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尹書記的推動下,沒幾天,中組部考察組相繼來找陸青和史玉華談話、走組織程序。
奇怪的是,這一次中組部考察組卻沒有找李省長。
對此,李省長自我安慰:之前走過相關(guān)程序。
但看得出來,他還是有些忐忑。
一周后,這些任命相繼都來了。
一時間,接連震驚全省。
周一上午。
京城批準:省委常委、省委秘書長李大偉轉(zhuǎn)任省委常委、江南省紀委書記。
周一下午。
京城批準:史玉華同志任江南省委常委;省委決定:史玉華同志任江南省委秘書長。
周三上午。
京城批準:陸青同志任江南省委常委;省委決定:陸青同志任江南省委宣傳部部長。
眼看著這些人都被接二連三地公示,李省長也急了。
“小王,最近接二連三的公示,怎么…”
王晨當然懂李省長的意思了,他安慰道,“京城批準需要時間,您是公安廳長,您這個省委政法委書記的任職不僅需要中組部和部里同意,還需要中政法委同意,涉及的部委多,理所當然時間就長一些。”
“對了,省長,中組部需不需要再來考察呢?前幾天中組部來找過史玉華和陸青兩位副省長談話,也走了相關(guān)組織程序,您的任命、或許還需等中組部走組織程序。”
“我的材料部里早就有,而且,我被推薦為省委常委、省委政法委書記的所有材料,中組部估計都有幾份了!按道理,應(yīng)該不需要重復走這些程序。”
“難道又一次沒批?這一次還沒批的話?那就真的可以洗洗睡了。”
“您放寬心吧,這次肯定會批,因為沒有人比您更合適。”
李省長哪里會不知道這些?
只不過之前反復經(jīng)歷了那些事,讓他這段時間確實有點擔心;此刻,李省長需要旁邊有人能說上幾句知冷知熱的話。
“對,先等等看,應(yīng)該不至于再出差錯了吧?”
這段時間,李省長一直沒有問清楚那個給尹書記的電話到底是誰打的?
本來想直接去省委專用通信管理局問問,但私自調(diào)取紅機通話記錄,只要被知道了?
那估摸著今天查,明天就要被免。
這是大忌。
李省長想去中組部問,但又擔心弄巧成拙。
于是這件事就這么一直“拖著”。
周四晚上,王晨突然接到孫敏的電話。
“小王,忙著呢?”
“孫主任,您有啥指示?”
“指示?哈哈,找你聊聊。”
王晨覺得奇怪了,這…能有啥可聊的?
“孫主任,是不是有啥大事?”
孫敏笑了,“聰明…這兩天我要來一趟江南省調(diào)研,明天會發(fā)函到江南省公安廳。”
“好,那我們到時候好好喝一杯。”
“好,老弟…李省長這兩天是不是壓力很大?”
王晨愣了,不曉得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這…這…”
“哈哈,不逗你了,叫李省長放寬心,是他的?那就是他的!好飯不怕晚。”
王晨秒懂。
掛斷電話,本想給李省長打個電話匯報下這個好消息,但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深夜十一點。
“還是明天上班時再匯報。”
第二天上班路上,李省長聽到王晨的匯報,表情淡然,“我昨晚也接到了部里的電話,孫主任這一次來考察調(diào)研江南省公安系統(tǒng)的政治建設(shè)工作!別多想。”
王晨點點頭。
“不過,肯定得安排好、接待好,孫主任代表的可是部長同志,他的意思,那就是部長同志的意思;他看到什么?就代表著部長同志看到了什么。”
王晨忙點頭,“您放心吧!絕對安排好。”
上午十點半。
鈴鈴鈴。
王晨辦公室的座機響起。
“您好。“
“王處,我是劉明明。”
“劉處,您好,有啥指示?”王晨內(nèi)心一驚,這紀檢組的同志打電話,八成是有事。
普通人接到紀檢組的電話,估摸著得嚇尿了。
劉明明壓低了聲音,“王處,不得不感慨,您真的太聰明了!”
“聰明?從何談起?”
“你被舉報了。”
“靠!”王晨下意識爆了句粗口,“誰啊?”
雖然問這句話前,王晨就知道咋回事,他心里已經(jīng)知道,大概率就是胡主任干的。
這兩天碰到過胡主任,胡主任眼睛不是眼睛、臉不是臉的。
估計內(nèi)心已經(jīng)把王晨和李省長給罵N次了…
電話那頭,劉明明還在講,“胡主任向紀檢組上交了上次你回禮的那些東西,說是你行賄的物品,他主動上交…”
胡主任這是準備破罐子破摔了。
如果王晨沒有提前做準備?那這一次恐怕多多少少要受影響。
胡主任之前可是他的直接上級,這有理都說不清楚。
“你放心,上次你連夜讓我們過來取證,所以我接到胡主任的這些舉報后,直接向萬巧峰組長匯報了所有情況。”
“謝謝劉處,真的太謝謝了。”
劉明明很不以為然,“這都是小事,例行程序而已!所以我越來越佩服你了,你是怎么猜到胡主任會做這些的?”
王晨無語地笑了笑,“還是之前那句話,之前被那些人給整怕了,所以做什么事都得想長遠。”
“哈哈。”劉明明哈哈大笑,“我們剛剛直接把結(jié)論給胡主任看了,胡主任那臉,臭得跟啥一樣。”
王晨能想到這些,他也笑了。
胡主任原本以為,這一次就算李省長會保王晨,那王晨也沒辦法,肯定多多少少會受影響。
但他怎么都想不到,王晨竟然會來這么一套。
早就做好了一切措施。
當萬巧峰把紀檢組的結(jié)論給他看時,他懵了:這王晨怎么會這么謹慎?
這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胡主任一氣之下,把紀檢組的結(jié)論撕成碎片。
“王晨,李江河,給老子等著。”
…
周六上午。
孫主任一行人到達章昌機場。
肖江輝帶隊親自去接的。
李省長在廳里等大家。
在等待的時候,王晨就在一旁問,“晚飯安排在迎賓館還是接待中心?”
“迎賓館吧!接待中心現(xiàn)在體制外去的人太多。”
為了市場效益,省委接待中心早就已經(jīng)對外營業(yè),只不過不做廣告、只接受電話提前預(yù)訂,但即便如此,吃飯的人也越來越多。
即便省委接待中心的菜貴得離譜,隨隨便便點幾個菜,也要大幾百!但來吃飯的還是趨之若鶩。
因此,現(xiàn)在省領(lǐng)導已經(jīng)很少去那邊吃了。
王晨得到李省長的指示后,立刻給徐玲玲發(fā)了一條消息。
“王處,明白,我馬上去安排好這些,晚上幾點開飯?”
“六點吧?到時候我會提前告訴你。”
“行,那我安排好這些后,再向您匯報。”
剛放下手機,就看到一臺考斯特緩緩從大門駛?cè)朐鹤印?/p>
所有人都立刻嚴肅起來。
王晨還特意理了理衣領(lǐng)。
與此同時,江南省組工發(fā)布一則重磅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