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剛在心中暗自吐槽了一番，周遭的景象便開始崩塌。
師姐與傅淵的面容如煙塵般快速消散，幻境中只余一片虛無。
四周還飄蕩著絲絲縷縷看不真切的濃霧。
與此同時，她身上由心魔幻象制造的傷痕也褪了個干凈，真實的元嬰期修為逐漸恢復。
很明顯。
那說話像人機似的索命心魔，因為她拒絕去死，不但懶得和她說話了，甚至不愿再耗費自身力量壓制、繼續編織幻境了。
沈蘊嘆了口氣：“唉，我這VIP待遇就這么離開我了?！?/p>
原本還惦記著多瞧師姐兩眼呢。
她搖了搖頭，忽地輕哂一聲：
“倒是挺自信的，直接將我扔在這兒，是篤定姑奶奶破不開飛升者留下的禁制？”
說罷，沈蘊開始掃視四周。
她決定釋放出自已那堅實有力，且早已達到化神期強度的大神識。
除了異火，這是她身上最硬的東西了。
想到這里，她當即將其探出。
然而那神識剛一觸及虛無中彌漫的濃霧，便如陷入泥沼一般，寸步難行。
沈蘊快速收回受阻的神識，眉梢微挑。
“嘖，又來一個，這回是貞潔烈霧?！?/p>
眼見無法穿透那層屏障，沈蘊索性盤膝坐下，手肘支膝，掌心托住下頜，沉思起來。
“連我的大神識都無法滲透分毫，用靈氣恐怕也無濟于事。”
她心中暗忖：以這禁制的強度，恐怕連焰心來了也難以撼動……
“既然如此，那就試試劍氣吧?！?/p>
管它這個那個的，遇事不決，先捅上一劍再說！
雖然以她如今的修為不太可能破開這道禁制，但若不去嘗試，又怎么知道差距究竟有多深？
劍修之脊，從無俯首之骨。
究竟天塹幾何，一劍既出，自分云泥。
心意已決，焚天劍從沈蘊的袖中彈出。
她順勢沉息凝神，丹田之內那股駭人的異火奔涌而出，化作熾熱洪流，沿著經脈直貫掌心，注入劍身。
劍氣與異火在劍刃之上糾纏翻騰，卿卿我我，鋒芒之處漸漸泛起了熔金之色。
似乎仍嫌火力不足，沈蘊眸光一冷，意念再催，異火如萬千赤色游絲，源源不斷地滲入劍刃之中。
直到整道劍氣凝實如赤金實體，她才猛然揮劍而出。
“破！??！”
一聲厲喝，裂石穿云。
火劍沖天而起，刺入虛無之中。
然后……
卒。
一切歸于沉寂。
沈蘊抬首望向虛空，見那層層疊疊的濃霧僅消散了零星半點，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不是吧，我費了這么大勁……就干碎這點薄霧？”
照這么看的話，那她得捅多久才能出去？？？
沈蘊突然有點累了。
她感覺她的人生只有三個階段：
1.出生。
2.這啥啊我操。
3.死亡。
……
沈蘊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算了，再加一條吧。
4.鑿。
“唉，可咋整呢?！?/p>
沈蘊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最終只能輕嘆一聲，安慰自已：“罷了，終歸不是徒勞，起碼霧氣散了點?！?/p>
至少證明，這禁制并非完全無法撼動。
這時，虛空中突然蕩起心魔陰冷的譏笑：
“省省力氣吧！這霧氣疊了數百層，就算你一直在此消磨，待霧氣散盡，外面還有一層禁制外壁，怕是耗上千年也捅不破?！?/p>
諷刺聲落下，那陰冷的笑聲逐漸消失在虛空里。
“……消失得倒快，”沈蘊撇了撇嘴：“我還沒來得及說，這聲音真夠難聽的?！?/p>
不男不女，尖銳刺耳，聽著就不像什么正經玩意兒。
還不如她的系統呢，可可愛愛，還是個香香軟軟的雌統。
聽到這句哈，系統立刻激動地跳了出來：
「?(?＞?＜)?你說什么？這是真的嗎？我第一次聽到你發自內心的夸我誒?！?/p>
“真的，不過你也只能和這些差的比了?！?/p>
「……」
「這句其實完全可以不說的?！瓜到y幽幽地回應道。
“還不讓說了？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說完這句，沈蘊也不等系統回應，手中的焚天劍一旋，周身再次凝聚出凌厲的劍氣，異火隨著劍氣翻涌不息。
感覺到丹田內的靈氣正在迅速消耗，她頓了頓，然后指尖一彈，扔出一顆丹藥吞下。
藥力入口即化，迅速將丹田的靈力重新充實。
一旁的系統看得有些心累，忍不住開口道：
「你不會真打算一直在這兒靠著凝聚劍氣往上硬捅吧？這得捅到什么時候才算完？」
“霧氣不是有反應了嗎？”她渾不在意：“慢慢磨唄。”
「……要不是異火加持，單憑劍氣能有什么反應？」
沈蘊再次揮出一道劍氣，衣袖一拂，語氣淡淡：“那還能怎么辦？你行你上？”
「(o???)當然可以，不過需要好感度。」
“多少？”
系統一聽她有興趣，立刻來了精神，開始飛快計算：
「按難度來說……嗯……這應該是煉虛后期甚至合體期修士才能做到的事，這么算下來……嗯……100點好感度肯定不夠，可你又舍不得200點……」
沈蘊聽到這里，面色一沉，直接將它按住了。
“可以了，不用再說了，我還是繼續磨吧?！?/p>
說罷，她將手中剛凝聚好的劍氣揮出，凌厲的劍光瞬間又削去一片翻涌的霧氣。
「……」
看著沈蘊行云流水地再次服下一枚丹藥來補充消耗，系統忍不住一陣無語。
「不是，你這么捅下去不得累死？」
“你以為我想捅？我要是能把手往小腹下面探一探，不比現在好玩？我能嗎？我現在有那個條件嗎？”
「……我不是怕你累嗎？」
“沒事，現在還不累，真要是撐不住了，我就收拾收拾，看看儲物戒里有沒有什么用不上的法器，扔出去炸一炸，符箓什么的也都扔出去炸一炸，實在不行就把你也扔出去炸一炸?！?/p>
最后一句話，沈蘊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死系統，她要是一直困在這里出不去，它哪來的好感度？
「……？？？」
這女人連統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