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假裝掙扎了幾下,沒掙開,喘著粗氣瞪著那七個小子。
“你們給我聽好了,趙荷花是我弟妹,你們欺負她就是欺負我,今天這事兒沒完!耍流氓耍到我頭上了,我讓你們丫的今天丟飯碗!”
那七個小子嚇得縮著脖子,不敢說話,一個個疼得齜牙咧嘴的,看向秦守業的眼神里滿是恐懼。
曲科長把秦守業拉到一邊,讓他坐下冷靜冷靜。
“守業,你消消氣,我知道你是心疼你弟妹,可也不能這么動手啊,萬一打出啥事來,你也不好交代。”
秦守業深吸了幾口氣,心里的火氣慢慢壓了下去。
“曲哥,你也看到了,這幾個小子就是欠揍。”
“我知道,我知道。”
曲科長點了點頭。
“這事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確實是他們不對,先是攔住趙荷花,還動手拉拽她,想圖謀不軌,趙荷花這是自保,她打人沒毛病。”
“不過你下手太狠了,影響不太好。”
秦守業點了點頭。
“該處理就處理,只要不委屈荷花就行。”
“這幾個小子,必須嚴肅處理,不能就這么算了,不然以后他們還得欺負人。”
“你放心,這事我們心里有數。”
曲科長說道。
“孫小民這小子本來就是托關系進的廠,平時在廠里就不安分,老欺負新來的工人,我們早就想收拾他了,這次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把他們都處理了。”
“我已經跟廠長匯報了,廠長說了,這事要嚴肅處理,給趙荷花一個公道,也給廠里其他工人一個交代。”
秦守業心里這才舒坦了點。
“曲哥,那荷花這邊沒啥事吧?不會影響她上班吧?”
“沒事,她是自保,廠里不會為難她的。”
“說不定還得表揚她呢,勇敢反抗流氓行為,給廠里其他女同志做了個榜樣。”
趙荷花聽到這話,心里的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眼淚也停住了。
秦守業看著她,安慰道。
“你看,沒事了吧,不用害怕,也不用后悔,這種人就該打,不教訓他們一頓,他們不知道厲害。”
趙荷花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謝謝三哥。”
“跟我客氣啥。”
秦守業笑了笑,又看向曲科長。
“曲哥,那這事就麻煩你多費心了,處理結果出來了跟我說一聲。”
“放心吧,處理完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曲科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要是沒啥事,就先帶著趙荷花回去上班吧,在這里待著也不是事兒,讓她別多想,好好上班就行。”
秦守業點了點頭。
“行,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他轉頭對趙荷花說。
“荷花,走吧,別耽誤了工作。”
趙荷花站起身,跟著秦守業往外面走。
路過那幾個小子身邊的時候,秦守業又瞪了他們一眼,嚇得他們趕緊低下頭,不敢看他。
出了保衛科,倆人往食堂方向走去。
路上,趙荷花小聲說道。
“三哥,剛才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不知道該咋辦。”
“謝啥,都是應該的。”
秦守業接著叮囑了她一句。
“以后再遇到這種事,別害怕,該動手就動手,人多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喊人。”
“我知道了三哥。”
趙荷花點了點頭,心里暖暖的。
到了食堂門口,劉三旺和鐵小妹剛好從里面出來。
他倆聽說趙荷花的事,想要去保衛科看看,沒想到一出來就撞上了。
“荷花,你沒事吧?”
“剛才聽說你被人欺負了,沒受傷吧?”
“老三,你咋來了?”
“曲科長讓人去家里喊我了,我過來看看。”
秦守業說完,趙荷花就把話接了過去。
“三舅,小舅媽,我沒事,謝謝你們關心。”
“那幾個小子攔住我想耍流氓,我沒辦法才動的手,三哥已經幫我解決了,廠里也說了我是自保,不會為難我。”
劉三旺點了點頭。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種流氓就該教訓,不然他們不知道天高地厚。”
“以后上班路上小心點,要是再遇到這種事,就趕緊喊人,別一個人硬扛。”
他說完鐵小妹就把話接了過去。
“荷花,你……練過武啊?我聽說有他們好幾個人呢,你一個人打得過?”
趙荷花愣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
“俺沒練過,就是力氣大……俺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干活了,力氣大……他們幾個勁沒俺大。”
她嘴上這么說,心里可不是這么想的,她在想昨天晚上她精神恍惚的那一下,想腦袋里憑空出現的那些東西。
秦守業知道她心中起疑,但他不擔心,反正這件事找不到他頭上。
“三舅,小舅媽,荷花就交給你們了,你們多照顧著點,要是有人敢在廠里說閑話,或者為難荷花,你們跟我說一聲。”
“放心吧老三,有我們在,沒人敢為難荷花。”
劉三旺拍了拍胸脯。
“誰敢說閑話,我第一個不答應。”
鐵小妹也跟著點頭。
“是啊老三,你放心吧,我們會好好照顧荷花的。”
秦守業點了點頭。
“那我就先走了,我去找杜廠長說點事。”
他又轉頭對趙荷花補充了一句。
“好好上班,別想太多,有啥事隨時跟我或者三舅小舅媽說。”
“嗯,知道了三哥。”
趙荷花點了點頭。
秦守業推著自行車,離開了食堂,往辦公樓方向去了。
他想去跟杜廠長打個招呼,順便問問處理結果啥時候能出來,也讓廠長多關照一下趙荷花,別讓她因為這事受到啥影響。
到了辦公樓,秦守業直接去了杜廠長辦公室。
敲了敲門,里面傳來杜廠長的聲音。
“進來。”
秦守業推開門走了進去。
杜廠長正坐在辦公桌后看文件,看到他進來,笑著說道。
“小秦,你來了,坐吧。”
秦守業坐下之后,杜廠長給了他一支煙。
“是不是為了趙荷花打人的事來的?”
“是啊杜廠長。”
秦守業點了點頭。
“我就是想問問,這事廠里打算咋處理?”
“你放心,廠里一定嚴肅處理。”
“這事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是孫小民他們七個有錯,先是攔住趙荷花,還動手拉拽她,想圖謀不軌,趙荷花這是自保,廠里不會為難她的。”
“至于孫小民他們,廠里已經決定了,全部開除出廠,并且把他們的行為通報全廠,讓大家引以為戒。”
秦守業心里一喜,他來找杜廠長,為的就是開除那幾個王八蛋。
“太好了杜廠長,您真是鐵面無私!”
杜廠長板著臉抽了口煙。
“廠里不能容忍這種流氓行為,要是不嚴肅處理,以后還得有其他人學他們的樣,到時候廠里就亂套了。”
“通報全廠也是為了警示大家,讓大家知道,廠里是堅決反對這種流氓行為的,誰要是敢在廠里胡作非為,就別怪廠里不客氣。”
秦守業點了點頭,這也算是殺雞儆猴了。
“杜廠長說得對,就該這樣處理。”
“對了杜廠長,還有個事想跟你說一下。”
秦守業說道。
“孫小民以前就是個小流氓,在外面欺負過不少人,這次能進廠里上班,是走后門進來的,你看要不要查查是誰把他弄進來的,啥人都往廠里弄,當咱們鋼廠是糞坑啊?”
杜廠長皺了皺眉。
“這事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會有個說法的。”
“廠里現在正是改革初期,不能讓這些害群之馬影響了廠里的風氣,也不能讓大家寒了心。”
秦守業心里挺滿意的。
“那就謝謝杜廠長了,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趙荷花那邊你安撫好,跟她說,在廠里要是有啥困難,或者遇到啥問題,讓她直接來找我,或者找你,廠里都會盡力幫忙解決的。”
秦守業連忙道謝。
“謝謝杜廠長,我替荷花謝謝你了。”
“客套話你就別說了,多給廠里弄點肉,比啥都強。”
秦守業心里嘆了口氣,這個老狐貍心里就沒別的事。
“你要是沒啥事,就先回去吧,我還得處理點文件。”
“好嘞杜廠長,不打擾你了。”
秦守業起身告辭,出了杜廠長辦公室。
他出門吐了一口氣,還以為杜廠長會責怪他動手打人呢。
他沒在廠里多待,騎車回了家。
回到家,劉小鳳和張大霞正在屋里聊天,看到他回來,連忙問了句。
“老三,咋樣了?荷花沒事吧?廠里咋處理的?”
秦守業把事情的經過和處理結果跟她們說了一遍。
劉小鳳和張大霞聽完,都松了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劉小鳳說道。
“那些流氓就該開除,不然留在廠里也是禍害。”
張大霞也跟著點頭。
“是啊,荷花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剛來城里上班就遇到這種事,還好她力氣大敢動手,沒讓那些人占到便宜。”
秦守業笑了笑。
“荷花下手可狠了,那幾個小子被她揍得挺慘。”
秦守業跟老媽和大嫂聊了會兒天,又出門了。
他打算去公安學校一趟,跟湯二錘說說這事,讓他知道趙荷花上班了,房子也安排好了,順便再給他帶點東西。
到了公安學校門口,秦守業跟哨兵出示了證件,就被放了進去。
他直接去了湯二錘上課的教室,把他叫了出來。
“三哥,你咋來了?”
“來給你送點東西,說說荷花的事!”
湯二錘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荷花咋了?她不愿意跟我處對象了?”
秦守業白了他一眼。
“尋思啥呢!”
“我是來告訴你,她今天上班了,是鋼廠的正式工了,房子也弄好了,昨天晚上還去我家吃了頓飯。”
湯二錘咧嘴笑了笑。
“謝謝三哥……”
接著秦守業讓二錘帶著他,去了后面的宿舍。
倆人進到屋里,湯二錘就搬了把椅子。
“三哥,快坐。”
秦守業坐下之后,把帶來的肉干和奶粉放到了桌上。
“這些你等會放起來,別不舍得吃。”
“謝謝三哥。”
湯二錘沖他笑了笑。
“三哥,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沒說啊?”
秦守業點了點頭,把趙荷花今天遇到的事跟他說了一遍。
湯二錘聽完,氣得臉都紅了。
“這些混蛋玩意兒,竟然敢欺負荷花,真是活膩歪了!”
“三哥,他們沒把荷花怎么樣吧?”
“沒有,荷花沒事,還把那幾個混小子揍了一頓,廠里已經把他們開除了,還要通報全廠。”
“你放心,荷花勁大得很,一般人別想欺負她。”
湯二錘這才松了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三哥,謝謝你啊,要是沒有你,荷花還不知道得受啥委屈。”
“跟我還客氣啥。”
秦守業笑了笑。
“你在學校好好訓練,早點畢業,畢業之后趕緊跟荷花結婚,到時候你就能好好照顧她了,也沒人敢再欺負她了。”
湯二錘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三哥,我一定好好訓練,爭取早點畢業,早點跟荷花結婚。”
“等我畢業了,我一定好好保護她,不讓她再受一點委屈。”
秦守業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就對了,好好干,別讓我失望,也別讓荷花失望。”
倆人又聊了一會兒,秦守業看時間不早了,就起身告辭。
“我該回去了,你在學校好好照顧自已,有事兒就去家里找我。”
“好嘞三哥,路上慢點。”
湯二錘送他到大門口。
秦守業騎車回了家,路上他心里琢磨著,趙荷花今天算是一戰成名了。
她一個人收拾了七個小流氓,廠里誰要是還對她圖謀不軌,就要先想想能不能打得過她。
等這件事傳開了,廠里那些混小子,肯定都得離她遠遠的!
回到家,秦守業把自行車停好,進了屋。
秦守業跟劉小鳳、張大霞、李小冉在屋里聊了幾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嬰兒床里的丫丫身上。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臉蛋肉嘟嘟的,胳膊腿兒跟小藕節似的,一看就是營養跟得上,發育得特別好。
“這丫頭長得真俊,隨她媽,眉眼周正。”
劉小鳳笑著念叨,伸手輕輕碰了碰丫丫的小腳丫,丫丫哼唧了一聲。
“是啊,吃的喝的都不缺,能長得不好嘛。”
張大霞也跟著附和。
“守業給弄了那么多奶粉,小冉月子坐得也好,奶水也足,孩子吃得飽,自然壯實。”
李小冉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多虧了守業,不然我哪能這么安心坐月子,丫丫營養也跟不上。”
秦守業笑了笑,沒接話,又看了丫丫兩眼,就起身往后院去了。
回到自已屋里,他從系統空間拿出那小說,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翻著。
看了一個多小時,屋外傳來林春燕的喊聲。
“三哥,吃飯了。”
秦守業合上書,起身鎖好門,去了前面。
他進屋的時候,飯菜已經擺上桌。
“快坐,就等你了。”
劉小鳳招呼他坐下,給他盛了碗粥。
秦守業拿起筷子,三兩口就吃了起來,吃完飯跟家里人打了聲招呼,推上自行車就出了門。
他沒往別的地方去,徑直騎車去了城里的廢品站,想著說不定能淘到點老物件,就算沒有寶貝,撿點能用的舊東西也行。
廢品站里堆得亂七八糟,破銅爛鐵、舊書舊報啥都有,秦守業交錢進去,開啟寶瞳技能掃了一圈,大多是普通廢品,沒什么值錢玩意兒。
他轉悠了半個多小時,找了三十多件清末民初的東西,三件明代的東西,這也算是沒白來。
從廢品站出來,他又去了兩家委托商店。
第一家店里沒什么好東西,就買了一本清代的線裝詩集。
第二家運氣不錯,淘到了一個明代的青花瓷小碗,品相還算完好,花了三十塊錢,秦守業覺得挺值。
等他騎車回家的時候,已經下午六點多了。
推車子進院,秦大山、秦衛國、秦保家都已經下班回來了,正坐在屋里聊天。看到他進來,秦大山抬頭問了句。
“咋才回來?出去干啥了?”
“廠里缺糧,我出去跑了跑關系,看看能不能弄點糧食回來。”
秦守業隨口應付了一句,就坐到了凳子上。
劉三旺兩口子還沒下班,食堂忙起來就沒個準點。秦守業坐下喝了口水,看向秦衛國。
“大哥,你下班的時候,見過荷花沒?”
“見過啊,我下班去食堂找她了。”
“她跟我說,要等著跟三舅一塊兒下班,讓我不用惦記。”
秦守業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坐到桌邊跟他們一起聊天。沒過一會兒,林春燕就把飯菜端了上來,燉魚、炒雞蛋、辣椒炒肉,白菜燉五花肉,醋溜白菜,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吃到一半,秦大山突然開口。
“守業,廠里都傳開了,趙荷花那丫頭今天跟人打架了?沒吃虧吧?”
“沒吃虧,她能吃啥虧。”
秦守業夾了塊魚肉放進嘴里。
“那幾個小子被她揍得鼻青臉腫的,廠里已經把他們開除了,還要通報全廠。”
秦大山點了點頭。
“這姑娘不簡單啊,光有力氣可打不過那幾個小子。”
“我猜她可能練過武,就是不愿意承認。”
秦守業隨口編了個理由,總不能說自已給她用了武師卡吧。
秦大山又點了點頭。
“她不想說,咱也別瞎打聽,這里面指不定有啥事呢。”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
“你跟她說一聲,這段時間讓她跟咱們一塊兒上下班。那幾個混小子被開除了,肯定懷恨在心,說不定會找機會報復,人多跟著,安全一些。”
“知道了爸,我明兒一早就去跟她說。”
秦守業應了下來,低頭繼續吃了起來。
吃完飯,林春燕和張秋菊收拾碗筷,其他人坐在屋里又聊了會兒天,秦守業就起身往后院歇著了。
進屋關好門,他先從系統空間拿出些肉干和骨頭,扔給賽虎和白龍,看著倆狗狼吞虎咽地吃著,才進里間屋躺下。
躺下之后,秦守業心念一動,用神識聯系上了劉峰。
“劉峰,跟書法研究社那些人兌換老物件的事,咋樣了?”
沒過兩秒,劉峰的聲音就在腦海里響了起來。
“今天去張伯駒家的社員老多了,足有五六十號人。兌換錢和黃金的只有七八個人,剩下的都拿老物件換物資。糧食、肉、奶粉、糖、布料、衣服鞋子,啥都要,還有不少人找我換藥,特別是治療肺結核的藥,問的人最多。”
秦守業心里咯噔一下,這才想起來,1959年這會兒,國內肺結核高發,這病傳染性強,還不好治,關鍵是治療結核的藥物極度匱乏。
特別是鏈霉素,這可是治療結核的核心藥,國內根本沒法自主生產,全靠少量進口和月港轉口,黑市上價格高得嚇人,一般人根本買不起。
而他的初級藥品販賣機里,正好有這種藥。
“你現在在哪?趕緊過來找我。”
秦守業立馬說道,語氣帶著點急切。
“我就在你家附近呢,三哥,我這就過去。”
掐斷聯系,秦守業神識進入系統空間,操控起初級藥品販賣機。
他沒猶豫,直接兌換了大量常用藥品:青霉素、氯霉素、四環素、土霉素這四種抗生素肯定不能少,都是現在急需的。
治療結核的鏈霉素、異煙肼、對氨基水楊酸也得多弄點,能救不少人。
還有治療心血管疾病的硝酸甘油、治療瘧疾的氯喹,也都兌換了不少。
這次兌換足足花了 1億點能量,兌換出來的藥品堆得跟小山似的,足有三萬多箱。
秦守業兌換完藥品,躺在床上等了十多分鐘,估摸著劉峰差不多到了,就起身打開后窗。
果然,窗外黑影一閃,劉峰輕手輕腳地鉆了進來。
“三哥,藥準備好了?”
劉峰進來就問,眼里帶著點期待。
秦守業點點頭,心念一動,開始把系統空間里的藥品往外拿了。
他一邊拿,劉峰一邊往隨從空間里收。
三萬多箱藥,足足用了十多分鐘才弄完。主要是他屋里的空間不夠,一次性放不了多少箱藥。
“三哥,這么多藥,足夠換不少好東西了。”
“把今天換回來的老物件拿出來我看看。”
劉峰點點頭,抬手一揮,把今天跟社員們兌換的老物件都放了出來。
屋里瞬間擺滿了東西,足足有一百多件。
其中三分之一是社員們自已的書法繪畫作品,剩下的都是他們的私人藏品。
清代的青花瓷、粉彩瓷,宋明兩代的玉器、字畫,還有一尊唐代的石佛像,甚至還有兩件戰國時期的青銅爵,看著就透著股年代感。
“這些都是今天兌換來的?”
秦守業眼睛一亮,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寶貝,不管是吸取能量,還是以后收藏,都值了。
劉峰點點頭。
“那些兌換錢和黃金的,東西都留下了。兌換物資的,我登記了他們的地址和需求,明天安排人送貨上門。那些專門來換藥的,東西沒留下,不過地址和需要的藥量我都記下來了,明天我親自跑一趟,帶著藥品去把東西換過來。”
“行,你看著辦就行,換好的東西盡快送過來。”
秦守業擺了擺手,也沒仔細清點,就把東西收進了系統空間,反正劉峰辦事他放心。
劉峰應了一聲,也沒多待,從后窗爬了出去,動作麻利得跟貓似的。
送走劉峰,秦守業躺回床上,看著系統空間里多出來的一堆老物件,心里琢磨了一下,最終還是沒讓系統吸取能量。
他打算再攢一些,等數量多了一塊吸取,說不定能觸發更好的特殊獎勵。
心里沒了事兒,秦守業閉上眼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睡得還挺沉。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秦守業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完去了前頭。
林春燕見他進屋,立馬去端了飯菜。
“三哥,快吃吧,吃完再去忙活。”
秦守業坐下拿起筷子,三兩口就吃完了,跟劉小鳳打了聲招呼,推上自行車就出了門。
騎車往鋼廠趕,二十多分鐘后,秦守業就到了鋼廠門口。
他沒直接去食堂,而是先去了保衛科,想問問昨天那幾個小子的處理情況。
一進保衛科辦公室,曲科長就笑著迎了上來。
“守業,你可來了,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說。”
“曲哥,是不是那幾個小子的事有結果了?”
曲科長點點頭。
“昨天杜廠長給我下了令,讓我把孫小民他們都送派出所了。本來以為這事就完了,結果下午的時候,那幾個人的家長還來廠里鬧了一通,說我們偏袒趙荷花,非要讓廠里把趙荷花也給開除,還說要賠償他們兒子的醫藥費。我跟他們講道理,他們根本不聽,最后沒辦法,只能讓保衛科的兄弟們把他們趕出去了。”
秦守業皺了皺眉。
“這些人真是沒完沒了。”
曲科長嘆了口氣。
“你這段時間多費心,跟著趙荷花一塊兒上下班。我擔心那些人不甘心,會找趙荷花的麻煩,你跟著,也能有個照應。”
“行,這幾天我沒啥事,跟著她上下班。”
秦守業點頭答應,心里也提高了警惕。
他這話剛說完,外面就跑進來一個年輕的保衛干事,臉上帶著急色,嘴里喊道。
“曲科長,不好了!孫小民他們的爸媽又來鬧了,這次來了三四十號人,堵在廠門口,說要讓廠里給個說法!”
“啥?”
曲科長臉色一變。
“這幫人真是膽大包天,還敢來鬧!”
秦守業也皺起了眉頭,心里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這幫人真是給臉不要臉。
“走,出去看看!”
曲科長說著,就往外走,秦守業也跟著起身,快步往外跑。
到了鋼廠大門口,遠遠就看到廠門口圍了三四十號人,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情緒激動,沖著廠里嚷嚷著。
“讓你們廠長出來!給我們一個說法!”
“我們家小民在廠里好好上班,憑啥說開除就開除?你們鋼廠就是這么對待工人的?”
一個穿藍布褂子的中年男人跟著附和,眼神怨毒。
“就是!明明是那個趙荷花不安分,故意勾引我們家小民!我家孩子老實巴交的,從來沒犯過渾,都是被她勾了魂才犯糊涂的!”
“那丫頭就是個狐貍精,剛進廠里沒幾天就不安分,專挑年輕小伙子下手!我們家孩子說了,是她主動往跟前湊,還給我們家孩子拋媚眼,這不是明擺著勾引嗎?”
“要我說,該開除的是她趙荷花!”
“我們家孩子可是家里的頂梁柱,開除了他,我們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那丫頭就是出來賣的,作風不正派,留在廠里就是禍害,早晚還得勾引別人!”
“憑啥只罰我們家孩子?”
“是趙荷花自已不檢點,故意勾搭人家,完了倒打一耙!我們家孩子從小就乖,絕對不會干這種事,肯定是那狐貍精設的套!”
“鋼廠必須給我們個交代!”
“要么讓趙荷花開除滾蛋,給我們家孩子道歉,要么就恢復我們家孩子的工作,不然我們就天天來這兒鬧,讓你們沒法生產!”
“對!天天來鬧!”
“我們家孩子沒做錯啥,都是趙荷花的錯!她一個農村來的丫頭,不安分守已干活,凈想著勾引男人,這種人就該被趕出去!”
“說不定她進廠里就是為了勾引男人來的!”
“長得狐媚子似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鋼廠招人的時候也不查查,什么阿貓阿狗都往里放!”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秦守業聽得火冒三丈,拳頭攥得咯咯響,恨不得上去撕爛他們的嘴。
曲科長一看這架勢,趕緊死死拉住秦守業的胳膊,壓低聲音說。
“守業,別沖動!這里人多,鬧大了不好收場,我去叫杜廠長過來處理。”
“叫啥杜廠長,跟他們講道理根本沒用!”
秦守業甩開曲科長的手,目光掃了一眼曲科長腰間的槍,沒等曲科長反應過來,伸手就把槍拔了過來。
“守業,你干啥?”
曲科長嚇了一跳,連忙想去搶。
秦守業往后退了一步,抬手就沖著天上開了一槍。
“砰!”
清脆的槍聲在空氣中炸開,原本嘈雜的廠門口瞬間安靜了下來,那些鬧事的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秦守業,臉上滿是驚恐。
秦守業冷著臉,握著槍,眼神凌厲地掃過人群,開口喊了一嗓子,聲音洪亮。
“你們知道這是啥地方嗎?這是國家重點鋼鐵廠,是為國家生產鋼鐵的地方!你們這是沖擊國家重點單位,是犯法的!”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了。
“現在給你們一分鐘時間,立馬離開這里!再敢往前沖一步,再敢胡說八道污蔑廠里的職工,老子把你們都斃了!到時候別說我沒提醒你們!”
這頂“沖擊國家重點單位”的大帽子一扣下來,那些鬧事的人立馬就老實了。他們就是想過來鬧鬧,指望廠里能妥協,可沒想過要犯法,更沒想過秦守業會真的開槍。
人群里,一個看著像是領頭的中年男人壯著膽子喊道。
“你……你別嚇唬人!我們就是來要個說法,我們的孩子不能白被開除,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
“說法?”
秦守業冷笑一聲。
“你們想要啥說法?你們的孩子在廠里耍流氓,攔著女同志圖謀不軌,被打傷了,純屬活該!廠里沒追究你們的責任,沒讓你們賠償女同志的精神損失,就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現在你們還敢來廠里鬧事,還敢污蔑廠里的職工,真當我們鋼廠好欺負?”
秦守業往前邁了一步,手里的槍微微抬起。
“我最后再說一遍,一分鐘之內,趕緊滾!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猶豫。他們心里害怕秦守業真的開槍,可又不甘心就這么走了。
那個領頭的中年男人還想再說點啥,被旁邊的一個婦女拉了拉胳膊,小聲說了句。
“算了算了,這小子叫秦守業,抓過特務,是鋼廠的大紅人,他可真敢開槍,別到時候真出了事,咱們吃不了兜著走。”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算了吧,人家有槍,咱們斗不過。”
“今天他在這,咱們明兒再來……”
領頭的中年男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狠狠瞪了秦守業一眼,然后喊了一聲。
“走!咱們先回去,這事兒不算完!”
說完,他率先轉身往外走,其他人也跟著陸續離開了,沒一會兒,廠門口就空了下來,只留下一些散落的腳印。
秦守業看著他們走遠,這才松了口氣,把槍遞給曲科長。
“曲哥,槍還給你。”
曲科長接過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說。
“守業,你可真敢啊,剛才嚇死我了,萬一真出了事,可咋整?”
“不出點狠招,這幫人根本不會走。”
“他們就是欺軟怕硬,你越跟他們講道理,他們越得寸進尺。”
“話是這么說,可你剛才開槍,也太冒險了。”
曲科長還是有些后怕。
“要是傷到人,或者被上面知道了,你這工作都得沒了。”
“我心里有數,剛才那槍是對著天開的,就是嚇唬嚇唬他們。”
“再說了,他們沖擊國家重點單位,還污蔑職工,真要是鬧到上面,理也在我們這邊。”
正說著,杜廠長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身后還跟著幾個廠里的領導。
“咋回事?剛才咋開槍了?”
杜廠長一臉焦急地問道,剛才他在辦公室里聽到槍聲,嚇了一跳,趕緊跑了過來。
曲科長連忙把事情的經過跟杜廠長說了一遍,孫小民他們的家長兩次來廠里鬧事,秦守業開槍嚇唬他們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說了。
杜廠長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這幫人真是太無法無天了!竟然敢來鋼廠鬧事,還污蔑我們的職工!”
他轉頭看向秦守業,眼神復雜。
“守業,你這次做得對,對付這種人,就得用這種狠招,不然他們不知道厲害。不過下次可別這么冒險了,開槍這事兒,能不用就不用。”
“知道了杜廠長,下次我一定注意。”
秦守業點點頭。
杜廠長轉頭看向了曲科長。
“曲科長,你在廠門口多安排幾個人值班,密切關注著點,要是那些人再敢來鬧事,直接報公安,讓公安來處理。”
“好嘞杜廠長,我這就去安排。”
曲科長應道。
杜廠長又叮囑了幾句,讓大家以后注意安全,有情況及時匯報,才帶著其他領導回去了。
秦守業跟曲科長客氣了兩句,也轉身往食堂走去。他得趕緊去看看趙荷花,剛才廠門口鬧得那么大,有一些工人跑來看熱鬧了,說不定就有食堂的人,搞不好趙荷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到了食堂門口,他就看到趙荷花站在門口張望,臉上帶著點擔憂。
看到秦守業過來,她連忙迎了上去。
“三哥,剛才我聽到槍聲了,有人跟我說,大門口有人鬧事,要讓廠里開除我,咋回事啊?”
“沒事,就是昨天那幾個小子的家長來鬧了鬧,已經被我打發走了。”
秦守業笑著說道,盡量讓自已的語氣顯得輕松一些。
“你別害怕,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廠里也不會開除你,踏踏實實上班!”
趙荷花點了點頭,臉上的擔憂少了些,但還是有些不安。
“他們還來嗎?”
“不好說,不過廠里已經安排人值班了,他們要是再敢來,直接報公安抓他們。”
“對了,我爸讓我跟你說,這段時間你跟我們一塊兒上下班,人多跟著,安全一些。”
“好,聽三哥的。”
趙荷花沒有推辭,經歷了昨天和今天的事,她也知道自已一個人上下班確實不安全。
“行了,別想太多了,進去上班吧。”
秦守業拍了拍她的肩膀。
趙荷花點點頭,轉身進了食堂。
秦守業點了根煙,抽著煙去了一趟辦公樓,他進到自已辦公室里,拿了一個麻袋出來,往里塞了二十條煙,外加三十包壓縮餅干,一包五塊那種。
他提著麻袋出去,直奔保衛科!
曲科長看他提這個麻袋進來,立馬迎了上去。
“曲科長,里面有三十包壓縮餅干,二十條煙,你給大家伙分一下。”
“秦科長,你這是干啥……”
“趙荷花的事,給大家伙添麻煩了,我一點心意。”
“你這心意可不是一點……我替大家伙謝謝你!”
秦守業跟曲科長扯了幾句,就離開了保衛科,出去推上車子,他離開了鋼廠,騎車去了張伯駒那。
昨晚上劉峰轉交給他的那些老物件,都是精品!要不是張伯駒給出的主意,他也拿不到那些老物件。
正好沒啥事,他打算去看看張伯駒,表達一下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