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憐真雖然不知道三只土撥鼠什么來頭，不過還是一口答應下來。
“你們朋友在哪個小隊？我叫小隊長過來幫你們查查。”
“額……”桃溪卡殼，“我們不知道她在哪個小隊。”
“那叫什么名字？”
“喻靈寶，家喻戶曉的喻，靈氣的靈，寶貝的寶。”
賀憐真點下頭，似乎在用游戲面板給人發消息。
對面的人似乎回了什么，賀憐真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下。
那一下太快了，幾乎是瞬間就恢復正常。
她關掉了游戲面板，看向桃溪三人，又瞅一眼今厭。
今厭平靜地問：“你們把人殺了？”
賀憐真嘴角微微抽搐下。
賀憐真只覺得棘手，這三個人偏偏是369帶來的。
……或許也是個機會？
賀憐真腦海里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快得她自己都有些抓不住。
今厭微微傾身過去，盯著賀憐真的眼睛：“你在想怎么殺我們滅口？”
“……”賀憐真后退兩步，“您說笑了，我哪兒敢。”
今厭：“不敢不是不想，你是這么想的。”
賀憐真無語了：“我沒有！”
今厭不說話，就那么冷颼颼地盯著她。
賀憐真嘆口氣，像是下定決心一般：“你們跟我來吧。”
“桃子。”辛時有些不安起來。
桃溪臉色也不太好看。
喻靈寶肯定在白堊戰隊里面，而且出事了！
如果不是三姐在這里，她可能不會說，甚至會殺他們滅口。
……
……
燈光明亮的走廊里，看不見一個人影。
長長的走廊仿佛沒有盡頭，桃溪三人跟在今厭和賀憐真后面，心頭惴惴不安。
對未知的恐懼和對朋友的擔憂，來回在心頭亂撞。
最前頭帶路的賀憐真停下了。
她右手邊有一扇門。
門和墻一個顏色，但是上半部有一塊透明玻璃，似乎可以看見里面。
賀憐真往旁邊走兩步：“你們朋友就在里面。”
三只鼠立即上前，趴在玻璃上往里面看。
他們以為會看見病床、房間，然而并不是，他們一眼望進去，是一片森然的綠。
一望無際的草原，延伸至地平線，不知是夕陽還是落日的太陽，紅得像潑了血。
而就在那霞光之下，站著幾個人……或許，不能稱之為人。
他們站在草原上，身上長出了許多觸手一樣的東西，在他們四周揮舞著。
桃溪已經看見了喻靈寶。
她背對著他們，不過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喻靈寶身上和其他人一樣，觸手在她四周來回舞動，可她一動不動，宛若樹樁。
“小寶，小寶！”
三人一邊拍玻璃呼喚，一邊試圖開門。
賀憐真沒有阻止他們。
因為那扇門打不開。
他們的呼喚聲更傳不進去。
賀憐真站在旁邊說：“你們朋友出副本就這樣了，我們檢查后，發現是某種污染。只能暫時將他們安置在這里。”
“污染？”桑圖扭頭，眉頭緊皺，“這類東西不是出副本就會清零的嗎？”
賀憐真：“理論上來說是這樣。”
桃溪：“那實際呢？”
賀憐真：“實際上，有些時候污染依舊有幾率被帶回中轉站。你們不信可以問369。”
賀憐真最后還補充一句。
今厭看向三人，只是隨意點下頭。
三只鼠本就難看的表情更難看了。
“他們這般模樣，我們不可能放他們出去，我們也找隊里的治療師來看過……”
賀憐真說到這里停下，她搖了搖頭說，帶著幾分遺憾：“他們的污染太深了，已經救不回來。”
救不回來了？
三人同時扭頭，透過玻璃看向里面的人。
“她……”桃溪覺得不太對，“她出副本的時候，還給我發過消息，她是有意識的。”
賀憐真沒有否認：“出副本的時候，他們確實還保持有一定的理智。不過很可惜……”
辛時張了張嘴，半晌才斷斷續續擠出一句話：“你的意思是……小寶現在已經是怪物了？她已經死了？”
賀憐真遺憾點頭：“是的。”
……
……
三只土撥鼠有點無法接受，貼著玻璃看他們的朋友。
賀憐真示意今厭去旁邊。
369和這三人不知道什么關系，不過還是謹慎一些。
而且……
隊長不是說盡量要和這位打好關系嗎？
……反正她也是某些事的知情人。
所以賀憐真打算跟今厭解釋一下。
那位叫喻靈寶的玩家，變成這樣，并非他們有意為之。
“這個副本難度并不高，所以才會讓他們這群剛加入的新隊員去。帶隊的小隊長也是經驗豐富的老玩家，可惜小隊長現在也是里面的一員。”
“出來的玩家都變成了這樣？”
賀憐真點了點頭。
今厭：“你剛才不是說，他們出副本的時候還有理智，里面發生了什么？”
賀憐真往三人組那邊看一眼。
他們的注意力沒在這邊，賀憐真這才開口：“確實，我們知道了一些消息。他們變成這樣，并非副本原因，而是人為。”
“人為？”
賀憐真突然換了一個問題：“你知道我們為什么要派人進這個副本嗎？”
今厭：“我哪兒知道。”
賀憐真：“潘多拉之盒。”
時隔幾個月，再次聽見這個名字，今厭還有點茫然。
什么潘多拉潘少拉的，這跟他們現在說的事有什么關系……
啊……這玩意是原主留下來的遺產之一。
被她兩萬賣給了面前這位，有助力她脫貧致富的功勞。
賀憐真目光落在今厭臉上，觀察她臉上的細微表情。
然而后者臉上半點情緒都沒有，根本看不出來她在想什么。
今厭迎著賀憐真的視線，問：“所以呢？”
賀憐真心頭忍不住泛起嘀咕。
這暴躁螃蟹怎么好像對潘多拉之盒真的一點也不感興趣了？
自從她把潘多拉之盒賣給她后，這家伙就不太對勁……
賀憐真直接問了：“你之前搶潘多拉之盒是想做什么？”
“……”鬼知道原主想干什么。“你管我，我想搶就搶。”
賀憐真：“……”即便脾氣變了，但人還是那個人。
賀憐真微微吸口氣：“你知道有傳言說潘多拉之盒能打開現實之門，讓人回到現實去的說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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