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猛的一針興奮劑？”程勇眉頭微蹙，眼神里滿是疑惑地看向蔣震，一時猜不透蔣震的心思。
蔣震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目光深邃地望著窗外，緩緩開口：“現在徐晨升剛接下曲家的生意，曲老對他還帶著幾分試探，付國安那邊更是謹慎得很，要是按部就班來，咱們得等上好一陣子才能拿到付國安的實錘。這‘興奮劑’，就是要讓他們加快動作，主動露出馬腳。”
蔣震頓了頓后，又將自已的計劃和盤托出：“我們讓徐晨升以‘拓展貨源’為由，向曲老提出需要對接億朗高層，說是能通過高層關系，把之前被扣的一百五十億軍火找回來。曲老現在最在意的就是這筆軍火和自已的名聲，肯定會答應。等徐晨升跟億朗高層接觸時，我們再暗中引導，讓他把話題引到‘新運輸線路’上——就說億朗高層答應提供更安全的通道，但需要國內這邊配合打通西南的物流節點，這樣一來，徐晨升就有理由去找付國安批新線路了。”
程勇聽得眼睛越來越亮，等蔣震說完，他忍不住拍了下手：“高！這招太妙了！曲老和付國安都會以為是自已在掌控局面，實際上全在咱們的算計里！你這些法子是徐老跟你說的嗎？”
“徐老只是讓我加快進度，并沒有給我說具體的辦法，這些都是我自已琢磨出來的。”蔣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里帶著幾分自信。
“那你真神了！”程勇由衷地贊嘆道。
就在這時，他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動著“徐晨升”的名字。
程勇當即皺了下眉，轉頭看向蔣震：“這說曹操，曹操就到！那我按照咱們定下的內容，來引導他？”
“嗯，按照計劃來。”蔣震點了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嚴肅，“記住，別露痕跡，讓他覺得這一切都是他自已的想法。”
程勇應了一聲，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徐晨升的聲音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像是剛打了勝仗的將軍：“程哥，成了！曲老把西東的軍火生意交給我了，還答應給我最好的貨源！接下來，咱們就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把軍火賣給‘王振’？”
程勇靠在椅背上，刻意放緩了語速，語氣里帶著幾分贊許：“做得好。不過你先別急著去西東，‘王振’這邊還需要時間協調，等我跟他商量好具體的交易細節，再通知你下一步的行動。另外，竊聽器里的錄音一定要保管好，這可是能牽制曲家的重要證據，不能出任何差錯。”
“您放心！我已經把錄音備份到云端了，還設了三重密碼，絕對不會丟！”徐晨升拍著胸脯保證，語氣里滿是篤定。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程勇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了些，“不過我得提醒你，最近做事的時候，你還是有些慌張。剛才你跟曲老談話時，語氣太急了，差點露了破綻。記住，越到關鍵時候，越不能慌，該你展現的時候再展現，現在，才是你最該穩住的時候。”
徐晨升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心里一陣后怕。
他確實太興奮了，差點因為情緒失控壞了大事。
而后，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道：“您說得對，我下次一定注意！我肯定會表現好，不漏出任何破綻！其實我心里清楚，曲家現在就是想找個替罪羔羊！他們怕東窗事發之后，會殃及池魚，把整個曲家都帶進去！所以才急著把西東的生意推給我！”
說到這里，徐晨升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譏諷。
他剛坐進車里，回頭看了眼曲家別墅那氣派的大門，眼神里閃過一絲冷意，而后回過頭繼續說道：
“但是，他們肯定做夢都想不到，我這批軍火是要賣給王振的！等他們反應過來，早就來不及了！”
程勇聽著徐晨升的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悄悄抬眼看向蔣震，見蔣震沖他輕輕點了點頭，便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說道：“接下來，還有個重頭戲，能不能拿到付國安的實錘，就看這一步了。”
電話那頭的徐晨升瞬間屏住了呼吸，連呼吸都放輕了：“程哥，您說！我都聽您的！”
“這個重頭戲，就是那一百五十億的軍火。”程勇一字一句地說道，故意停頓了片刻，等徐晨升消化完這個信息，才繼續說道，“你可以找個機會跟曲老說，你認識億朗的高層，能通過關系把這批軍火找回來。你想想，那可是一百五十億的貨，曲老肯定會心動。到時候，你再跟他許諾，不僅能找回軍火，還能跟億朗高層建立長期合作，他絕對會更加信任你。”
徐晨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臟“砰砰”直跳。
這可是立大功的機會！
只要能找回這批軍火，他在曲家的地位就徹底穩了，到時候就算曲老想卸磨殺驢，也得掂量掂量！
“太妙了！程哥，您這主意太絕了！”徐晨升興奮地說：“我明天就去找曲老說這件事！”
“別急，還有更重要的。”程勇連忙打斷他，語氣里帶著幾分誘導，“等你跟億朗高層接觸的時候，就說對方提出，要想長期合作，必須要有新的運輸線路——現在的線路太容易被查，不安全。然后你再找你父親付國安，說新線路能降低風險，還能提高利潤，讓他幫忙批一下西南的物流通道。只要他松口，咱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新線路？”徐晨升臉上的興奮瞬間淡了幾分，語氣里多了幾分猶豫，“程哥，新線路肯定要找我父親來批，這事兒……我擔心他不同意啊！您根本不知道我父親是多小心的人！之前我跟他提過想拓寬物流渠道，他當場就給我駁回了，還罵我太冒進！”
付國安的謹慎，徐晨升比誰都清楚。
作為西南省老大，付國安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最擅長的就是“穩”，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新線路意味著新的風險，付國安大概率不會答應。
程勇早就料到徐晨升會有顧慮，他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帶著幾分循循善誘：“你想想，你沒有新線路，后面怎么脫離曲家發財？現在曲家把你當替罪羊，等他們找到下一個目標，或者軍火生意穩定了，肯定會把你踢開。而且之前跟你說過，一定要跟曲家討價還價要五成的利潤，你以為他們真的會心甘情愿給你嗎？要是這次找回軍火的事情息事寧人，他們肯定會壓價，讓你回到三成利潤，甚至更低！”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所以，你必須要有自已的線路，甚至自已的貨源！只有這樣，你才能跟曲家平起平坐，才能真正掌控自已的命運。而且你父親那邊，你也不用急，你可以跟他說，新線路是億朗高層推薦的，安全性有保障，還能為西南帶來‘額外收益’——你爸最看重的就是‘政績’和‘利益’，只要你把話說到點子上，他肯定會動心。”
蔣震聽到程勇這么說的時候，便感嘆程勇的能力之強。怪不得會成為徐老最為看重的白手套，不僅一點就透，情商更是高得離譜。
這么一說，徐晨升那嘴巴還不著急地去咬鉤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