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知名大哥】：和我斗，你也配？
這條金光閃閃的彈幕，帶著一股子暴發戶的囂張氣焰，緩緩地，霸道地，從直播間屏幕的最頂端壓了下來。
直播間里因為舞蹈而熱烈的氣氛，為之一滯。
那些還在瘋狂刷著“老婆好可愛”、“社恐天花板”的彈幕，在這條氪金彈幕面前，都顯得黯然失色。
“我操！什么玩意兒？”
胡濤第一個炸了，他指著監視器屏幕，嗓門都高了八度，“這他媽誰?。窟@么囂張？肯定是姓張的找來的托兒！來砸場子的！”
陸衡也捧著他的爆米花桶，停止了咀嚼。
“有點錢燒的，口氣倒是不小?！彼擦似沧欤荒樀牟恍?，“默哥，這能忍？開他的盒！”
周敘白沒有說話，他坐在電腦前，手指已經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屏幕上瞬間跳出了一個后臺追蹤的界面。
很顯然，他準備把這個“不知名大哥”的底褲都給扒出來。
直播鏡頭前，正在努力跟上節奏的孫曉也看到了這條彈幕。
她跳舞的動作，有了一瞬間的停頓，臉上甜美的笑容也收斂了些許，換上了一副“你成功引起了老娘注意”的表情。
整個404律所，除了還在狀況外的孟佳，所有人的神經都被這條挑釁的彈幕給調動了起來。
戰斗，似乎一觸即發。
然而，林默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邁開步子，不急不緩地走到周敘白的身邊。
周敘白立刻報告：“默哥，對方用了虛擬IP，追蹤需要一點時間?！?/p>
“不用了。”
林默淡淡地開口。
他伸出手，拿過了周敘白面前的鼠標。
在所有人或憤怒、或好奇、或疑惑的注視下。
他移動光標，點了一下那個金光閃閃的ID。
屏幕上彈出一個小小的選項框。
【屏蔽該用戶】
【禁言該用戶】
林默的動作，沒有絲毫的猶豫。
先點了一下屏蔽。
再點了一下禁言。
然后，一套行云流水的小連招，直接把那個“不知名大哥”，踢出了直播間。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那條囂張的、花了錢的、帶著炫酷特效的金色彈幕，就這么……消失了。
仿佛它從來沒有出現過。
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沉寂后，重新被“老婆好可愛”所占領。
“……”
整個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胡濤張著嘴，準備好的國罵，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陸衡手里的爆米花，都忘了往嘴里送。
就這？
這就完了？
說好的大戰三百回合呢？說好的開盒問候全家呢？
“默……默哥？”胡濤難以置信地開口，“就這么算了？這孫子都跳臉輸出了??！”
林默把鼠標還給周敘白，直起身子，拍了拍手，好像剛剛只是撣掉了什么灰塵。
“一條瘋狗對著你叫?！?/p>
他沒有看胡濤，只是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
“你是要趴下來，對著它叫回去？”
胡濤愣住了。
這個比喻……雖然粗俗，但好像……無法反駁。
林默掃了一眼那兩個還沒反應過來的活寶，又補充了一句。
“給他畫面，就是給他臉?！?/p>
“他還不配。”
說完，他便走到了直播操作臺前，對著還在鏡頭前擺著pose的孫曉和孟佳說。
“好了，音樂停一下。”
孫曉比了個“OK”的手勢，關掉了藍牙音箱。
孟佳如蒙大赦，立刻從鏡頭前溜走，躲到了孫曉的身后，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小臉通紅，整個人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老板，接下來干嘛？”孫曉擦了擦額頭的汗，興致不減。
“你們休息。”
林默坐了下來，將周敘白的筆記本電腦拉到自已面前，上面正顯示著實時的彈幕流。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開始在鍵盤上敲擊。
直播間的觀眾們，發現跳舞的小姐姐不見了，正準備抗議。
忽然發現，律所的官方賬號，竟然開始親自下場回復彈幕了。
【404 not found】回復【愛吃香菜的貓】：“你們律所還招保安嗎？不要工資那種?！?/p>
“招，要求本科以上學歷，法律專業優先，需要通過國家司法考試?！?/p>
這條回復一出，彈幕立刻炸了。
“我靠！你們招保安還是招律師啊？”
“笑死，我一個985畢業的，竟然連去404看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老板太會玩了！粉了粉了！”
林默沒有理會這些插科打諢，手指翻飛，又回復了下一條。
【404 not found】回復【今天也要加油鴨】：“老板！你們的JK制服是工作服嗎？好好看！求鏈接！”
“不是。季度限定SSR典藏皮膚，不對外出售。”
“噗——”
不遠處的陸衡，看到這條回復，一口爆米花差點噴出來。
SSR？典藏皮膚？
默哥你這網速可以啊！比我們都快！
胡濤也是笑得直拍大腿，他覺得自家默哥不去說相聲，簡直是曲藝界的一大損失。
林默面無表情，繼續翻閱著彈幕，像個沒有感情的回復機器。
就在這時。
一條畫風截然不同的彈幕，引起了他的注意。
【清風徐來】：想冒昧問一下，之前轟動一時的那個陸衡案的當事人，后來怎么樣了？一直很“關心”她。
這條彈幕的出現，讓直播間里歡樂的氣氛，微微一沉。
很多人都想起了那個案子。
陸衡的笑聲，也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林默身上。
林默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片刻。
然后，他敲下了一行字。
【404 not found】回復【清風徐來】：“當事人已經拿到了應有的報應。本律所會持續為她提供必要的法律援助，感謝大家的關心。”
它告訴所有人，404律所的故事，不是結束在打贏官司的那一刻。
直播間的彈幕，有一瞬間的安靜。
隨后，便被無數的“支持”、“點贊”、“良心律所”所淹沒。
然而，這種嚴肅而溫情的氛圍，并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下一秒。
彈幕的畫風，再次突變。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律所牛逼了！老板可以退下了！”
“對！快退下！我們要看我媳婦！”
“我不管！我今天就是來看孟佳的！讓佳佳再跳一個！同手同腳我也愛看！”
“就是！老板你別占著位置了，快把鏡頭還給我老婆！”
“樓上的都給老子滾！孟佳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媳婦！誰也別想搶！”
“大型線上認親現場？”