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里也沒什么規矩,大家盡興就好!那我就打一圈,三二一。”
這是飯局里的老玩法,先喝三杯扎個本,然后開始打圈,給每個人倒兩杯,最后碰一杯。
體制內的人很少玩游戲,尤其是領導在的時候。
幾圈下來林昊已經有些暈暈乎乎了,高興邦瞅著差不多了,就散了局。
侯秘書親自送林昊回去,韋一平則是被屈永強送走了,怪不得別人都叫他大管家,面子功夫做得的確夠好。
哪怕面對這么一個無權無勢的副市長,都能夠做到這個地步。可見他對市委書記這些人上心到什么程度,所以這么多年來市委那邊沒找麻煩,也是有原因的。
要不然遇到一個強硬派,真派特警過來鎮壓,高興邦除了三板斧,也沒別的招了。
林昊被送回家之后,侯秘書沒有離開,而是到了門外抽了一根煙,靜靜的等待著。
沒過多久,就有人拉扯著一個女孩走到了這邊。
仔細一看,正是盧雨竹。
侯秘書看到對方之后,揮了揮手,身后秘書辦的人就離開了。
“林書記今天喝多了,他初來乍到,找別人照顧他也不合適。我們都是大老粗,不太方便。既然你跟林書記認識,就由你來照顧他吧。”
盧雨竹剛開始還有點害怕聽到這里,心里面忽然涌出了一抹欣喜。
看著面前的丫頭不吭聲,侯秘書也沒有做作,拉開了門,讓她進去。
“有什么需要打電話。”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刻意,也不能專門去抓證據。領導不是傻子,做得太假,誰會看不出來是陷害呢?
盧雨竹看見倒在沙發上的林昊,心撲通撲通亂跳,臉和火燒了一樣,最后還是挪動著腳步走了進去。
她蹲了下來看著林昊,怎么看都覺得很好看,看不夠。
伴隨著林昊猛烈咳嗽,她急忙幫對方拍背,又去打了溫水。
林昊雖然有演的成分,但確實喝得夠多。
高興邦家里面,屈永強和他面對面坐著。
“侯秘書那邊來消息了,人已經送過去了。永強,你確定這樣能有效果?”
“人言可畏,兩斤的白酒換了誰都不可能保持清醒,我們要是送一個陌生女孩,估計會被推出來。偏偏是對方認識的,這種情況下半推半就,再正常不過了。酒后亂性,不是說說而已。”屈永強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高興邦點了點頭:“就是有點可惜,這么漂亮的姑娘,讓他給糟蹋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高書記。在這武山縣,你還怕得不到漂亮姑娘嗎?”屈永強搖了搖頭說道。
對于他們兩個人來說,漂亮姑娘早已經玩膩了。翻來覆去也就是那個樣子,盧雨竹無非就是單純了一點,清純了一些。這樣的女孩,在縣里面找,幾十萬人還是很容易找到的。
高興邦:“也是,聽說林昊和古躍進的女兒有一些不清不楚的關系,還跟著他回過老家,這要是傳到了古躍進耳朵里,我很期待對方的表情。”
一想到這里,高興邦就有抑制不住的興奮。
今天晚上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兩個人只要順理成章地睡了,后面的事情就能水到渠成的傳出去。
沒睡也沒關系,孤男寡女的一晚上,這曖昧的謠言也夠了。
屈永強要做的就是讓這件事情變得沒那么刻意,沒有姑娘會忍受不忠。
只要斷了領導對林昊的支持,那他就是沒了牙的老虎,徹底沒了威脅,高興邦想怎么擺弄都行。
另一邊,林昊迷迷糊糊地看見了一個人,盧雨竹悉心照料著他,很是認真地給他擦著臉頰。
說實話,作為一個男人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結過婚的人,誰不想被照顧呢?
在官場上整天帶著面具太累了,可惜,林昊的前妻并不知道珍惜。
在酒精的作用下,神經逐漸被麻痹,原始的沖動占據了上風。
林昊緩緩起身,可是用力一撐起得太猛了,兩個人的鼻尖差點擦在一起,四目相對,火花迸發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玻璃被砸的聲音。
林昊的理性瞬間占據了上風,立馬和對方拉開了距離,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抱歉。”
“沒……沒事。”盧雨竹的心都在瘋狂跳動。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忽然響起了朱晨的吵鬧聲。
“林昊,盧雨竹,給我出來!你們兩個賤人,不要臉。”
聽著聲音像是喝多了,林昊心中生出了一絲喜悅。
隨后走了出去,看著搖搖晃晃的朱晨,還有他滿身的傷痕。估計回到家之后就已經被父愛教育了,這是心情不好,喝了悶酒,酒壯慫人膽過來了。
朱晨想得很簡單,我現在都已經一無所有了,還不能發泄發泄。其實一開始他也不敢,但是聽朋友說盧雨竹被人帶著到了別的地方。
酒精作用下,沖動占據了理智,林昊的事情父親和他說過。
現在看來什么狗屁為民請命的官員,全他媽扯淡和高興邦一個屌樣子。
那你憑什么還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大庭廣眾之下裝作好官,演那么一出戲。怪不得高興邦會幫他,純粹就是蛇鼠一窩,狼狽為奸。
于是,他就來了。
林昊贊許的看著對方,清醒過來之后,他也明白了這些人的用意。
本來還想著用什么樣的方式來破局,沒想到朱晨送來的助攻。真是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這種事情當然要打電話給警察了。
看到林昊出來之后,朱晨被小風一吹,酒瞬間醒了一下。
可林昊轉頭就回到了屋子里,拿出來了一些杯子之類的,狠狠地朝著地上砸去。
朱晨一臉蒙圈,我自己什么都沒干,你這是干啥呢?
盧雨竹也跟著跑了出來,看到朱晨之后,立馬露出了厭惡的神色。
“你怎么又到了這里?朱晨,你煩不煩?”
本來已經清醒的朱晨聽到這話,瞬間上頭。因為你,我家已經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在這里說風涼話。
男人不講道理起來,也挺氣人的。
但朱晨沒看到的是,周圍的燈全都亮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