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烜一嘴角微微抽動，欲言又止。片刻之后，他搖了搖頭，跳過了這個話題。
“你剛剛說我們拆了你的積木，搭建我們自己的積木。但對我們來說。你又何嘗不是如此呢？而且如果真的要說拆積木。也是你拆我們積木在先的！因為這件事情說破大天，也是我們先到的金三角，我們先開始的。按照咱們最開始那會兒的情況，我們的所有選擇也是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然后，不管這個過程中有沒有你，我們最后的結果都未必能差到哪兒去！就依照趙獨峰對赫子的培養(yǎng)與信任，赫子最次也能接替鐘虎當清盛王！反倒是你，能到今天，完全是靠著能力與運氣的加持著才蒙著過來的。這么長時間以來，你自己也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在哪兒。但凡再讓你重新來過，你都未必能走到現(xiàn)在。那就在這種情況下，赫子選擇兜底，這有什么毛病嗎？”
說到這的時候，張烜一再次不自覺的提高了語調：“這也就是你王焱一步步走的比較好，比較順，還有不能否認的就是你的臨場應變能力確實太強了，遠超常人。沒有用得到赫子這邊。可萬一這個過程中。你真的用到赫子了。赫子也真的給你解圍了。你現(xiàn)在還能這樣排斥赫子嗎？還能覺得赫子影響了你嗎？”
說到這，張烜一頓了一下：“還有一件事兒毋庸置疑，那就是在赫子的心里，誰都比不上你。就算是他如此的尊敬趙獨峰，如此的敬佩趙獨峰。對趙獨峰如此感恩戴德。但他最后在你們兩個的問題上。還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你！”
“所以我現(xiàn)在就想問問你，從頭到腳，我們做的有錯嗎？如果有錯，你說出來。”張烜一死死的盯著王焱：“只要你能說出來，我什么都認！”
實話實說，張烜一這番肺腑之言，算是真的把王焱給說蔫了。這也是王焱這么多年以來，第一次被人說的如此啞口無言。一時之間。整個手術室內都安靜了下來。只能聽見駝叔他們交流，以及機器運轉的聲音。
眼見王焱不說話了，張烜一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王焱：“是不是沒話說了？”言罷，張烜一繼續(xù)道：“你要是沒話說了，我可就接著說了。反正都已經(jīng)說到這里了。我也就什么都不瞞著你了。你要是信就信，不信的話也無所謂！”
張烜一深深的吸了口煙，再次看向身旁的王焱：“關于薛琪的事情，赫子是真的不知道，他也是被套在里面的人！我相信你也應該大概了解趙獨峰的為人！”
“他雖然一手在努力的扶持，培養(yǎng)赫子，但另外一邊也再時刻盯防，控制赫子。他想讓我們知道的，我們就能知道。他不想讓我們知道的。我們就很難知道。你想啊。上面有他這張大手蓋著，下面有他安插到我們身邊的心腹臥底擋著，我們幾個初來乍到的，到哪兒去了解那么多的事情？”
提到薛琪，王焱嘴角微微抽動：“那他為什么不解釋呢？”“解釋什么啊？有什么好解釋的？”張烜一看著王焱：“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然后身邊還有那么多人盯著看著。他要是還想繼續(xù)再這條路上走，繼續(xù)拿到趙獨峰的支持。那他就只能繼續(xù)裝傻。也只有這樣，他才能繼續(xù)強大。他強大了，以后才能幫你！”
“而且其實我所說的一切，也全部都是冰山一角罷了。說的再稍微浮夸點，那就是自從我們跟了趙獨峰以后，幾乎就沒有太多自主權了。所有的一切，基本上都得再趙獨峰規(guī)定的軌跡上行進。你可以略有偏差，但不能偏大了！但凡你敢偏大了，就一定會承受代價。而且這種代價，可以是方方面面。再說白了。那就是趙獨峰一直都在我們的頭頂上掌舵。我們沒有選擇的。”
王焱聽完，隨即道：“你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你們所做的一切都和你們無關？”
“不能完全這樣說，但大部分都是無關的，我們也都是事后才知道的。或者說做的時候就沒有任何選擇，迫不得已。畢竟就像是我剛剛說的，趙獨峰早就已經(jīng)把整盤棋都擺好，所有路都鋪好了，他需要的是適合這條路的棋子。那選擇我們成為棋子，自然不能讓我們所以走路，不然一定會影響到整盤棋！”
王焱聽完，“呵呵”的笑了起來：“這里面也包括花爺花姐嗎？”
提到花爺花姐，張烜一陷入了沉默。王焱瞅著張烜一，話里有話：“怎么了？”
也是聽出來了王焱話里的挑釁。張烜一無奈的嘆了口氣：“其實很多事情我都答應過赫子要保密。不和你說的。但現(xiàn)在既然都已經(jīng)聊到這了，也已經(jīng)聊了這么多了，完了赫子還這樣了，那我就全告訴你也無妨，不然我一直憋著也難受！”
“那太好了。”王焱笑呵呵的說道：“我還真的很想聽聽這里面的細節(jié)呢！”
“好的，我今天就和你敞開了嘮。”張烜一看著王焱，簡單明了：“關于花爺花姐的事情，我們沒有什么好否認的，也否認不了！就是我們做的，而且整個過程我們不僅完全知情，還全程參與！”“那你們參與的時候就不考慮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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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又回到剛剛的話題了。”張烜一簡單明了：“花爺花姐從最一開始就是我們的目標。包括天鼠莊的莊主，乃至整個天鼠莊都是我們的目標！”說著，張烜一突然話鋒一轉，話里有話的說道：“不然你以為你當初是如何那么輕易就摸到花爺花姐的？真就完全是你的個人頭腦嗎？你就真的那么厲害嗎？”
“其實不是的。”張烜一：“呵呵”的笑了起來：“是因為趙獨峰在暗中幫你！”
“他和羅剎斗了這么多年，地鼠莊和天鼠莊也斗了這么多年，彼此之間都非常了解。而且他們在對方陣營內還有不少眼線內應。所以也只有他才能在不引起任何懷疑的情況下幫你。但他為什么要幫你呢？因為他知道張宗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他想更好的收服張宗赫！還有更加重要的原因是你當時也是沖著天鼠莊去的。那作為天鼠莊的對頭。自然也會幫著你對付天鼠莊的。”
“更別提你當時身后還有左搏，張浩，謝菲菲那些人了！這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而且其實那會兒的趙獨峰和張宗赫都在盤算幫你除掉天鼠莊的事兒了！”
“然后就在那個時期，你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和我們利益完全一致的。你想啊。先是天鼠莊，后面又是五毒三煞！這你把大其力攪和的越亂，對我們來說機會就越大。所以其實不單是天鼠莊的事兒。是你早期在大其力所做的一切。”
說到這，張烜一頓了一下，改口道：“不能說一切吧，至少是大半兒，背后其實都有趙獨峰的影子在。然后你在關鍵節(jié)點的很多事情，也都與趙獨峰有關！”
“他在你發(fā)展壯大的過程中，也是起到至關重要作用的。不然的話，雖不能說你肯定走不到今天吧。但肯定不會這么順利的走到今天的。”
“歸結到底，你要清楚一件事兒，那就是你王焱來大其力之前，在這邊沒有任何根基。那你憑什么就能做成這么多的事情呢？你總不能真的以為大其力這邊的所有人都是酒囊飯袋吧？還是說你覺得，是因為你有左搏張浩乃至謝菲菲那些人的幫助呢？”說到這，張烜一搖了搖頭：“能再大其力站起來的人，沒有一個是普通角色，更不存在什么酒囊飯袋，那五毒三煞，也都不是普通校色。”
“然后左搏張浩謝菲菲這些人，他們雖然比較有能力也比較有資源。但是他們在大其力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還真就沒有那么好使。不然的話。他們也不至于和大其力的這些勢力斗了這么多年，還沒有辦法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了！”
“那你說，人家這么多人努力了這么多年都沒成的事情，你怎么一來就成了。”
“兄弟。我承認你確實是厲害。而且就這事兒放在別人那也肯定做不到你這步。但是你也真的沒有向外人所展現(xiàn)出來的這么厲害！因為大家看到的都是外面的東西，沒有看到里面的東西。這里面的東西，就是趙獨峰想吞天鼠莊，想干羅剎。想統(tǒng)一金三角。做金三角第一，做坤沙第二。你明白嗎？”
“而且按照趙獨峰和張宗赫最開始的想法，那其實都是在符合他們利益的情況下幫你成事兒，幫你立功，好幫你脫離江華的掌控。”說完這，張烜一直接笑了起來，而且還有一邊笑一邊搖頭：“但是呢，造化弄人。你在大多時候都是順著趙獨峰的思路來的。但每每到了關鍵時刻。你的思路就會發(fā)生突然轉變。就好比說，原本是沖著天鼠莊去的。結果卻和花爺花姐成為了朋友。原本是沖著五毒三煞去的。甚至于可以將三煞的禍水引到羅剎身上。結果呢。你不僅沒有這么做，還撮合了三煞。這就迫使趙獨峰不得不改變計劃，也就使得張宗赫不得不改變計劃。然后為了更好的隱藏自己。趙獨峰干脆就把鬼樓削去，然后開始利用張宗赫與你之前的關系。走一條新的路線，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完了現(xiàn)在咱們再從這個角度分析！沒有趙獨峰，你就很難走到今天。那你走著走著不好好走了，突然變向了。趙獨峰也就只能被迫變向。趙獨峰變向。那張宗赫就得變向。所以說，這事兒真的就怪赫子嗎？但凡你當初不變向，不這么走。那后面就不會發(fā)生這么多的事情。你們三個也肯定可以走的更高更遠！”
王焱聽完，冷笑了一聲：“我為什么變向，你心里沒數(shù)兒嗎？”“當然有數(shù)了，所以趙獨峰和赫子才得跟著變向對吧，不然的話，不等于全都白忙乎了嗎？”
“那這種事情為什么不能早些說呢？”
“一是那會兒我們還哪兒都不挨哪兒呢，什么都沒有。說了沒有意義。只會引起麻煩。二是趙獨峰也不允許我們說，會影響到我們以及你的人身安危。三也是最主要的，那就是你當時因為薛琪的事情，已經(jīng)非常敵對赫子了。你根本就不給我們說的機會。”
“所以你們就看著事情如此繼續(xù)發(fā)展下去？”
“我們不是看著，是無法改變。”
“你們是無法改變嗎？”王焱一字一句：“就按照你們這個說法推下去，那你們后面也沒少改變啊。只不過都是順著你們的利益改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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