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清女子的容貌時,陸凡等人的眼底深處情不自禁掠過一抹驚艷之色。
那是一名身著素白流云廣袖長裙的女子,歲數看起來跟葉芷涵相仿。
女子的美,是一種清冷到極致,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純凈。
五官精致,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唇色是極淡的櫻粉,氣質高貴疏離,如同九天明月遙不可及。
最動人的是她那雙眼眸,清澈如寒潭,倒映著萬物,卻不起絲毫波瀾。
女子手中并未持有常見的刀劍,而是握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傘’。
傘柄修長,似由溫潤的月白色玉石雕成。
傘面尚未張開,收攏的狀態下,能看到其材質非布非絹,而是一種半透明的冰蠶云綃,薄如蟬翼,其上隱隱有星月光華流轉。
傘骨看不出具體材質,上面泛著幽藍色的寒光,顯然并非凡鐵。
白衣女子懸停于半空,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二十名殺氣騰騰的黑衣圣祖。
“寒月禁地,擅闖者,死。”女子的聲音清越如冰泉擊石。
“裝神弄鬼,先拿下她!”六品圣祖掃了一眼女后厲喝一聲。
呼!
隨著他話音落下,二十道恐怖的流光,從四面八方合圍撲殺。
二十名圣祖境強者同時出手,攻勢可想而知,不遠處的陸凡眾人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面對這毀滅性的圍攻,白衣女子神色未變,只見她手腕輕輕一旋,手中收攏的長傘向前一點。
傘尖觸及虛空的剎那,并未張開傘面。
而是以那一點為核心,無數道細如牛毛,卻銳利無匹的幽藍色冰針,如同瞬間綻放的冰之華蓮,無聲無息地爆射開來。
覆蓋范圍之廣,直接將二十名黑衣圣祖全部籠罩起來。
冰針并非直線飛行,軌跡飄忽詭譎,仿佛擁有生命一般能自動尋隙,專攻對方護體罡氣最薄弱之處與真氣運轉的節點。
速度更是快得令人咂舌,很難用肉眼捕捉,幽藍光絲一閃即逝。
“怎么可能?!”
下一刻,驚呼聲驟起!
二十名黑衣圣祖駭然發現,自已的護體罡氣在這些詭異的冰針面前,如紙糊般被輕易穿透。
冰針入體,雖然未造成太大的傷口,卻爆發出恐怖的極致寒意與一股凍結神魂的詭異力量。
所有人身形瞬間僵滯,身體里的真氣運轉驟然凝澀,似乎連神識都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稍微一頓后,二十人臉色大變,待神識稍微清醒了一點后,趕緊催動功力抵御身體里的寒意。
只不過,就在這時,白衣女子再次出手了。
只見她手腕一動,手里的傘輕輕撐了開來。
傘面張開的剎那,沒有太大的動靜,只有一層如夢似幻的淡銀色光暈。
以傘為中心,如水波般溫柔卻迅速地蕩漾開來,瞬間籠罩了方圓千米虛空。
光暈所及之處,空間仿佛被剝離了一切,化作了一片純粹和絕對的“域”。
緊接著,在這片“域”中,異象陡生。
二十名黑衣圣祖周圍,憑空凝現出無數面光滑如鏡的玄冰。
冰鏡之中,倒映出他們自身的身影,一個個表情都略顯扭曲和猙獰,仿佛心魔顯化。
咔嚓!
還沒等他們做出反應,所有冰鏡同時炸裂。
炸裂的并非冰屑,而是高度凝聚,蘊含寂滅之意的冰系法則碎片。
這些碎片如同無數把最微小的法則之刃,無視肉體與常規能量的防御,直接作用于他們的經脈和丹田乃至識海。
“不!!!”
緊接著,現場響起一陣絕望的嘶吼。
不過,也只是響了瞬息,便戛然而止。
讓陸凡眾人驚嘆的是,那二十名黑衣圣祖的身體并未四分五裂。
而是在那片淡銀色的光域中,如同被橡皮擦去的墨跡,從邊緣開始,迅速變得透明和虛幻,最終徹底消散。
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就如同從來沒出現過一般。
連同他們帶來的殺意和能量,包括因果痕跡,都被一并凈化和抹除。
隨后,白衣女子緩緩將傘重新收攏,素白的長裙纖塵不染。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清冷的目光掠過心神劇震的陸凡眾人。
此時的大伙,心中的震驚程度,很難用言語來形容。
二十個圣祖境強者,其中還包括將近一半的中期圣祖,兩個回合下,連渣都不剩一點。
這是什么神仙手段,也太恐怖了吧?!
以大伙的認知,就連鳥兄都不一定能做到吧!
“這是神仙下凡么?”郝富貴咽了咽口水后說了一句。
“柳大人,她不會就是寒月夫人吧?”蘇語婷看向柳蘊問了一句。
“不是。”柳蘊搖頭后補充道,“我聽說寒月夫人有個得意門生,外界稱之為玄霜圣女,應該就是她了。”
“這么牛的人,還只是寒月夫人的徒弟?”郝富貴接著開口,“那寒月夫人是什么級別的存在?”
“這個我也不清楚。”柳蘊笑了笑。。
兩人說話間,白衣女子朝大伙方位緩緩走來。
眼神在葉芷涵和慕容婉馨兩人身上稍微停留了片刻,眼底深處閃過些許波瀾。
“那個啥,這位仙子,且慢動手,我們是來投奔仙子的,跟他們不是一伙的...”郝富貴趕緊喊了一句。
大伙:“.......”
“回吧!”白衣女子轉身朝寒月島嶼走去。
她這種級別的人,隨便查探一下便能知道眾人身上有沒有敵意了。
“圣女且慢。”柳蘊高聲開口,“煩請圣女跟夫人稟報一聲,就說玄機閣柳甫的孫女柳蘊求見夫人!”
“玄機閣?”白衣女子回應。
“正是!”柳蘊躬身回應。
“家師早有交待,概不見客,請回吧!”白衣女子繼續前行。
“我這有一物,還請圣女轉呈夫人,她或愿一見。”柳蘊從納戒里取出一塊玉片送至白衣女子跟前。
玉片不大,兩三片指甲蓋般大小,呈不規則形狀。
通體是一種極其溫潤內斂的月白色,內部仿佛有星辰般的銀色光點在緩緩流轉,靜謐而深邃。
造型天然去雕飾,邊緣圓潤,頂端有個極其微小,但做工精致的寒銀鏤空扣,可以穿上絲線作為掛墜。
“這是何物?”白衣女子將信物拿在手中,觸感溫涼,隱隱有股寧靜心神的氣息。
“圣女只需將此物交予夫人便可,她應該認識此物。”柳蘊回應。
“稍候!”白衣女子未再多問,身形化為一道月白光華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