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惜了這么好的皮囊。”
“是啊,本來可以多一個的,現在又少一個。每次都不夠分,真是煩死了。”
“幸好,我這一身皮,還能維持一段時間……誒,就在這里吧。”
兩個NPC,抬著一具尸體,停在樹林深處。
他們很快挖出一個坑,將尸體扔進去,草草掩埋后離去。
等他們走遠,戚交河從遠處跑過來。
早餐結束后,高管事給他們安排新的工作。
他和謝莊衣被安排去給NPC發放生活用品。
剛才他發現兩個NPC抬著疑似尸體的東西,朝著樹林里來,他讓謝莊衣打掩護,他則跟了進來。
戚交河將土挖開,很快就看見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體。
雖然沒有皮,但依舊能夠看出來這是個女性的尸體。
戚交河檢查一下,發現腹部有貫穿傷,傷口還不止一個。
這么重的傷,估計是失血過多而亡。
可能是因為受傷死亡,對這些怪物來說,這身體不能用了,所以將其掩埋在這里。
戚交河將土掩埋回去,快步離開樹林,和謝莊衣匯合。
……
……
今厭和金雀玉被安排去收割蔬菜瓜果,數量還挺多,滿滿當當裝滿好幾個筐子。
今厭自然沒動手,幫忙的是阿忘。
阿忘怨憤不已,可是又奈何不了今厭。
就算給高管事告狀,高管事找她,最后卻無事發生。
而高管事還好像忘了這事一般。
“今天收集這么多的蔬果做什么啊?”金雀玉和另外一個NPC在旁邊干活,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對方聊著天。
她手腕上帶著一根紅繩,上面穿著一顆碧綠色的珠子。
珠子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暈。
每次她都故意將手靠近NPC,然后再發問。
“這些蔬果都成熟了,自然得采摘了。采摘完了,還得種下一茬呢。”
“這么多一時半會也吃不完,放著不會壞掉嗎?”
“不會的,我們的儲存室經過特殊改造,蔬果能存放很久,而且這些蔬果很快就會消耗掉,不會壞掉。”
“這么多得吃多久啊……”
“等家人們完成蛻變消耗就快了。”
“那什么時候需要啊?”
“就這兩天。”NPC的話沒說完,猛地噤聲。
金雀玉垂眸掃一眼手腕上的珠子,見光暈消失了,她連忙縮回手。
NPC扭頭看她,眼神古怪又狐疑:“你剛才問我什么?”
金雀玉指著面前的番茄:“我說這些都要采摘嗎?”
“對,全部都要。”NPC覺得不太對,“你剛才是問的這個嗎?”
金雀玉滿臉的真誠:“是啊。”
NPC覺得不對,可是又沒證據。
金雀玉又干了一會兒活,找個借口離開,沖到今厭旁邊。
“九姐,NPC說這些蔬果是采摘來給蛻變的怪物用的,時間就這兩天。”
金雀玉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鼻尖。
“他們蛻變不就是要用我們嗎?我們這是在為自己準備祭品啊。”
今厭把金雀玉的腦袋扒拉開:“怎么就不能是他們當祭品。”
金雀玉捂著腦袋,萬分憂愁:“九姐,接下來怎么做啊?”
“等。”
“等什么?”
“等死。”
“……”
在副本里等死?
這對嗎?
要不是這話是大佬說的,金雀玉高低得辯論兩句。
金雀玉瞅著今厭那認真的表情,感覺她不是在亂說。
所以是要等他們的身體出現變化……?
金雀玉撓撓頭,也不好再多問,顯得自己很蠢。
她扯了扯衣服,跟今厭說一聲,又跑回了NPC那邊。
今厭看著她一邊跑一邊跳的背影,眸子微微瞇了下。
這孩子是不是長個了……
今厭低頭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之前寬松的衣服,此時明顯小了不少。
不是長個了。
是衣服縮小了。
今厭捏著衣擺揉了揉,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材質,手感柔軟光滑,像絲綢,卻又有厚度。
這衣服讓今厭想起了繭。
衣服不斷縮小,那他們就像即將被封起來的蟲子。
金雀玉是在結束采摘工作后,發現衣服小了的事。
她湊到今厭身邊,小聲問:“九姐,你有沒有覺得身上衣服,好像小了一點?”
“你才發現。”
“……”
行吧。
要不怎么人家是姐。
金雀玉輕咳一聲:“這衣服不會一直縮小,想要勒死我們吧?”
今厭眸光一轉,給她提了一個建議:“你要不脫下來試試。”
金雀玉哪里敢隨便試,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好在今厭只是隨口一說,并沒有要她真的試的意思。
然而她這里沒試,戚交河跟謝莊衣那邊卻是試了。
雙方一碰面,就交換了衣服在縮小這件事,戚交河還將衣服脫了下來。
“結果呢?”金雀玉追問。
“呼吸困難。”戚交河臉色難看,“短時間脫下來還行,時間一長肯定得被憋死。”
金雀玉拍了拍胸口,幸好她沒有試。
“我在樹林里又發現一具被扒了皮的尸體,看上去應該是華霜。她身上有好幾個貫穿傷,應該是某種武器造成的。而且聽NPC的意思,受了這種傷的,身體就無法再用,所以被他們扒了皮埋進樹林了。”
想想也是,他們需要完全密封的皮囊來做自己的繭。
若是這張皮囊已經被破壞了,那肯定就不合適了。
金雀玉心頭翻涌陣陣惡心:“既然沒法用,還扒皮做什么?”
“……”
戚交河跟謝莊衣都沒吭聲。
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今厭幽幽地冒出一句:“說不定NPC有點收集癖呢。”
副本里NPC也不是每個行動都有意義。
游戲或許就是想讓玩家有更真實的體驗吧。
就像人類無聊的時候,可以蹲在地上數螞蟻一樣。
這個話題很快被揭過去。
金雀玉跟他們討論起華霜怎么死的。
“華霜身上的傷是利器造成的嗎?”
“是。”
“她不會是被嚴陵傷的吧?”
“誰知道呢。”
“你們兩個什么關系啊?”金雀玉的話題跳轉得有些大。
“關你什么事。”
“朋友。”
前面一句是戚交河,后面一句是謝莊衣。
謝莊衣還是那副靦腆模樣,主動解釋:“我們是現實世界里認識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