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窮奇否認。
它昔年雖然在妖族地位極高。
有很多恐怖的追隨者。
但多年沒有現身。
大多數妖族都以為它死在了上古那場神戰中。
早已沒有多少妖還自認在它麾下了。
“那這灰發老者是誰？”蕭塵疑惑，于心中自語。
“此事與你無關，不要多管閑事！”姬凌月看著面前灰發老者，面如寒霜。
這灰發老者她早就發現了。
只是對方氣息不顯。
并未展現出驚人戰力。
姬凌月沒有放在心上。
她對自己太自信了。
整個世俗。
除了那一小群名動天下，聲震萬類的存在。
無幾人是她對手！
姬陽也未發現老者的不凡，面露不屑。
兩人沒有武神軀的超強靈覺，亦沒有那塊令牌，沒有發覺老者恐怖，一點也不奇怪！
“他算是我半個子侄，我豈可袖手旁觀！你是小輩，我讓你先出手！不然你就沒機會出手了！”灰發老者嘴角依然掛著笑容。
“你未免太猖狂了！你可知道我是誰？就敢口出狂言！”姬凌月臉色微變。
“看你氣勢，當來自上古劍神世家！滅妖劍神確實恐怖，驚才絕艷！可他的后人，卻不怎么樣，比他差遠了！”灰發老者道。
“你敢辱我？”姬凌月臉色徹底陰沉下來，沒有了之前淡然出塵的仙子氣。
她一身青衣，無風自動。
眸中電光繚繞。
渾身浮現數百道青色劍氣。
轟！
山洞驟然炸開。
無數碎石沖上夜空。
又在四周火光的照耀下。
墜落地面。
砸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大坑。
流火山的夜。
別有意境。
雖是黑夜。
但火光遍地！
大面山地被照亮！
火。
是這座山的靈魂。
無論是植物。
還是山石。
甚至湖泊。
都被火焰覆蓋。
釋放著光與熱！
照亮了冰冷的夜。
蕭塵之前烤肉都山洞，此刻已成廢墟。
姬凌月渾身縈繞雷電，緩緩升空，腳下浮現一柄巨大的藍色光劍，懸浮而立，宛如一尊絕世劍仙！
手中神劍尚未出鞘，恐怖的劍意，便已彌漫四周。
“快看，那里有絕世劍修在殺人！”
“凌空而立，至少是一尊劍宗！”
“劍宗？你眼瞎？明明是劍王！”
獨屬于夜的寧靜被驟然打破。
許多劍修被驚動了。
看著不遠處雷電加身，劍氣繚繞的姬凌月，目露詫異。
自從一眾劍修進入流火山脈，廝殺打斗他們已司空見慣！
可還從未見過劍王出手！
大批劍修悄悄向姬凌月所在處靠近。
劍王出手，可難得一見。
他們都想仔細一觀。
若是能從中悟出些什么劍道真意，那可賺大了。
看著虛空中宛如劍神般凌厲的姬凌月，灰發老者背負雙手，一頭長發被強勁的罡風吹得向后狂舞，他神色淡然，輕聲道：“出手吧！讓我看看，劍神后人到底有強！”
“如你所愿！”姬凌月神色冰冷，一指點出，宛如漠視蒼生的神明。
璀璨光華亮起。
一縷青光自她指尖溢出，在空中迅速膨脹，頃刻間，變成一道木桶粗的青色光柱，射向灰發老者。
周圍數十棵參天古木與幾座山岳瞬間炸開！
燃著火焰的碎木與落石如雨點般落了一地。
“這就是劍王之威嗎？好驚人！”
“這不是普通的劍王！而是劍神后人，昔年名動天下的青月仙子姬凌月！”
眾人驚呼。
蕭塵神色也是驟變。
這一劍！
強到了絕巔！
比吳青龍還要強上一絲！
劍神世家。
果然名不虛傳！
他開始擔心灰發老者！
如此恐怖的一劍。
擋得住嗎？
“就這點威力嗎？真令人失望！”灰發老者看著已經飛至面前的劍光，低聲一嘆，未做任何動作，任由劍光轟來！
在劍光即將觸身的瞬間，老者身前突然燃起一股灰黑色火焰。
火焰很奇特。
與普通的火焰不同。
竟是灰黑色的異火！
灰黑色異火熊熊而燃。
在灰發老者身前形成一面火盾。
九枚黑色骷髏頭鑲嵌其中，散發著驚人死氣。
青色劍光如一條直沖而下的青龍。
狠狠撞在火盾之上。
青，灰兩色光焰對碰！
巨大的能量漣漪迅速向四周擴散！
一大片古木與山丘無聲爆碎！
一時間。
兩色霞光四射。
晃得人睜不開眼！
青色劍光與灰黑色異火一直對轟！
滋滋滋的碰撞聲不斷響起！
無比刺耳！
片刻后。
青光消散。
灰黑色火焰卻炙烈如初！
“怎…怎么可能！”
“灰發老者竟擋住了？”
不少劍修瞪大雙眼。
“什么也沒做，僅憑異火自動護體，便擋住了娘的斷離紅塵劍？”
一旁觀戰的姬陽也愣在原地。
“九惡業火，你是…業火蛇祖？”高懸天際，與月齊平的姬凌月瞳孔收縮，不可思議地看著地上的灰發老者，眼中驟現恐懼！
業火乃是天地規則。
無形無色。
自然生滅。
除了傳說中地府那幾尊無上人物！
天地間唯一能掌控業火的。
便只有太古惡獸業火蛇了。
業火蛇專管惡火！
代表世間刑罰！
一枚骷髏代表一惡！
九枚便是九惡！
這世間有不少業火蛇。
但能施展九惡業火的。
唯有業火蛇祖一人！
那可是一尊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古老巨頭！
實力強到絕巔！
深不可測！
傳說中。
業火蛇祖于上古年間那場近乎滅世的神戰中。
背叛了地府，投靠了神明！
如今不是應該在神界嗎？
怎么會出現在此地！
“業火蛇祖？”蕭塵聞言，眼皮狂跳，愕然看向灰發老者。
此人竟是那個地府叛徒業火蛇祖！
怪不得之前他一直問，若犯了錯，還有機會悔改嗎？
原來是說他之前背叛地府的事？
“我已消失多年，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我！斷離紅塵劍雖也是上古劍經，但比逆天斬妖術差了太多，你為何不修逆天斬妖術？”灰發老者輕聲道。
姬凌月不敢托大，連忙自虛空降落，對著灰發老者恭敬一禮，道：“回蛇祖，逆天斬妖術過于玄奧，我沒有練成！”
此刻她臉上再無傲氣，對灰發老者恭敬有加，眼神中還透著一絲惶恐！
業火蛇祖過于恐怖！
根本不是她能對抗的！
遠處，一眾圍觀劍修傻眼了！
這什么情況？
劍神后人姬凌月竟然給一個無名老者行禮？
這是認輸了？
“滅妖劍神威名一世，后人竟連他的成名劍經都練不成！可惜了！”灰發老者低語。
姬凌月與姬陽頓時臉頰發燙！
“小兄弟，要我殺了他們嗎？”灰發老者沒再理會二人，轉頭看向蕭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