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鞏老危矣……”闞清波一臉擔憂地看著付國安說。
“讓蔣震去處理軍火庫的事情？”付國安看傻子似的目光看著闞清波問。
“對！”闞清波則是一臉認真。
“呵……”付國安的眼神幾乎透出殺人的目光，“你是他媽的閑事兒不夠大嗎？闞清波啊……你還想要忽悠我到什么時候？不要說什么你不知道軍火庫的事情，我現(xiàn)在感覺，你知道軍火庫的事情，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怎么可能搞這種事情！？我的膽子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犯這種錯誤的啊！不僅我不可能犯這種錯誤，鞏老也絕對不會犯這種錯誤，他絕對跟軍火庫沒有任何關系！”闞清波一臉激動地，再次探身過去說：“我的付大書記啊！你怎么就聽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你什么意思我確實沒有聽明白……但是，你今天要是給我解釋不清楚你的意思，你也別想著說以后能輕輕松松地離開西北。現(xiàn)在西北被蔣震攪成一鍋老鼠屎，你心里他媽的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你給我支這么一個損招，我看你就是他媽的嫌鞏老死得太慢！”
“誰會搞死鞏老？！誰會讓鞏老身敗名裂！？誰會讓鞏老進去！？不是我闞清波的呀！你很清楚是誰啊！”闞清波激動地問道。
“我知道是茍強。”付國安那精明的目光冷盯著闞清波說：“但是…茍強死了……你現(xiàn)在弄出一個軍火庫出來，還讓我親自去命令蔣震深挖軍火庫的內(nèi)容……你這是何居心？嗯？”
“唉！！”闞清波見付國安沒聽明白自已意思之后，一掃頭發(fā)，皺眉轉(zhuǎn)身走到一邊的沙發(fā)前坐下，看到組織部部長趙普還站在那里的時候，當即皺眉說：“你還在這兒干什么啊？出去！”
“付書記？那我……出去了？”趙普低聲問。
“你先下去吧……華紀委或者華組部那邊有什么新情況的時候，及時跟我匯報。”付國安說著，輕輕一揮手。
趙普見狀，當即點頭，轉(zhuǎn)身便走了出去。
闞清波見趙普離開之后，當即轉(zhuǎn)頭，一臉激動地說：“我絕對沒有出歪招兒的意思呀！你想想，現(xiàn)在蔣震是不是想要對付鞏老？對付我們？是不是？”
“對……不過，他想要對付我的話，還差點兒火候！”
“不是差點兒火候！是，當然也可以說是差點兒火候！但是，更為重要的是，他沒有你的把柄啊！你才來這大西北多長時間？但是，鞏老不一樣！你，你也不希望鞏老倒臺吧？對不對？”闞清波一臉急迫地說。
付國安總覺得闞清波今天有些不正常，可是又覺不出來說他到底是哪里不對勁兒。
但是，至少他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來的這種急迫，是跟之前那個他完全不同的。
“我不可能讓蔣震插手軍火庫的事情。”付國安說。
“大錯特錯！你大錯特錯了呀付書記！！”闞清波看到付國安看向他的眼神時，便知道他對自已已經(jīng)起了疑心，想到自已跟之前的反差，他當即說：“常濤完蛋了……劉同昌也完蛋了……馬上就要輪到誰了？！輪到我闞清波了啊！以前的時候，我根本不把蔣震這個家伙當回事兒！但是，現(xiàn)在我能不管了嗎？”
“呵……現(xiàn)在知道著急了？”付國安冷笑著說。
想到他之前的躲閃的那些行為，再看看他現(xiàn)在著急的樣子，心中的疑心雖然慢慢消失，但是，反感之心卻是越來越濃。
“付書記呀……昨天晚上我是想了一晚上呀。”闞清波激動得都快要掉淚，皺著眉頭說：“我想了一夜，終于想到了這個辦法——就是讓蔣震來負責這個軍火庫的事情！你說不讓他來負責，那讓誰來負責？我們現(xiàn)在只是知道茍強有這么一個軍火庫，知道茍強搞軍火生意搞得很大！但是，我們都沒有質(zhì)問過茍強，我們不知道那軍火庫在哪兒啊！可是蔣震呢？他絕對是知道的呀！”
付國安聽后，忽然明白了闞清波的意思。
——現(xiàn)在他們并不知道軍火庫的具體情況。
能知道具體情況的只有蔣震，他之前控制過茍強，并利用軍火的事情威脅過茍強。
所以，蔣震怎么可能不知道軍火庫的事情呢？
“付書記，事不宜遲，趕緊找蔣震談話！就把這個軍火庫的事情給他點出來！”闞清波又說。
“如果他說不知道呢？”付國安很是輕蔑地看著闞清波說：“你們對蔣震的了解實在是太少太少……別說是我讓他吐出軍火庫的事情，就是王書記讓他說，他都未必會實話實說。”
“不是讓他吐，也不是讓他說，是讓他做……”闞清波的眼神忽然透出難得的精明之光，微微探身說：“你讓他說，他絕對不會說，但是，你讓他去做！他哪怕不做，他也得給咱們一個交代！只要他給咱們交代，那就相當于給了我們一個結(jié)果！”
“哦？然后呢？”
“只要有結(jié)果，那么就有滿意與不滿意！他大概率不可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結(jié)果，我們也不想他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結(jié)果，因為，我們要的就是他給我們一個不滿意的結(jié)果！只要我們不滿意，我們就有權(quán)讓他停止對軍火庫的檢查！然后，將這件事情全權(quán)交給別人去處理！這，就是我的本意，茍強已經(jīng)死了……我們絕對不能再讓他有進一步的行動了。”闞清波一臉認真地說。
付國安聽后，忽然對闞清波有了一種新的認識。
曾經(jīng)感覺這個人能干到現(xiàn)在的位置，純屬意外。
可是，今天他才發(fā)現(xiàn)，闞清波這個人還是很有頭腦的。
“這件事情，你得趕緊跟鞏老匯報匯報……”闞清波說：“跟鞏老說錯清楚，鞏老絕對會支持我們這么做，甚至說，還會給我們一些其他的意見和建議。”
“嗯……”付國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你總算是干了一件讓人感到舒服的事情了。”
“我這……何嘗不是自保呢？”闞清波很是謙虛地說。
“這倒是真的……你，還有其他事情要說嗎？”付國安問。
“呃？沒……但是……你，你不給鞏老打電話嗎？”闞清波略顯迷茫問。
“這個電話，”付國安掏出電話，皺眉問：“你要聽？”
“哦哦哦，我，我出去！”闞清波說著，當即站起來，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回來吧……”付國安說著，當即打通了鞏老的私密號。
闞清波見狀，當即停在原地，頭跟機器人似的慢慢轉(zhuǎn)回來，一臉緊張地等待著電話的接通。
“喂，鞏老，說話方便嗎？”付國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