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這姑娘心眼好啊,分給我吃的,分給我喝的,臨走的時候還給我留了一包吃的啊!要是沒她,我哪能堅持到部隊?你連你媽的尸骨在哪你都不知道!”
徐大娘說著說著眼淚撲簌往下掉,家里被洪水沖沒了,她當時好不容易上了火車,可惜一點吃的都沒有。
火車跑了三天三夜,藍州到部隊又走了兩天時間,她又不是鐵打的,不用吃飯。
要不是南喬給她的吃的,她不早餓死了?
鄭明陽深受震撼。
整個人愣在當場。
他是個大孝子,對自已的母親最孝順。
老家遭了洪水他不知道,要是知道他一定會回去親自接他老娘來部隊的。
他老娘找來部隊,和他說了救命的恩人,叫小喬。
他以為人家姓喬,哪里會想到,竟然是南喬!
“沒想到,我沒想到……”
再看向南喬,鄭明陽一時間,感慨萬千,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
半小時前,他才將南喬劃分到出身不好的資本家范疇里,剛剛還惡意揣測她的動機,可此刻,她卻成了救他老娘命的恩人了。
這種巨大的轉(zhuǎn)變,讓他一時半會難以接受。
“鄭團長,您不用覺得有負擔,其實我和徐大娘萍水相逢,也沒幫她什么,反而她幫了我不少,我心里也很感激的。您不用在意幾個饅頭的事,真的不算什么,你們忙,我先回去了。”
南喬和徐大娘打過招呼,繞過鄭明陽離開2號院。
見人走了,徐大娘氣得上手又捶打兒子,“都怪你,怪你說什么亂七八糟的話,你不替我謝謝人家,你還兇她,你把小喬得罪了吧?”
“不是啊媽,她的成分不好……”
鄭明陽對南喬依然抱有偏見。
“成分成分,一天到晚就知道成分!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是非不分的兒子?有成分好的壞人,也有成分壞的好人,你怎么不分一分?現(xiàn)在都新時代了,你還搞老一套階級斗爭?
“我別的不懂,但我知道,只要是為老百姓做好事的,那就是好人!你媽我就是老百姓!小喬同志救了我的命,她就是好人!你要是不轉(zhuǎn)變態(tài)度,替我登門道謝,我現(xiàn)在就收拾東西走!”
徐大娘氣呼呼地進屋收拾行李。
鄭明陽急忙勸住老太太,“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給我個機會,我會去道謝!您老別生氣,別走了好不好?”
“要我不生氣,可以!”徐大娘停下來,盯著他,“小喬同志想進文工團是不是?”
鄭明陽點頭。
“她小提琴拉的好啊,應(yīng)該進文工團啊!”
大娘聽過南喬拉琴,知道她有才華。
“但她政審不合格。”
“不合格你不會想想辦法?不會去找首長好好求一求,你是榆木腦袋嗎?你要是不幫這個忙,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
徐大娘撂下狠話。
鄭明陽只能妥協(xié),“好好好,我答應(yīng)您,我一定會想辦法!我用我這身軍裝擔保!”
南喬回到家,葉苗苗玩好了,從吳亞萍家回來,蹦跳著進門,“媽媽!”
“苗苗!又弄了這么多好吃的?”
南喬看見女兒面前的小口袋鼓鼓的。
“媽媽,這些不是好吃的,都是彈珠哦,是我贏睿睿哥哥噠。”
葉苗苗很自豪地扒開小口袋給媽媽看。
“嗬,苗苗這么厲害,贏了這么多啊!那睿睿哥哥可不是要哭鼻子了?”
南喬摸摸女兒的腦袋笑著說。
“是啊,睿睿哥哥都成哭包了呢!嘿嘿!”
葉苗苗搖晃著小腦袋,想到睿睿哥哥哭唧唧的樣子,覺得好玩極了。
“南喬,咋樣了?通過了吧?”
吳亞萍隔著院墻問南喬。
在吳亞萍看來,憑南喬那才藝,保準一下子就能通過,說不定,文工團的領(lǐng)導們都爭著搶著要呢!
吳亞萍只猜對一半,南喬是通過了,但又被刷下來了。
“通過考核了,但還是刷下來了。”南喬告訴她。
“為什么啊?以你這條件,咋進不去?”吳亞萍問。
“還不是因為我家里的成分……”南喬輕輕嘆氣。
吳亞萍了解過內(nèi)情才明白過來,原來南喬家是資本家,父母都被下放勞改去了。
但吳亞萍并沒有像別人那般聽見“資本家”就談虎色變,她對南喬也沒有轉(zhuǎn)變態(tài)度。
她能理解,“那都是時代導致的,說不定你爸媽早晚就會平反的,南喬,你別因為這個就自暴自棄啊!”
“不會的,條條大道通羅馬,我也不是非要進文工團,我不急的,明天要請客吃飯,我回去把東西準備一下。”南喬說。
“行,有需要幫忙的你喊我。”
吳亞萍聽不懂什么騾子啊馬啊的,但就覺得南喬人家有文化,知書達理,說的話高級她愛聽。
為了籌備明天請客的事,南喬開始忙碌起來,小廚房都打掃干凈,把豬油提前煉好。
煉豬油的香味飄滿院子,葉苗苗聞見香味,小鼻頭嗅了嗅,跑來問南喬,“媽媽,什么味道好香啊?”
“是油渣的味道哦!”
南喬把煉好的油渣,喂女兒嘗一口。
葉苗苗好吃到跳腳,“嗯嗯嗯,媽媽這個渣渣好好吃啊!”
“這里還有,端去吃吧!小心燙。”
南喬遞給女兒一小碗油渣子,葉苗苗開心地吃起來,想到隔壁哭鼻子的睿睿哥哥,小丫頭用褂襟子,兜了幾塊,跑去找韓睿睿了。
韓睿睿還在家里院子里emo呢,但吃到葉苗苗送來的油渣后,瞬間心情變好了。
兩小只又愉快地玩在一起。
煉好豬油,南喬又把買來的豬肉和雞都提前處理一下,蔬菜都摘好了,洗干凈,放在空間里保鮮備用。
明天做飯,吳亞萍家的小廚房能借給她用,除了這,家屬院還有個公用的大土灶,可以燒劈柴火的,平時誰家要燒大菜就會借用,但大多數(shù)家庭都吃食堂或者用爐子,根本用不上。
南喬準備借公用大灶來燒大菜,這樣燒出來的菜火候好,味道才好,不過要自已準備燒火的劈柴。
原主是資本家小姐不會燒火做飯,但穿書來的她,什么都會啊!
按照亞萍嫂子指的方向,她從家屬院的后門出去,到附近山腳跟前,去撿一些樹枝。
山腳下,枯樹枝挺多的,南喬隨便撿撿就撿了好大一捆,用繩子捆好,準備背回去,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她居然背不動。
好不容易背起來,但柴火在身后墜得人搖搖晃晃。
眼看著要栽倒,一只大手及時接住南喬身上的柴火,下一秒,后背一輕。
那捆柴已經(jīng)被人接過去了。
面前籠罩著一道黑影,南喬抬頭看清來人,驚得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