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靈均和高七互望了一眼,皆挺直了背脊,心想著,若這一世的家主沒有死,而是挺過來了該多好。
時君蘭和時明瑯看著眼前這個霸氣的女人,震驚,疑惑,不解。
“明瑯,打。”時君棠厲聲道。
時明瑯走到那男人面前,想到自已此時的身份,身為時氏族長,他的認知竟然連一個婢女也不如。
想到這些人對他的侮辱,就連他的妻兒也因為他而受牽連。
時明瑯狠狠一拳打在了侮辱過他的男人身上。
管他什么公平,何人對他成功過?他為別人著想,何人為他著想過?
一拳,兩拳,三拳……拳拳到位。
很快,男人被打得昏死了過去。
時明瑯氣喘吁吁地跌坐在地上,雙手疼痛,他卻只感覺到了快意。
時君棠沒有給兩姐弟更多感受的時間,淡淡道:“走吧。”
“去哪?”時君蘭問道。
“殺同妃。”
一個殺字,時君棠講的很平靜,時君蘭和時明瑯卻像是聽傻了。
時君棠冷笑一聲:“時君蘭,你明知道殺死你兩個兒子的兇手是誰,你卻任由兇手逍遙法外,你配當母親嗎?”
“我……”時君蘭臉色慘白。
“你是時氏嫡女,堂堂一國之母,你認為你是一國之相章洵的棋子,可棋子是相互的,你亦可以讓他為你所用。”時君棠厲聲道。
時君蘭怔怔的看著她,利用章洵?她從來沒有這樣大膽的想法,或者說連這樣的念頭也不敢有。
萬一被章洵發現怎么辦?
“你以為你只要柔弱,只要聽話就能得到章洵的庇佑嗎?”時君棠真是恨鐵不成鋼。
時君蘭沉默,她確實是這樣想的,他知道章洵雖然看著冰冷,但心里還是念著幾分親情的。
“若你沒有利用價值,他隨時會棄了你。”這就是章洵,時君棠太了解他了,他只是懶得動手。
“你到底是誰?”時君蘭看著她,這個女人不是宋清,那婢子沒這樣的膽量,更沒有這樣的見識。
時君棠沒有回答,而是拉起她的手朝著林子的另一處走去。
此時,被打昏的其中一人悠悠醒來,剛一醒來就對上高七的黑臉。
高七毫不猶豫豫的又一拳打在了他臉上,幫助他睡去。
同妃被時勇帶走,時君棠知道章洵還有不少事關于姒家的事要審問她。
她當初沒說什么,就是為了此刻。
時君蘭和石明瑯就這么跌跌撞撞的被拉著或被推著走,直到來到一間廢棄的獵屋前。
“是誰?”守著的暗衛一見到來人是陌生的面孔大驚。
這一路上都有不少暗衛在守著,這些人竟然能走到這里,可見武功極高。
沒等暗衛開第2次口,高七已經出手,暗衛們迅速出劍。
也在這時,三支利箭從林中飛出來,暗衛們猝不及防中箭。
“箭上有毒。”一暗衛只覺全身麻痹,下一刻倒地在地,連話也說不出口,只能眼睜睜看著伙伴們都倒在地上。
簡直太卑鄙了,這下他是知道這些人為何會毫無聲息的到這里。
古靈均從林中走了出來:“家主,一切順利。”
時君棠點點頭。
高七一把推開了木屋的門。
屋內點著一盞蠟燭,照亮了昏暗的獵屋。
同妃蜷縮在角落,當開門那一瞬間,她被嚇了一跳,看清來人時,驚道:“時君蘭,你怎么會在這里?”
時君蘭亦不敢置信地看著狼狽不已的同妃,她沒有想到宋清真的抓了同妃。
那她說要殺同妃的話是真的?
“果真是你,果真是你要殺我。”同妃起身,冷笑道:“你在宮里斗不過我,就是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時君蘭,你當真無能無恥至極。”
“我下作?我無恥?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你,可你卻害死了我的兩個孩子。”時君蘭的身子顫抖起來,話才說了一句,因為過于悲傷,瞬間變得沙啞。
“那是你無能,連自已孩子也保護不了的母親,不配生下皇子。”同妃厲聲道。
哪怕他已經是階下囚,可她看著時君蘭的目光充滿了輕視與鄙夷。
時君蘭被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時君棠冷看著同妃,這個女人她懂怎么打擊君蘭。
又心疼的看著這個妹妹,有些天生的性格真是沒法改變:“靈均。”
葉靈均朝著木屋外道:“進來吧。”
巴朵扛著一只小麻袋走了進來,她的目光始終望著宋清。
接到那封熟悉的筆記,那是大姑娘的字跡,旁人的還能模仿,但大姑娘的不能。
大姑娘從小在走商的隊伍中長大,而江湖人為了方便,很多字體會簡單化。
大姑娘給她和時康寫信用的便是江湖人的字體。
“巴朵,將人放出來。”時君棠知道她有很多疑惑,但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
巴朵將麻袋放下,解開,里面是一個五六歲的男孩。
男孩應該是被弄暈了,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同妃看到男孩時尖叫一聲:“秧兒。”說著又沖過去救兒子,卻被古靈均一腳踢了回去。
“皇后娘娘,”時君棠看著妹妹:“你剛才也聽到了,同妃說,連自已的孩子也保護不了的母親,是不配生下皇子的。如今,她也保護不了她的孩子。”
“你們敢。皇上最疼愛秧兒,他要立他為太子,秧兒就是未來的儲君,是未來的皇上……”
“未來的儲君?同妃,我的黎兒還活著,怎么也輪不到你的兒子。”時君蘭厲聲道。
“時君蘭,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我要血債血償,我要你兒子為我的兩個兒子償命。”時君蘭攥緊雙手,幾乎是一字一字從牙齒縫里吐出來。
時君棠心中寬慰,還是有點血性的。
同妃一聽慌了,臉上哪還有什么傲氣,一把跪在了時君蘭面前拼命磕頭:“皇后娘娘,我錯了,這是我們大人的恩怨,你不要牽扯到孩子。”
“不要牽扯到孩子?那我孩子的死算什么?”時君蘭突然沖上去抓住了同妃的頭,悲愴的問道。
時君棠在心里嘆了口氣,早已定論的事,又何必講這么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