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突然出現兩張照片。
配文:江南省省政府辦公廳秘書六處副處級秘書王晨與服務對象大吃大喝,公然違背組織規定和組織原則。
更搞笑的是,照片里,另外幾人中,一人是朱朗,另外幾人是李浩、秦子越夫婦。
是上次幾人在“夢江南”吃飯時被偷拍的。
這張照片很快就開始沸騰了。
好在被網安總隊的雷月明科長在巡查時看到了,他立刻啟動了輿論審查機制,網安總隊親自下場刪帖,沒十五分鐘,所有涉及到的鏈接全部被封,同時,IP溯源也出來了。
王晨剛在李省長辦公室匯報完李浩昨晚的那些情況之后,突然接到了雷月明的電話。
“王處,忙不忙?”
聽著雷科長語氣十分嚴肅,他立刻問,“有啥事?”
“你被人掛網上了。”
“啊哈?什么情況?”王晨迅速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好像一直以來也沒干啥出格的事啊!
“你現在在廳里嗎?”
“我在。”
“那我把情況匯報送上來。”
李省長見王晨這副表情,就問,“出什么事了?”
“網安雷科長說我被人掛網上了。”
李省長立刻警覺了,“掛網上?你干什么了?”
“我想著最近也沒干啥啊!”
李省長一臉謹慎,“最近沒有得罪什么人吧?”
“沒有啊,我每天上下班都是兩點一線,平日里都和您在一起,沒啥機會接觸其他人。”
砰砰砰。
“進來。”
周志勇拿著幾張材料進來了,“這是網安總隊的雷月明科長剛才拿過來的,讓我交給王處。”
王晨起身拿過來。
一看那張照片,王晨給氣笑了。
“省長,您看,我上次陪李浩吃飯被人偷拍了,還被配文‘吃服務對象’!”
李省長一臉凝重接過來看了一眼。
“把背后發帖的這個人找到,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找到了,對方發這些的IP,背后關聯到一個人,叫吳家悅,省紀委的一名干部。”
周志勇說完后,王晨懵了,按道理來說,周志勇和李文已經去警告過他了,難道這小子不怕嗎?
“你得罪過這個吳家悅嗎?他作為一名懂得利弊的省紀委干部,應該不可能平白無故整你吧?看樣子,你也許得罪過他。”
王晨很郁悶地深呼吸一口氣,把事情原委都說清楚了。
“抓吧,這種純屬尋釁滋事!不狠一點?這種人還會覺得無所謂,這個吳家悅的這種心態,就不適合在體制內混。”
李省長都下令了。
王晨立刻給已經到章昌市局任職的萬明峰打了個電話。
萬明峰等著這個電話很久了,他特別想趕緊在李省長面前表現表現。
所以,立刻組織人手,決定當晚就把吳家悅給辦了。
…
回到正題。
李省長注意力全部在李浩被灌酒、差點被誣陷,和水邊縣行動那兩件事上。
“秦子越父子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有證據了,那就向市里轉達意見吧!”
這種事,夠不上刑事處罰,但欺負了李省長的兒子?肯定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他們。
李省長拿起紅機,給章昌市委書記李軍打了個電話。
解釋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李省長表態了,“像這種干部,就是社會的毒瘤,這次不處理?下一次讓他們抓住機會,可能受害的就是李軍書記你的兒子了!”
這還了得?
李軍書記一聽,當即表示:立刻讓市委秘書長到辦公室來研究怎么處理這兩貨。
李省長掛斷電話就說,“小王,你找時間和李浩說一聲,交友一定要慎重,這種朋友就是損友,妥妥的損友。”
“您放心,我會找時間和他說的。”
李省長看了眼手機,“走,去開會。”
今天參會的是省公安廳班子成員。
一到會議室,李省長就冷眼看了一圈。
“人都到齊了?”
周志勇拿著簽到表在一旁說,“都到齊了。”
“說一件事,在省委省政府的堅強領導下,我們在武警江南省總隊的配合下,昨晚在水邊縣統一行動,一舉抓獲了一群‘搶礦’械斗的人員。”
李省長清了清嗓子。
肖江輝一直看著李省長,就像個認真的學生。
“但是,在昨晚抓捕的人中,有一個叫孟磊的,他是前任省委書記的親屬,孟磊被砍傷了!”
“對方一家人通過其他渠道知道了昨晚行動細節,現在愣是覺得因為我們的行動方案太晚,導致孟磊受傷,所以要投訴省公安廳,要投訴我這個一把手。”
“哈哈。”現場大家笑了。
李省長環顧一周,“今天易書記找我談話了,易書記的態度是明確的,我們的抓捕程序合理合法,并沒有任何違規。”
肖江輝立刻說,“省長,我還第一次聽說有人質疑我們的抓捕方案,簡直奇天下之大葩!不這樣抓捕,還能怎么抓?”
其他的副廳長也紛紛說。
王飛躍嘆了一口氣,“要不以省公安廳的名義回個函給對方?”
“回個屁,為什么要回?這樣做反而助長有些人的囂張氣焰,質疑省廳的抓捕行為違法?就讓他自己去找法律依據。”肖江輝立刻反駁了。
李省長看著每一個發言的班子成員。
隨后,李省長笑了。
“你們能有這個認識,我很高興!這件事形成組織意見存檔。”
王晨頓時明白了:李省長這是要把昨晚的抓捕意見形成組織意見,這樣的話,對方就從質疑李省長,變成質疑整個省公安廳,甚至質疑整個江南省的公安系統。
不得不說,這一招特別高!
開完會后,剛回到辦公室,紅機就響起了。
“喂,李軍書記,你好。”
“好,我知道了,謝謝李軍書記,也請你有空的時候來省公安廳調研。”
王晨一直在一旁站著。
周志勇也在旁邊,以前何必在當秘書的時候,周志勇是不敢站在這的。
“小王,志勇,李軍書記準備把秦子越的老爸,從市委黨校調到湖西區的一個小學當老師;秦子越因為本身在鄉鎮機關,準備把他調鄉鎮的農業農村辦公室,負責鄉鎮的政策宣傳工作。”
周志勇沒忍住笑出來了,“這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萬奇峰就先不作處理了,他約李浩吃飯,目的也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而且他也并沒有做其他的事,還是有一點底線。”
萬奇峰這會正在家里坐著開電視,連打了兩個噴嚏。
這時,肖江輝走過來了,“李省長,剛忘記給您匯報相關情況了!”
“嗯?什么事?”
“您上次讓我去考察的那個縣委書記,已經有結果了,這人劣跡斑斑,完全不符合調入省廳的標準。”
李省長接過材料,翻看起來,“怎么?這個縣委書記還有猥褻女下屬的記錄?這個點要深挖,要充分發揮公安系統的主觀能動性深挖,不給社會留隱患!”
肖江輝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這個縣委書記是哪位省領導推薦的啊?這不是給自己臉上‘抹屎’嗎?”
“朱…”
王晨心頭一鎮:這不是傳說中森達背后的那位嗎?
肖江輝臉色變了,“這…我們公安系統貿然去查這個縣委書記,會不會得罪…畢竟…畢竟…”
李省長冷笑著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回答。
這下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