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九點整。
魔都市政府三號會議室。
氣氛與初次會面時已截然不同。
卡爾·文森特及其團隊早早到場，每個人臉上都收斂了曾經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謹小慎微的鄭重。
當穆辰帶著魔都方面的談判代表準時步入會場時，卡爾·文森特甚至下意識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主動迎上前握手。
姿態放得極低。
“穆特派員，早上好?！彼闹形囊琅f帶著口音，但語氣里的謙遜卻無比清晰。
穆辰與他輕輕一握，神色平淡如水：“文森特先生，早上好。希望今天我們能有一個實質性的進展?！?/p>
“當然，當然！”卡爾·文森特連連點頭，引著穆辰入座。
談判正式開始。
這一次，西大科工方面拿出的方案，與初次提出的條件相比，幾乎可以說是脫胎換骨。
在技術授權費率、本地化采購比例、核心技術轉移深度、乃至稅收優惠的年限和幅度上，都做出了大幅度的讓步。
許多條款，已經無限接近甚至達到了魔都方面的預期底線。
顯然，過去一周的“冷處理”，讓他們徹底認清了自已的位置和魔都不可替代的價值。
穆辰坐在主位，冷靜地聆聽著對方的陳述，偶爾就某個細節提出質詢，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他的每一個問題，都精準地指向合作的關鍵節點和潛在風險。
迫使西大科工的代表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解釋、補充，甚至當場修改條款。
談判桌上，風向已定。
魔都方面牢牢掌控著節奏和主動權。
原本預計需要數輪拉扯才能敲定的核心條款，在穆辰的主導下，竟在一天之內，就基本達成了共識！
當最后一項關于知識產權共同所有和收益分配的補充協議被雙方確認通過后。
卡爾·文森特長長地、幾乎是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但眉宇間卻難掩一絲疲憊與黯然。
他知道，這份最終協議，雖然保住了合作的基本盤，但西大科工在此次博弈中，可謂是大敗虧輸。
預期的超額利潤和特殊待遇蕩然無存，不得不完全遵循魔都設定的規則行事。
穆辰看著對方簽署完最后一頁文件，這才站起身，首次主動向卡爾·文森特伸出了手。
臉上帶著一絲公式化的、卻不再冰冷的淡淡笑意。
“文森特先生，恭喜我們，達成合作。”
卡爾·文森特連忙起身，雙手握住穆辰的手，用力晃了晃，擠出的笑容有些復雜：
“謝謝，穆特派員。希望……這是一個雙贏的開始?！?/p>
“魔都的規則，會保障所有守法合規投資者的合法權益。”穆辰語氣篤定，松開了手，“這一點，請貴方放心?！?/p>
合作達成，一切塵埃落定。
————
送走神色復雜的西大科工代表團，穆辰沒有片刻停歇，拿著剛剛簽署還帶著墨香的合作協議正本，徑直前往李市長辦公室。
李市長早已在辦公室內等候，見到穆辰進來，立刻從辦公桌后繞了出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悅。
“穆辰！快，給我看看！”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從穆辰手中接過那份厚厚的協議，迅速翻到關鍵條款處，仔細審閱。
越看，眼睛越是發亮，嘴角的笑容也越是擴大。
“好！好??！”李市長猛地合上協議，用力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情緒激昂。
“完全達到了我們的預期！不，甚至在某些細節上，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
他繞過桌子，走到穆辰面前，重重拍著他的肩膀，毫不吝嗇自已的贊譽。
“穆辰，你這次可是為我們魔都立下了汗馬功勞！硬是從這群國際巨頭嘴里，把我們該吃的肉，一塊不少地搶了回來！”
“這下，看誰還敢小瞧我們魔都的談判手腕！”
穆辰微微欠身，語氣依舊沉穩：“市長過譽了。是魔都的地位和實力給了我們底氣，我不過是據理力爭而已?！?/p>
“誒！不必過謙！”李市長擺手，正想再說些什么，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秘書推門稟報：“李市長，陳書記來了。”
話音未落，市委書記陳書記已笑著走了進來，目光直接落在穆辰和李市長手中的協議上。
“老遠就聽到你這大嗓門了，什么事這么高興？是不是西大科工那邊，有好消息了？”
李市長立刻迎上前，將協議遞給陳書記，語氣興奮：“陳書記，您看看！穆辰同志把協議拿下來了！大獲全勝！”
陳書記接過協議，快速瀏覽了一遍主要條款，臉上頓時露出了欣慰而又滿意的笑容。
他看向穆辰，目光中充滿了贊賞與肯定。
“穆辰同志，辛苦你了！”
他走上前，與穆辰用力握了握手。
“這份協議，不僅僅是一紙合同，更是我們魔都規則和意志的體現！你為我們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陳書記心情顯然極好，笑著對李市長道：“這么大的喜事，必須慶祝！今晚我作東，就在市委小食堂，我們為穆辰同志擺一桌慶功酒！誰也不準請假！”
李市長自然笑著應和。
穆辰看著兩位心情大好的領導，感受到那份發自內心的認可與器重，臉上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沒有推辭。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陳書記，李市長?！?/p>
————
當晚，市委小食堂特意準備的小包廂內。
沒有外人，只有陳書記、李市長、穆辰，以及兩位領導的貼身秘書作陪。
菜是精致的本幫菜，酒是溫和的黃酒。
氣氛輕松而融洽，不再是正式的公務場合，更多了幾分戰友般的情誼。
陳書記親自舉杯，面向穆辰：“穆辰啊，這一杯，我和李市長一起敬你！感謝你為魔都所做的一切！”
李市長也舉杯附和：“沒錯！魔都有你今天，是我們之幸！”
穆辰起身，與兩位領導碰杯，一飲而盡：“兩位領導言重了，穆辰分內之事。”
酒過三巡，話題不再局限于此次合作，而是拓展到了魔都未來的發展規劃、面臨的機遇挑戰。
三人都卸下了平日里的部分威嚴，交流更加深入，彼此之間的關系，在杯盞交錯間，無形中又拉近了許多。
有這一項成績拿出手。
穆辰從此，就算是徹底在魔都站穩了腳跟！
再無人能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