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之后,馬波露出了苦笑的神色。
“省長,我也沒辦法,那家伙撞到了槍口上,自以為是,哎。”
“這省紀委怎么在古躍進手里沒那么多事,到我這里就出這么多廢物。”馬天明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這話看似是抱怨自己,其實就是在敲打馬波。
“省長,古躍進的手段和能力您也是清楚的。他在省紀委到底留了多少后手誰都不清楚,我甚至懷疑這一次就是古躍進故意讓人站出來給林昊立威的。”馬波也不是傻子。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辯解的話,遲早會被懷疑的。與其這樣還不如拋出另外一個理由來,畢竟,這也很符合古躍進的行事風格。
馬天明聽到之后沉默了,他又想起了上一次姓鄭的事情。周雅的那個追求者真是把人玩弄到股掌之間了,本來以為能夠拉攏,誰知道成了炸彈。
“算了,這件事情也不怪你。以后注意就行了,對于這個林昊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萬不能再讓他抓到把柄,如今的他,正是風頭正盛。”
胡天明想到那個調(diào)查組就覺得頭疼,他能夠想明白沙金為什么非要把省公安廳牽扯進來,無非就是想趁這個機會把里面的沙子全都洗出去。
放到過去,肯定會遭到反對。可這個調(diào)查組的名義太強了,京城領(lǐng)導(dǎo)的態(tài)度就擺在那呢。
林昊難免會拿雞毛當令箭,但是誰敢去讀這件事情傳不到領(lǐng)導(dǎo)的耳朵里。萬一要是領(lǐng)導(dǎo)知道,怎么解釋?
要知道現(xiàn)在趙春可是退了,他們已經(jīng)沒有后路了。
“省長,我倒是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什么意思?”
“您想想看,校園霸凌的案子絕對不止這么一起。可并不是所有的家長都和林正國老爺子一樣,這么有能量,有個性。如果,其他的人得不到公平公正的結(jié)果,您覺得會怎么樣?”
“你的意思是,因為法律的保護,所以這些人不會受到多么嚴重的懲罰,從而會引起民怨?”馬天明不是傻子,立馬就想明白了其中關(guān)鍵的地方。
馬波立馬拍起了馬屁:“是的,領(lǐng)導(dǎo),這林昊牛逼不就是因為他在民眾心里的地位很高嘛,要是把這個形象給毀了,對于林昊來說將會是致命的打擊。到時候如果引起巨大的輿論,那京城的領(lǐng)導(dǎo)還會讓他這個調(diào)查組成立下去嗎?日后就算是古書記想要幫他,還能幫得到嗎?”
馬天明思索了起來,他覺得這個主意好像確實不錯。
“你有什么辦法?”
“主動找到案子送給他,然后擴大輿論影響。公安就算再牛逼,也得依法辦事吧。只要未滿十四歲,就不適用于刑事拘留。霸凌者在外面逍遙法外,這樣的話題,多勁爆呀!”
馬天明的手指敲打著桌子,瞇起了眼睛。
“馬波,這些話是誰教你的?”
聽到這話的馬波沒有緊張,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省長,您要是不信任我,我也沒有辦法。”
“別這么激動,我只是隨口問一問。這件事聽起來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可關(guān)鍵是,也有另外一種后果。”
作為省長,不可能想不到第二層。
“可如果,我們也找一個人爭奪這個成果呢?”
馬波又提出來了一個建議。
聽到這話的馬天明眼睛一亮,手指輕輕地敲打了一下桌子。
“繼續(xù)。”
“林昊之前做了一些案件,所以現(xiàn)在成了明星紀委人員,他有一定的民心。不少民眾聽到他的名字就無條件地相信,覺得這是一個好官。咱們沒有辦法往死里面打壓他,那索性就削減他,順便再找一個代替品,我們也可以打造一個神呀。只要名頭壓過了他,那京城的領(lǐng)導(dǎo)自然會刮目相看。到那個時候,這省紀委就沒他的容身之地了。”
“好,這個主意好。既然毀不掉他,那就重新塑造一個明星,時間會淡忘一切的。這就像是娛樂圈里一樣,總會有新人出來,老人會被慢慢遺忘。”
馬天明還挺潮的,娛樂圈的規(guī)則也知道。
“這件事情就全權(quán)交給你負責了,你從省紀委里面選出來這么一個人。”
“明白。”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之間就到了過年的時候了,這段時間林昊并沒有大張旗鼓地去調(diào)查,反而是偃旗息鼓了。
剛經(jīng)歷了這樣的事情,所有的學(xué)校都是杯弓蛇影,進行了全方面的整頓。就算是想要順著下去調(diào)查,恐怕也摸不到什么線索。
但到了過年的時候就不一樣了,每逢過年,大家總想過好一點。為什么過年的時候小偷小摸的多,因為這一年有一些人賺不到錢,就想了一些歪心思。
那些學(xué)生還有混子也都不上班了,有一些就站出來打劫了。
寒假和暑假是學(xué)生聚眾斗毆的高峰期,因為大家都放假了,能夠約好時間了。
林昊辦公室里,他正在觀摩著馬波送過來的資料,神色有些怪異。
這里面全是他們調(diào)查到的霸凌學(xué)校結(jié)果,還真不少。
各式各樣的都有,有一些是高年級的學(xué)生向低年級的學(xué)生收保護費,要煙,強制勒索。
有一些則是欺負殘疾,智障,胖子,窮孩子。
在學(xué)校里面,有一些特定的群體是特別容易被欺負的。尤其是家里面很窮的,穿的衣服破破爛爛,學(xué)習不上不下,這種人很容易被打。
那些壞孩子不敢欺負強的,也不敢欺負學(xué)習好的,只能找這些人撒氣。
林昊看著上面的檔案,忍不住搖了搖頭。有些老師確實也該死,就不配當老師的,動不動就是雙方都有錯。怎么光打你不打別人?
這種話其實很混賬,因為有些人欺負人,壓根就沒有理由,天生就是壞種。因為好欺負,所以才欺負。
調(diào)查組的事情也過去這么久了,就算是杯弓蛇影,這些學(xué)校也應(yīng)該放松了。所以這個時候去調(diào)查,絕對是一抓一個準。
不過林昊并沒有打算一舉抓獲,他打算聯(lián)合省公安廳先收集證據(jù),最后一塊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