬捅成了篩子。
戰馬在悲鳴中倒下,將好幾名戍衛軍的軍士給壓在了下邊。
滾落馬下的討逆軍騎兵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長矛釘死在了地上。
可那些手持長矛的戍衛軍軍士還沒來得及收回長矛。
“轟!”
他們就被緊隨其后的討逆軍騎兵給撞的倒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