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鐘意在路邊攤吃完早餐,回到小旅館。
老板娘正靠在柜臺后打盹,聽到腳步聲抬起眼皮:“剛才,有電話找你。”
我對老板娘道了聲謝,立刻用前臺的座機回撥了過去。
聽筒里很快傳來堂哥的聲音:“阿辰!聯系上了!我讓他們直接去你住的旅館找你們。下午會有人到,接到你們后,先去芭提雅,那邊有船安排。”
“行,知道了哥。等我回到西港再聯系你。” 掛斷電話,心頭一塊石頭稍落。
回到房間里,我示意鐘意坐下,重新給她腳上的傷口消毒換藥。
有些地方紅腫未消,但比昨天看著好多了,已經開始結痂。
“再過一兩天,應該就能行動自如了。” 我換完藥隨口說道。
鐘意只是極輕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目光落在自已重新被包裹起來的腳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現在抓緊時間睡覺,養足精神。我就在房里守著,哪兒也不去。你放心睡。”
鐘意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復雜的情緒一閃而過,她沒說什么,只是依言躺下,拉過薄薄的被子蓋好。
沒過多久,她均勻的呼吸聲便響了起來,還夾雜著極輕微的鼾聲。看來連日奔逃是真把她累垮了。
下午三點多,房門被敲響,我立刻起身走到門后,透過貓眼向外看——是旅館的老板娘,她身邊站著一個穿著普通的中年華裔男子。
我打開門,老板娘說了一句“找你的”便轉身扭著腰走了。
那男子對我微微點頭:“你好,我是來接你們的。現在可以走嗎?”
“稍等我一下。” 我簡短回答,然后關上門。
走到床邊,我輕輕拍了拍鐘意的肩膀。她被我搖醒時,眼神還帶著濃重的倦意。
“起來了,接我們的人到了。”
鐘意反應了幾秒,才完全清醒過來,迅速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然后默默地下床,去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我們打開房門,跟著那名中年男子下了樓。
樓下停著一輛半舊不新的豐田轎車,男子拉開車門,示意我們上后座。發動車子后直接出發。
車子在山路上搖搖晃晃行駛了沒多久,鐘意的腦袋開始不受控制地一點一點。最終她整個人輕輕一歪,額頭抵在了我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四十多公里的路程,因為多是蜿蜒的山路,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家看起來不起眼的廉價旅館后門。
中年男子帶著我們,沒有經過前臺,直接從側面的樓梯上了二樓,用鑰匙打開一間房。
房間不大,但比昨晚那間環境要好一些,有兩張單人床,有獨立的衛生間,窗戶對著一條僻靜的小巷。
“你們先在這里休息。明天早上有船。” 男子把鑰匙遞給我,“到時候我會來通知你們。在這之前,盡量不要外出。” 說完,他沖我們點點頭,便轉身離開,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門關上,房間里只剩下我和鐘意。我半開玩笑地對鐘意說:“鐘小姐,看來今晚,你得將就一下,跟我這個嫌疑人同住一室了。”
鐘意的臉頰泛起一層薄紅,她只是低聲說了句:“我……我去洗把臉。” 便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等她出來,我對她說道:“你在這待著,鎖好門,我出去買點吃的。”
鐘意點了點頭。
我獨自下樓,步行了五分鐘左右,來到靠近海灘的一條商業街。
街道兩旁霓虹閃爍,各色招牌爭奇斗艷,穿著清涼的各國游客摩肩接踵,在街上的食肆跟酒館進進出出。
更引人注目的是,街上隨處可見妝容精致、身材火辣的美女正熱情地招攬著顧客。
我在一家看起來還算干凈的路邊攤打包了兩份簡單的泰式炒飯和烤肉。然后,拐進一家戶外用品店,買了一個容量不錯的防水背包,又往里面塞了不少壓縮餅干、面包、瓶裝水和幾罐功能飲料。
回到旅館時,鐘意正靠坐在床上發呆。我們把食物簡單吃完,填飽了肚子。誰也沒有多說話,一種微妙的氣氛在房間里彌漫。
“我睡了。” 我率先打破沉默,起身走到靠里面的那張床側身躺下,背對著鐘意那邊的床。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被一陣淅淅瀝瀝的水聲吵醒。
是衛生間傳來的淋浴聲。我睜開眼看過去,磨砂玻璃的衛生間門透出模糊的光暈,一個窈窕的身影輪廓映在玻璃上,隨著動作若隱若現,曲線玲瓏。
“砰!” 一聲悶響從衛生間傳來,鐘意滑倒撞到了磨砂玻璃上印出兩團雪白。緊接著是鐘意短促的驚呼:“哎喲!”
我立刻從床上彈起,幾步跨到衛生間門口,隔著門問道:“怎么了?沒事吧?”
里面傳來鐘意有些慌亂的聲音:“沒事!你別進來!”
我假裝沒聽到,手上動作沒停,直接推門進去。
衛生間里水汽氤氳。鐘意摔坐在淋浴間濕滑的地磚上,花灑還開著,溫水淋在她未著寸縷的潔白身軀上。
她的兩只腳上分別套著塑料袋,用皮筋扎著,顯然是為了防止腳底的傷口沾水而想出的笨辦法,結果塑料袋沾水后太滑,導致了這次意外。
看到我突然闖入,鐘意驚叫一聲,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雙臂抱在胸前,臉上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怒:“你出去!誰讓你進來的!臭流氓!”
我沒理會她的斥罵,走過去伸手關掉了嘩嘩流水的花灑。然后,彎下腰,不由分說地將她從濕漉漉的地上扶了起來。
“放開我!混蛋!” 鐘意奮力掙扎,用手推搡著我的胸口。
我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手臂一抄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她身上帶著沐浴露的香氣。
鐘意更加劇烈地掙扎起來,踢動著雙腳。
我抱著她走出衛生間,幾步走到床邊,把她丟在了我之前睡的那張床上。
鐘意立刻手忙腳亂地抓過被子,把自已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布滿紅暈的臉,嘴里還在不住地低聲罵著:“無恥!下流!”
我伸手掀開被子,拍了她一巴掌。
鐘意渾身猛地一顫,所有的罵聲戛然而止。
她像是被打懵了,轉過頭,滿臉難以置信的羞恥和驚愕,連耳朵都紅透了,呆呆地看著我。
“嘿嘿,原來你喜歡這樣?”
鐘意的掙扎漸漸弱了下去,癱在床上不說話了。
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人粗重的呼吸聲,氣氛陡然變得曖昧。
我俯身在她耳邊問道:“準備好了沒有?”
鐘意把臉埋在枕頭里,語氣帶著顫抖和不解:“哈?準備什么?”
“我要開始上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