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宴會廳內已經安靜了下來,因為這場生日宴的主人已經出現。
游云歸和霍老爺子一人一邊扶著老太太,從宴會廳二樓的緩步而下。
而陶枝也在此時和盛霽川幾人走進了大門。
目光對上的瞬間,游云歸朝著她挑了挑眉露出一個流里流氣的笑。
而盛霽川在注意到這一幕后不動聲色的握緊了陶枝的手,將她往一旁人少的地方帶,而趙靖黎幾人也跟了上去。
游云歸見陶枝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移開目光,微微磨牙。
小沒良心的。
不過想到盛霽川剛才的行為,說不是故意的他都不相信。
呵,先讓這幾個厚臉皮野狗得意幾分鐘。
宴會廳的燈光暗了下去,老爺子帶著妻子和游云歸也走到了布置好的舞臺的一側不光擺放著巨大的香檳塔,還有一個與香檳塔一樣高的蛋糕。
蛋糕十分的精美獨特,整個蛋糕的造型是一座華麗的宮殿,上邊雕刻的花紋和建筑都栩栩如生,一看就價值不菲,還有一些寓意很好的圖騰紋路。
這蛋糕的造型雕刻用的是翻糖,不光精致,更是從配料到每一處都全部可食。
這樣的蛋糕光一層的價值都是十萬起步的,而這里整整有十二層。
“諸位。”
隨著話筒的聲音響起,眾人才發現這場宴會的主持居然是港城的現任特首,池騁。
現任特首做主持,這是多大的排面?
不管是正在聊天的,還是正在喝酒的,亦或是做其他事情的,此刻都安靜了下來。
“多謝大家前來參加我師母還有侄子的生日宴,今天這場宴會在座的都是親朋好友,一會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各位海涵。”
“哈哈哈,特首多慮了,這哪是什么宴會,簡直和自已家一樣的,特首不說,我都以為自已回自已家了,自在的不得了。”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能受邀前來是我們的榮幸,特首說這話便是見外了。”
臺下有人附和,池騁哪怕知道是假話聽著也舒服。
他笑著,對著眾人道:“那就好。”
“想必諸位也清楚,我老師和師母對我恩重如山,所以我今天也是帶著激動的心情前來的。”
“都知道前段時間師母身體不太好,而在我們華國,自古就有放孔明燈祈福的習俗,所以今天我們特意定做了一萬只孔明燈,一會還要勞煩諸位跟我一起在花園里將這一萬只孔明燈放飛,為師母祈禱健康,也為諸位祈禱順遂,諸位意下如何?”
他這話一出眾人自然是無所不應的。
雖然這里是在半山腰,但因為一早就知道有這么一個環節,所以整個利塔山現在都有人在看守巡視,也提前兩天就開始用無人機在植被上噴灑上了水,確保泥土和草木都是濕潤的狀態,火星燃不起來。
場外也隨時準備了無人機和必要的應援隊伍,以備不時之需。
眾人跟隨著霍老和老太太還有游云歸出了宴會廳大門,在場的賓客每人分到了一只孔明燈,游云歸和老太太手里也各拿著一個。
“奶奶,放孔明燈也可以許愿,奶奶快許一個最想實現的愿望,今天這么多人一起為奶奶祝禱,一定會實現的。”
霍老也在一旁道:“沒錯,老天爺一定會聽見我們蓉蓉的心聲。”
老太太雖然不信這些,但是腦海里卻不由浮現出剛才見到了陶枝的臉,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已的女兒來,還是笑著對著孔明燈許了個愿,而后輕輕放飛。
看著飛上天空的一盞明燈,老太太眼眶微微發澀。
擦了擦眼角,她看向游云歸:“今天也是你生日,你許個什么愿?”
游云歸看了看手中的孔明燈,而后扭頭看向不遠處的陶枝。
陶枝站在前排,她身旁的盛霽川和趙靖黎正在幫她弄她手中的燈,但在他看過去的瞬間,她好似有所感一般的也抬眼朝他看來,隨后對著他挑了挑眉。
“噗~”
他高興的笑出聲,兩個老人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自然知道他在笑什么。
“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奶奶您可別害我。”說著他就點燃手中的孔明燈,將它放飛了上去。
兩個主角開了頭,其他人也將手中的燈全然放飛。
只不過各人求的到底是什么,只有各人心中清楚。
一萬只燈,在場的人肯定是不夠的,但在利塔皇宮的燈緩緩升起后,山腳下燈火輝煌的城市中也從各個角落升起橘色的光點。
而后緩緩變多,最后升上半空連成一片,將整個港城的上空都裝飾上點點光斑。
煙火也在這時亮起,眾人一同觀賞這盛世一幕,心中紛紛感嘆。
“多謝各位的祝福,想必往后師母一定會身體康健洪福齊天,我們的另一位主角游少也會一帆風順心想事成。”
這話一出眾人拍手,但趙靖黎幾人卻沒動而是看向游云歸的方向,他心想事成了那還得了?那他們干啥去了?
游云歸知道幾人肯定不會為他祝愿,看過去果然發現那幾只野狗正一臉不爽的看著他。
他毫不在意露出一個得意挑釁的笑容,那又怎樣了?反正他的寶貝都說了愛他了。
他們算什么東西?
盛霽川眼神暗了暗,不和游云歸計較。
要是這樣就能心想事成的話,那他什么都不干天天在家放燈了。
放完燈后就是切蛋糕的環節,切蛋糕前,池騁手中的話筒到了老爺子手里。
老爺子也不是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灑淚的人,隨意的說了幾句場面話,而后就是祝愿自已的妻子一切都好。
到了游云歸這里時,他顯然就要更隨意一些了。
一只手拍在游云歸背上,說道:“大家也都知道,云歸這孩子從小和他們幾家那幾個一樣,都是我和我妻子看著長大的,我們也把他當成半個孫子。”
“他年輕氣盛,難免有犯錯的時候,這往后啊還望各位多關照啊。”
老爺子這話一出在場的眾人心中都開始暗自揣測這是什么意思。
這游云歸生日和老太太同一天,但以往從來沒有一起過過。
這回不光一起,老爺子更是在場上這樣說,這.....難不成是老爺子有意將一切都交給他的訊號?
這樣想的人不在少數,尤其是安泰和嚴成格。
聽到老爺子這話后面上的笑都快要維持不住。
但在眾人看來之后,兩人又一如既往一副平淡模樣。
“大哥,你說老爺子這是什么意思?”嚴景丞對身旁的安硯說道。
安硯沒說話,而是轉身朝著大門外走去。
“老公...”曾啟昕看了一眼嚴景丞,不知道他和安硯說了什么,但她也只能追出去。
場下人竊竊私語,臺上的人卻沒什么想法。
游云歸注意力始終在陶枝身上,看著趙靖黎和盛霽川低頭和陶枝說悄悄話,他恨不得立馬沖下去將兩人擠開。
幾個不要臉的東西!
而另一位壽星也一直在注意陶枝。
并不是因為她身邊那幾個不是自已孫子的人,而是因為陶枝本人。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心里覺得不可能,可是她的目光又始終控制不住落在女孩那張臉上。
如果她的女兒還活著...會是什么樣?
肯定和她有差別,但會差多少她卻想象不到。
“蓉蓉,蓉蓉?”
“嗯?”
老太太的思緒被老爺子打斷老爺子注意到她在走神,朝著她剛才看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了?”
“到你和云歸切蛋糕了。”
“哦,好。”
她走上前,從傭人手中接過刀具,游云歸和她一起握著同一把刀,在眾人的目光下在蛋糕上切下第一刀。
隨著這一個象征性的儀式完成,陣陣的鼓掌聲和祝福聲傳來。
蛋糕等會有專門的人負責將蛋糕切開分成小份供應給賓客食用,但游云歸還是親手切下了第一塊送給陶枝。
隨著蛋糕切完他正想往下走,老太太卻叫住了他。
“把奶奶這塊也一起給她吧。”
“奶奶...”
游云歸拿著兩塊蛋糕朝著陶枝走去,宴會也在這時正式開始。
“我聽說老特首和格特親王年輕的時候就很恩愛,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變過。”這話是盛霽川說的,他握著陶枝的手輕輕摩挲,語氣里的羨慕和憧憬十分明顯。
陶枝聽著這話微微一笑,扭頭想要和盛霽川說什么,目光卻注意到了宴會廳里邊高墻上掛著的幾張畫像。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