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流嘴巴張得老大,“正月初八??那不就是下個月的事了??”
穆將軍掰著手指頭算,不敢相信。
“下個月?這么快!!”
孔太傅都要站不穩了,他一把抓住姚公公的袖子。
“姚公公,陛下可說了,是誰定的日子?”
姚公公同情的看了大伙一眼,看著大家期待的眼神,還是悄悄透露了一點。
“小盛大人自已定的。”
眾人:“!!!”
是小盛大人自已定的!
她一點沒有不愿意,反而很樂意。
她連日子都選好了!!
大伙兒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孔太傅追問道,“姚公公,你是說,小盛大人親自去請的旨?”
姚公公點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
“是啊,小盛大人跪在御前,親口說的,說那些升官,黃金,宅子,匾額,她全部要,就要這一道圣旨。”
眾人都要瘋了!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小盛大人是個小財迷啊?
她對這些東西的熱愛,絲毫不亞于那些美味點心,不亞于她吃的那些瓜。
可她卻說,這些她都不要,只要陛下賜婚的圣旨。
那孩子,是真的長大了。
知道自已要什么。
這旨意,當真是她自已爭取來的。
孔太傅忽然嘆了口氣,“算了算了,小盛大人自已喜歡,咱們還能說什么?”
穆將軍撓撓頭,“就是......就是有點舍不得......”
“舍不得也得舍得,又不是成婚之后就不來上朝了,官還要繼續做呢!”姚公公安慰道。
張廷敬望著宮門深處,半天沒說話。
半晌,他喃喃開口,聲音都輕了幾分。
“那丫頭高興就好。”
眾人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既然是小盛大人自已求來的旨意,也不存在什么逼迫。
他們應該為她高興才是!
“對!她喜歡就行!”
“小盛大人為大景做了那么多,在場的各位也都多多少少受過小盛大人的恩情,如今她有了好歸宿,咱們應該替她高興。”
孔太傅點點頭,難得露出一個笑容。
忽然想起什么。
“對了,你們備禮了嗎?”
眾人:?
備禮?
備什么禮?
孔太傅瞪了一眼滿臉疑惑的鄭流,“成婚啊!人家下個月成婚,你不備禮?”
鄭流一拍腦門,“對對對!得備禮,得備禮!”
他扭頭就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急吼吼的問。
“備什么好?我家庫房東西多,但拿什么給小盛大人她才看得上眼啊?”
不少人都在旁邊搓手,急得團團轉。
“我得趕緊回去選選,可不能失了體面。”
“哎呀不行不行!現在回去翻庫房!”
“等等我,我也回去!”
話音未落,穆將軍已經竄上了馬車。
宮門口,馬車陸陸續續的駛離,姚公公站在原地,望著那群急吼吼消失的馬車,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小盛大人這聲望,在整個大景,除了陛下和太后,真是無人能及啊!
他笑著轉身,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走了兩步。
忽然頓住。
等等。
陛下可是許諾他也可以參加小盛大人婚宴的!
姚公公站在原地,眼睛越來越亮。
他可是要親眼看著小盛大人出嫁的!
這可是天大的體面!
不行,他也得挑個有面子的禮物!
......
盛昭吃過午飯,直奔劭王府把謝昉從庫房里撈了出來。
劭王妃在后面喊,“昭昭,昉兒,聘禮還沒挑完呢!”
盛昭頭也不回,拽著謝昉就跑。
片刻之后。
兩顆鬼鬼祟祟的腦袋,就在文瑞侯府的墻垣上露了出來。
兩人腦袋挨著腦袋,往府里張望。
盛昭瞇著眼,努力辨認院子里的人影。
【吱吱,你說瓜是他的?這不是小侯爺嗎?】
系統:【對對對,就是他,文瑞侯府的小侯爺,裴昌辭。】
盛昭仔細打量了一番。
【一段時間沒見,變得更挺俊了嘛!】
話音剛落,手心里被人悄悄捏了一下。
盛昭低頭,看了看自已被謝昉握著的手,又抬頭,看了看謝昉。
謝昉面色如常,目視前方,仿佛什么都被發生。
盛昭以為他是著急吃瓜,湊過去小聲安慰,“別急別急,這肯定有瓜,不會騙你的!你再等等!”
謝昉:“......”
我不是急這個!
盛昭見他沒反應,反手在他手心里捏了回去,算是安撫。
然后繼續探頭往院子里看。
謝昉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唇角輕輕彎了一下。
院子里,一個年輕女子正站在石桌前,手里端著一盞茶。
她低著頭,姿態溫順,看起來溫柔又可憐。
小侯爺裴昌辭坐在石凳上,翹著腿,手里捏著本書,眼皮都沒抬。
【吱吱,那位就是三小姐?】
系統:【對,是她,虞家小三姐,虞莞,嫁進侯府三個月了。】
盛昭看著虞莞小心翼翼的把茶盞放在石桌上,輕聲細語說了句什么。
然后,裴昌辭忽然抬手,一把將茶盞掃落在地。
“啪!”
瓷片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