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沒多待，交代完事情就騎車回家了。
路上他從系統空間里拿了一些肉包子和四只燒雞出來，用油紙包好掛到了車把上。
到了錢糧胡同，他剛進院子，就看到老媽劉小鳳正坐在院子里擇菜，張大霞在旁邊幫忙，二嫂坐在旁邊的竹椅上曬太陽，手里還縫著小衣服。
李小冉聽到動靜一抬頭，看到他回來，臉上露出笑意。
“老三回來了？”
劉小鳳和大嫂也抬起了頭。
“你大嫂的假已經批下來了，我也請了假，在家照顧你大嫂和二嫂，你二嫂這幾天總說腰疼，估計快生了。”
“老三，我這還有兩三個月才能生，你讓我這么早回家歇著，閑得我難受。”
“大嫂，你適應幾天就好了！”
“你懷著孕，可不能大意了。”
秦守業把車子停好，從車把上取下東西。
“我順路買了點包子和燒雞，晚上吃。”
“你又買肉包子？”
“那燒雞肯定不便宜吧？”
“還行，朋友給的，沒花錢。”
秦守業隨口編了個理由，然后提著東西進屋，將其放進了廚房。
東西放下，他搬了個凳子，去門口坐著跟老媽她們仨聊天去了。
“媽，大嫂，二嫂，我跟你們說個事。”
“啥事兒？”
劉小鳳抬頭看他。
“我托朋友幫忙找了個年輕小姑娘，十八九歲，手腳麻利，還懂點伺候人的門道，過個三四天就來家里幫忙。”
“大嫂懷著孕，二嫂也快生了，你一個人照顧倆，肯定忙不過來，讓她來搭把手，你也能輕松點。”
劉小鳳眼睛一亮。
“真的？那可太好了，我正愁一個人顧不過來呢。”
張大霞有些不好意思。
“花那個錢干啥？我自已個能照顧自已個，不用特意找人來。”
“不麻煩，都是朋友介紹的，人老實，干活也勤快。”
秦守業可不能放棄，能量都花了，醫護隨從都開始辦身份了，要是家里不同意，那能量不是白花了？
“她是鄉下過來的，家里條件不好，我給她開工資，一個月二十塊，管吃管住，也算是幫她一把。”
李小冉也點頭。
“有個人幫忙確實好，我這身子越來越沉，啥也干不了，生了孩子坐月子，活也不少，有她在，咱媽也能歇歇。”
“那就這么定了。”
秦守業見她們都同意，心里松了口氣。
本以為老媽會反對，沒想到她是第一個答應的，反倒是大嫂矯情了一下。
“等她來了，就讓她住后院去，我屋里還有個空屋。”
“不行，你都沒結婚呢，跟一個大姑娘住一塊，說出去不好聽。”
“讓她住我們這邊，你那個彈簧床弄一個過來就行。”
劉小鳳是真怕傳閑話，而且她也不想讓秦守業找個鄉下姑娘。
“行，那就住前頭。”
秦守業跟她倆聊了一會天，然后就回自已屋歇著了。
他躺床上看了一會書，下午四點多的時候，他猛地站起來沖出了屋。
“李大爺孫子的事情……現在應該還不晚。”
秦守業跑到前面，跟老媽打了個招呼，接著推車就出去了。
“老三，你干啥去？我昨天……”
“李大爺，我現在就去學校，你孫子大名叫啥來著？”
“李浩！”
“老三，你可別動手，嚇唬嚇唬他們就行。”
李大爺怕秦守業過去，動手打傷了人惹麻煩。
秦守業要是因為他孫子的事情打傷了人，那他罪過就大了！
“知道了，您放心，我是個講理的人。”
秦守業抬車子出了院門，下了臺階騎上車就躥了出去。
李浩念的小學離錢糧胡同不遠，騎車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
秦守業到的時候，離放學還有十幾分鐘。
他找了個樹蔭處停下車子，靠在樹干上等著。
沒過多久，放學鈴聲響了。
“鐺鐺鐺”的聲音飄出了半條街。
門衛室的大爺出來，把鐵柵欄門打開了！
過了幾分鐘，一群低年級的小蘿卜頭，像撒歡的小麻雀沖了出來。
一個個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褂子、褲子，有的戴著洗得發白的八角帽，有的梳著羊角辮，辮梢系著掉色的紅頭繩。
他們背的書包也五花八門的，有帆布縫的小口袋，有粗布裹的書捆，大部分都是黑色和紅色的。
孩子們吵吵嚷嚷的，三三兩兩跑著跳著。
有幾個小子追著打鬧，腳下的土路揚起一陣黃塵，跑在后面的孩子抓起土坷垃就扔，咋咋呼呼的喊著什么。
有個小姑娘跑得太急，絆了個趔趄，懷里的石板掉在地上，石筆滾了一地，她蹲下去撿，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旁邊路過的一個大姐姐停下來，幫她把石筆拾進布兜里，又替她拍了拍身上的土。
小蘿卜頭跑出來差不多了，后面是大點的孩子了。
他們大多是勾肩搭背地走，嘴里哼著時下的歌。
“東方紅，太陽升……”
有人胳膊底下夾著石板，石板上用石筆寫的字還沒擦，歪歪扭扭的；有人手里攥著皺巴巴的作業本，紙邊都磨得起了毛。
秦守業一轉頭，看見路對面多了幾個小攤販。
一根扁擔，兩頭挑著竹筐，或者是木箱子。
“糖球！賣糖球！”
“一分錢兩塊！”
“酸棗面，兩分錢一包來……”
他們手里還搖著撥浪鼓。
“咚咚鏘，咚咚鏘”。
聲音不算大，卻勾得一群孩子圍在攤子前，有幾個攥著鋼镚兒的，踮著腳買糖球，剝開糖紙塞進嘴里，甜得瞇起眼。
秦守業眼睛盯著校門，生怕錯過李大爺的孫子。
他那個小孫子，秦守業見過幾次，樣子記得還算是清楚。
沒一會兒，從校門里出來的孩子就稀稀拉拉了。
李浩依舊是沒出現。
“剛才沒看清？他走了？”
“會不會被留下值日了？再等等……”
秦守業嘀咕了幾句，眼睛往旁邊掃了一圈，很快他就在不遠處的樹下，看到了幾張略微熟悉的面孔。
他們這一片，愛打架惹事的孩子，他認識不少，大都跟他打過架。
那幾個人，碰巧就是被他打過的！
“希望你們不是來找李浩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